“蹭名头也不行!”
风倾雪立马出声打断,“师尊的徒弟只能有我一个,不管是真学还是蹭名头,都不许!”
君奉天挠着后脑勺琢磨了片刻,眼睛忽然一亮,一拍大腿,死皮赖脸道:“嗨,姑娘这话就不对了!君上,您想啊,我早在几百年前就把您留下的内经和剑法吃透了,您的衣钵我早继承了,论起来,我本来就算是您的弟子,只不过没正式行拜师礼罢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嬉皮笑脸的模样半点不见收敛,对着风倾雪扬了扬下巴,又转头讨好地看向君逸尘:“论入门时间,我可比风姑娘早好几千年,我本来就该是她师兄!哪儿用得着再拜师、再商量啊?”
“我这师兄可不是白当的,以后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这个小师妹,我护着你、宠着你,还能帮君上分忧,不用他多费心教我,多好!”
说着,他又得寸进尺地往风倾雪身边凑,脚步都不带停的,一副“我就是你师兄,你不认也得认”的架势。
“你给我走开!登徒子!”风倾雪见状,立马把君逸尘的胳膊抱得更紧,身子还往君逸尘身后又缩了缩,半点不肯让他靠近,“谁要你当师兄!我才没有你这样的流氓师兄!”
君奉天却理直气壮地喊冤:“怎么就流氓了?老话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师妹你是还没发现师兄的好,等你哪天发现了,指定得黏着我——”
“你这个登徒子!”
风倾雪气得小脸通红,刚要再骂,澹台彤鱼已经无奈上前,扬手就要去锤他。
可还没等她落下手,一旁的清漪已经快步上前,抡圆了胳膊,“啪”一声脆响,狠狠拍在君奉天脑门上。
“有完没完?!闹够了没有,给我到一边坐着去!”
君奉天捂着头惨叫一声:“清漪姐!您别吃醋啊,放心,就算、就算我娶了师妹,那您也是大老婆——”
“啪!”又是一下。
片刻后,高台终于恢复安静。
风倾雪开开心心靠在君逸尘身边,小口吃着桌上的点心,眉眼弯弯。
而清漪身旁,坐着鼻青脸肿、一脸委屈的君奉天——那全是清漪刚刚揍出来的。
君奉天揉着脸嘟囔:“清漪姐,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清漪斜他一眼,语气冷冽:“打的就是你。你没看出来吗?君上对她,和对旁人根本不一样!”
君奉天捂着头,眼神却黏在君逸尘和风倾雪身上,看着君逸尘抬手就给风倾雪夹了块桂花糕,又细心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紧跟着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动作自然又温柔,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去……师父伺候徒弟,这还是头一回见吧?”
他咂咂嘴,眼底满是诧异,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是真不一样啊……君上这也太宠了吧……”
清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幅君逸尘画的、身着凤袍的清念璃画像,递到他眼前,“你没见过大师尊,你自己看吧,这是今天我求君上画的,大师尊的画像。”
君奉天疑惑地凑过脑袋,目光落在画像上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力道一松,捂着头的手垂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这……”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震惊:“娘娘和这位风姑娘....太像了吧?不对,不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愣了半晌,他又犯了嘴欠的毛病,开口道:“原来……君上和这丫头玩的这么花啊……”
“闭上你的狗嘴!”
这话刚说完,清漪的巴掌就又抡了过来。
“啪”的一声,比刚才那两下还要重,打得君奉天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栽倒在地。
“再敢胡言乱语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君奉天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被扇红的另一边脸,一脸委屈又不敢顶嘴,只能瘪着嘴嘟囔:“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再打就成猪头了……”
风倾雪被这边的动静吵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他们,小声问道:“芽芽姐,你们怎么了?他又惹你生气了吗?”
清漪见状,立马收敛了眼底的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没事雪儿,我就是教训他几句,别让他乱说话,打扰到你和君上。”
君逸尘也抬眼扫了君奉天一眼,眼神淡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君奉天吓得浑身一哆嗦,立马闭上嘴,乖乖坐直身子,再也不敢乱瞟、乱嘟囔一句。
高台之上的喧闹渐渐平息,众人的目光重新投向祭台,台上的大戏正唱得热闹,锣鼓铿锵,戏子们衣袂翻飞,唱腔婉转悠扬。可没过多久,唱腔忽然卡了壳,戏子们站在台上手足无措,你看我、我看你,原本流畅的身段也变得僵硬起来,开始硬唱桥段。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大祭的节目早已到了该收尾的时辰,却在硬凑时长,场面难免有些尴尬。
澹台彤鱼眉头微蹙,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先前排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乱成这样了?”
话音刚落,一旁鼻青脸肿的君奉天立马来了精神,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拍着胸脯主动请缨,“彤姨,我去看看!定是底下出了什么岔子,我去查清楚!”
说着,他便快步朝着台下走去,路过风倾雪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朝着她挤眉弄眼地笑了笑,风倾雪见状,立马把身子往君逸尘身边又缩了缩,双手紧紧护在身前,依旧是那副防贼似的模样,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半点好脸色也没给。
君奉天也不恼,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便急匆匆地往后台跑去。
没过多久,他便跑了回来,躬身站在澹台彤鱼面前,规规矩矩地禀报:“彤姨,查清楚了。跳祈福舞的领舞姑娘,方才在后台准备上场时,扭着脚摔倒了,脸也蹭到了地上,破了相,这会儿正在后台哭呢,根本没法再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