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很快就来到了六月底。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茂密的叶子,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知了开始叫了,夏天真正地来了。
江屿拿到了毕业证。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学校门口拍了好多照片。照片里有他,有同学,有郑毅健,有导师。他笑着,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人。
那天晚上,他和同学们吃了散伙饭,喝了酒,唱了歌。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叶沐瑶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看到他回来,她站起来,笑着接过他的包。
“毕业快乐,社会人。”
江屿笑了,伸手抱住她。
从那天起,他正式告别了学生身份,成了一名真正的社会人。
叶沐瑶的工作也进入了稳定期。她在外企做行政,朝九晚五,每天准时下班。江屿的外事办稍微忙一点,但也基本能六点离开。两人住的地方离得不远,叶沐瑶只比江屿晚半小时到家。
他们的生活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早上,谁先醒谁做早餐。通常是江屿,因为他习惯早起。煎蛋、烤面包、热牛奶,简单但营养。叶沐瑶赖床到最后一刻,然后匆匆洗漱,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吃完,两人一起出门,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晚上,谁先到家谁做饭。通常是叶沐瑶,因为她下班早。她会买菜,洗菜,切菜,等江屿回来炒。江屿手艺好,炒出来的菜比外卖香多了。吃完,另一个洗碗。洗完了,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江屿有时候接私活,有时候看书;叶沐瑶刷剧,或者跟朋友聊天。
然后,一起洗澡。
这是他们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浴室不大,两个人刚刚好。花洒的水哗哗落下,打湿两人的身体。互相涂抹沐浴露,互相冲洗,互相抚摸。洗着洗着,就会抱在一起,吻在一起。
然后,亲热。
有时候在浴室,有时候在床上。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叶沐瑶总是很配合,很投入,很享受。江屿也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懂得如何让她快乐。
最后,光着身子睡觉。
叶沐瑶喜欢裸睡,说这样舒服。江屿很快也习惯了。两人赤裸相拥,肌肤相亲,体温交融,呼吸同步。那种感觉,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亲密。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平淡,温暖,充满烟火气。
周六早上,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两人光着身子赖床,谁都不想起。
叶沐瑶侧躺着,手在江屿身上游走。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然后握住那个已经醒来的巨物,轻轻把玩着。
江屿闭着眼睛享受,像一只被撸的猫。
突然,叶沐瑶开口了。
“下周日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江屿睁开眼睛,愣了一下。生日?他看看手机上的日期,这才反应过来——对,下周就是七月了,他的生日快到了。
江屿是七月生日,在班级里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从小到大,他的生日都过得很简单。因为赶上暑假,同学们都回家了,没人给他庆祝。每次都是妈妈买个小蛋糕,一家人意思意思吃一顿。后来父母离婚,蛋糕也没了,就自己买个小的,一个人吃。
“对哦,我都要忘了。”他说。
叶沐瑶笑了,手上的动作没停:“你也算是正式社会人了,姐姐有必要跟你好好聊聊了。”
她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江屿感觉到不对,睁开眼睛看着她。
叶沐瑶的表情确实认真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随意的样子。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江屿,我喜欢你。这点是保真的。”她说,“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做你的妻子。”
江屿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但是你也知道。”叶沐瑶继续说,“如果跟我结婚,我爸妈那边很难相处。”
这是事实。当年他们分手,就是因为叶沐瑶父母的强烈反对。他们嫌江屿家境普通,嫌他不够有钱,嫌他“主内”没出息。这些嫌弃,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那些矛盾只会再次爆发。
江屿心知肚明。他点点头,问:“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