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屏灭了。
我从基地废墟走出来，身上全是灰和血。
夏娃的灰还粘在衣服上，风一吹，散了。
回灰塔，电梯门开，白鸥在顶层等我。
桌上放着平板。
“看看。”她笑，“礼物。”
我点开视频。
画面晃动，像是偷拍。
曙光一号更深处，白色实验室。
妈妈泡在培养液里，眼睛闭着，肚子鼓起，插满黑管。
一个白大褂男人拿着注射器，往她心脏推金色液体。
旁白声音冷冰冰：“第二原罪种子植入完成。锚点稳定。等待Zero上钩。”
视频末尾，妈妈突然睁眼，隔着镜头看我。
嘴巴张合，无声：“莉莉……跑……”
画面黑了。
我盯着屏幕。
心脏里，咔嚓。
缝隙炸开，20%。
金火从胸口喷出，烧穿了桌子，火焰舔上墙壁。
白鸥没动，笑着看我。
“生气了？”
我抬头。
瞳孔全是金。
“地址。”
她耸肩，扔给我新坐标。
“去吧。小怪物。”
“但记住，契约在。你是灰塔的刀。”
我没回。
转身下楼。
饕餮出鞘，黑刃颤得像活了。
新实验室在海底，浮动堡垒。
我一个人潜进去。
守卫更多，兵器更狠。
人造原罪02号和03号守在入口。
和夏娃一样，黑发金瞳。
看见我，她们笑。
“姐姐。”
我没废话。
火焰铺开。
02号扑上来，想抱我。
我一刀切开她胸腔，挖出心脏，一口吞。
力量涌，封印25%。
03号哭了。
“为什么……我们是一样的……”
我抱住她。
烧。
灰落一地。
“对不起。”
里面更深。
实验室核心，妈妈在中央舱。
白大褂们看见我，尖叫着启动自毁。
晚了。
我杀穿过去。
饕餮切灵魂，火焰烧肉体。
三百人，三分钟，全灰。
砸开舱。
妈妈掉出来，身上全是管子，肚子里的金光在闪。
我抱起她。
她睁眼，看我。
虚弱笑：“莉莉……长高了……”
眼泪掉下来，砸在我手上。
烫。
我第一次觉得烫。
“妈妈，我带你走。”
她摸我头，手抖。
“跑……他们想用我引你……”
身后，爆炸声。
堡垒开始沉。
我抱着她冲出去。
海水灌进来。
金火裹住我们，烧开一条路。
浮上水面时，她闭眼了。
呼吸停。
我抱着她，坐在海边礁石上。
心脏里的火安静了。
饿意没了。
只剩空。
我低头，看她脸。
“妈妈？”
没回。
我把她抱紧。
走了很远。
一路火痕，像葬礼。
身后，海底堡垒炸成火球。
新闻会说：曙光二号毁灭，Zero屠杀千人。
赏金破十亿。
我没管。
抱着妈妈，往灰塔方向走。
她还活着。
一定。
（第10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