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妈妈,走在荒野公路上。
她很轻,像一团棉花。
风吹过,头发散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药味和血腥。
身后,海底堡垒的火光还在天边烧,映红了半边天。
我走了整整一夜。
脚底磨出血泡,又被火烤干。
没人敢靠近。
偶尔有直升机盘旋,探照灯扫过来。
我抬头,金光一闪。
直升机炸成火球,砸进远处山里。
天亮时,新闻车来了。
记者隔着老远喊:“Zero!交出尸体!赏金十亿!”
我没停。
火焰铺开,车队化成铁水。
他们惨叫着融化。
我继续走。
中午,教廷的队伍堵在前方。
白袍圣骑士,上百人,排成十字阵。
为首的大教主举着圣旗,大喊:“第七原罪现世之躯!今日发动第七次圣战!处决你,净化世界!”
他们冲上来。
圣水泼,十字架砸,圣歌震天。
我抱着妈妈,没空手。
金火从脚底炸开,像潮水。
圣骑士同时着火,盔甲熔化,骨头露出。
大教主最后跪下,皮肤滴落,像蜡烛。
“不可能……主会庇佑……”
我踩过他灰。
继续走。
下午,国家军队来了。
坦克集群,无人机群,异能师团。
指挥官用扩音器:“Zero,赏金七十二亿,死活不论!放下尸体,束手就擒!”
炮火覆盖。
我抱着妈妈,往前走。
炮弹炸在身边,火浪冲天。
金火裹住我们,连灰都没沾。
坦克主炮对准我。
我抬眼。
火柱逆射,坦克连爆。
异能师扑上来,想夺妈妈。
我一手抱紧,一手饕餮出鞘。
黑刃划弧,灵魂切开,尸体倒一地。
指挥官跑了。
我没追。
走了七十公里。
一路金色火痕,像河。
葬礼的河。
夕阳下,我停在一片废墟前。
灰塔入口。
白鸥站在那儿,笑着看我。
“回来了,小怪物。”
我把妈妈递过去。
她接住,检查脉搏。
笑得更深。
“没死。”
“只是昏迷。种子植入了,但你烧掉了大部分。”
“藏在最底层,治好她。”
我点头。
心脏里,火安静了。
但缝隙,已到30%。
饿意又起。
白鸥拍我肩。
“休息一天。”
“明天,新任务。”
“教廷红衣大军来了。”
我舔嘴唇。
“好。”
杀够本。
再杀点。
(第1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