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妈妈走了三天三夜。
一路火痕灭了，免得被人追踪。
找到一个偏远山镇，废弃的小学旁，有栋空房子。
我砸开门，把妈妈放床上。
她醒了，摸我脸：“莉莉……我们安全了吗？”
我点头。
“安全。”
镇上人少，老人多，没监控。
我偷了点钱，买了锅碗，被子，草莓味牙膏。
妈妈爱这个味。
她病弱，走不动。
我每天给她熬粥，喂药。
药是偷的，从镇诊所。
医生看见我，笑：“小丫头，给你妈拿的？”
我学电视里，甜甜笑：“是的，叔叔。”
他愣了下，摸我头：“真乖。”
我没感觉。
只是记下：笑，能让人不防备。
晚上，妈妈睡了。
我坐在床边，看她。
心脏里，火安静舔缝隙。
60%。
饿。
但没动。
我开始观察镇上的人。
上街，买菜。
看大妈吵架，看小孩玩泥巴，看老头下棋。
学他们说话，走路，表情。
镜子里，我练习笑。
嘴角上扬，眼睛弯。
完美。
太完美。
卖菜的大婶看见，掉了一地菜：“小姑娘，你笑得……真好看。”
但她后退一步，眼里怕。
我记下：笑太像，吓人。
第二天，我报名小学。
校长问：“父母呢？”
我说：“妈妈病了，就我俩。”
他叹气：“可怜孩子，来吧。”
教室里，三十多个小孩。
老师介绍：“新同学，莉莉。”
我走上去，学电视，鞠躬：“大家好，请多关照。”
他们鼓掌。
一个胖男孩扔纸团砸我。
我接住，没扔回。
笑：“谢谢。” 笑：“谢谢。 ”
全班安静。
他脸红，坐下。
下课，他们围上来。
“莉莉，你家哪儿？”
“会玩啥？”
我一个个答。
完美。
太完美。
他们慢慢不说话。
眼神怪。
我没管。
放学回家，妈妈问：“学校怎么样？”
我说：“好。”
“交朋友了吗？”
“交了。”
谎话。
但她笑，眼泪掉。
“宝贝长大了。”
我抱她。
没感觉。
只是知道，抱，能让她开心。
晚上，镇外有动静。
特异局小队，五个，潜入搜我。
我出去。
火焰铺开。
五人化灰。
干净。
回屋，洗手。
妈妈没醒。
我躺床上，看天花板。
心脏里，火说：“饿了。”
我说：“再等等。”
学会做人。
先假装。
假装久了，也许就成了。
或者，更怪物。
（第16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