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平静了半个月。
妈妈能下床走路了。
她拉我手，在屋里转圈：“莉莉，看，妈妈好了！”
我笑。
甜甜的。
她开心，眼泪掉。
“宝贝，谢谢你。”
我抱她。
没感觉。
但记下：哭，能让人心软。
学校里，小明更黏。
他带我去河边抓鱼。
鱼滑溜，我一抓一个准。
他惊：“莉莉，你手劲真大！”
我笑：“练的。”
他脸红，递野花：“送你。”
我接。
“谢谢朋友。”
全班开始叫我“班花”。
女生嫉妒，男生偷看。
老师夸我：“莉莉最乖，最聪明。”
完美。
太完美。
有一天，下课，班里女生小花哭了。
妈妈病重，没钱治。
全班捐钱。
我捐最多，偷来的。
她抱我哭：“莉莉，你真好！”
我拍她背。
学电视，轻轻拍。
眼睛也红了。
不是疼。
是挤的。
泪掉下来。
咸。
全班愣。
小明惊：“莉莉你哭了？”
我擦泪，笑：“难过啊。”
他们信了。
更靠近。
晚上，回家。
镇外，教廷小队来了。
十人，白袍圣骑士，带圣水和十字链。
他们封镇，挨家搜。
“第七原罪藏这儿。”
敲门声。
妈妈怕，藏床下。
我开门。
骑士头子笑：“小姑娘，见过金眼睛的孩子吗？”
我歪头，笑甜：“叔叔，你们找坏人？”
他蹲下：“对，帮叔叔指路，有糖。”
我指镇外：“那边。”
他信，转身。
我关门。
出来。
饕餮出鞘。
夜色里，黑刃划。
第一个喉咙切，血喷。
第二个圣水泼，我没躲，水蒸发。
金火漏一丝，烧他脸。
惨叫。
剩下冲上来。
十字链扔出，想锁我。
我一刀切灵魂。
链断，人灰。
骑士头子最后跪，胸口空洞。
“怪物……你笑得……太像人了……”
我蹲下，学小花，哭。
泪掉他脸上，烫穿洞。
“难过啊。”
镇子半边烧。
火光冲天。
但没波及学校和家。
干净。
第二天，新闻：教廷小队失踪，疑遭Zero屠杀。
赏金涨到一百五十亿。
学校停课一天。
小明来找我：“莉莉，外面坏人多，怕不？”
我抱他，哭。
“怕。”
他拍我背：“我护你！”
我笑。
眼里金光一闪。
饿。
火说：“吃了他。”
我说：“再等等。”
朋友，有用。
哭，也有用。
妈妈，我学会了。
更像人了。
还是，更怪物。
下一个队伍，来吧。
大点。
我饿了。
（第18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