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
没人。
我把妈妈放进山洞，铺了树枝和旧军大衣——从路上那辆翻倒的装甲车扒的。
妈妈靠着石壁，抱膝，看我。
"莉莉，饿吗？"
我摇头。
吃了六颗克隆体的心，饱着。
但火说饿。
那是另一种饿。
妈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草莓味。
不知道哪儿藏的。
"来。"
我接，放进嘴里。
甜。
感觉不到，但知道甜。
她盯着我，眼泪慢慢红了。
"莉莉……妈妈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
我没回。
只是咬碎糖，看山外夜色。
第二天早上，卫星信号传来。
我在一台从特异局尸体上搜来的战术平板上，看见了：
全球特异联合委员会紧急公告，金边红底，加密级别最高。
屏幕上，我的脸。
黑白照，金瞳被调成血红。
骷髅标志压在照片左上角。
【全球通缉令·第一名】
【代号：Zero】
【当前封印进度：推算约85%】
【潜在威胁等级：超越SS，列为"世界级灾厄"】
【击杀赏金：三百亿，实物黄金结算】
【注意事项：禁止使用核武器，恐引发不可控觉醒】
最后一行，我盯了三秒。
禁用核武器。
因为怕我吃。
我把平板扔进山涧，听它碎。
心脏里，火说："出名了。"
我说："饿了。"
妈妈从后面抱住我。
"莉莉，咱们躲几天行吗？"
"就几天。"
"让妈妈陪你。"
我转身，看她。
她脸色还白，但眼神稳。
那眼神，像第一章之前的某个早晨，她给我煎鸡蛋的样子。
我点头。
"三天。"
三天之后，我出山。
吃。
三天很快。
妈妈养了些力气，能走山路。
第二天夜里，她睡着了，轻轻叫我名字。
"莉莉……不要跑……"
我坐旁边，看着她。
封印，85%。
还有15%。
我知道100%是什么。
那是真正的"觉醒"。
那七个嘴巴，等着吞我。
暴食，彻底开封。
全身火焰不再是工具。
变成饥饿本身。
吃光一切。
包括妈妈。
我把手放在胸口，压着缝隙。
"再等等。"
火不答。
只是舔。
第三天，山外来人了。
不是军队，不是教廷。
是一个老头，七十岁，白须白发，拄着木杖，穿灰布道袍，一步一步往山里走。
没武器。
没异能波动。
但我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像看见食物。
又像，看见同类。
我下山，拦住他。
他抬头，看我，笑。
眼睛金色。
比我深，比我老，像两口枯井底下压着的太阳。
"莉莉。"
他叫我名字，不是代号。
"我等你很久了。"
我饕餮出鞘，黑刃抵他喉咙。
"谁。"
他没躲，笑："古神残肢原宿主，暴食第三代传承人。"
"你们叫我，老饕。"
（第2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