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三天三夜。
妈妈抱着我，哪儿都没去。
第一天，我的皮肤全部烧穿，露出金色骨骼，骨头里流着液态火。
妈妈抱着我，手烫穿了，不松。
第二天，金色骨骼重组，新皮肤像太阳铸的。
烫。
一直烫。
第三天，封印缝隙，倒过来了。
不是外面往里裂。
是里面往外长。
新的结构，不是封印，是骨架，是笼，是我造的——
把暴食关在里面。
关的不是敌人。
是宠物。
第三天夜里，我睁眼。
封印进度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黑色星形印记，长在我心口正中。
不烫，不冷。
只是，在那儿。
我抬起手，对着掌心。
"出来。"
黑色印记亮。
金火从掌心冒出，但颜色变了。
不是纯金。
是金里带黑，像黑夜里的太阳。
比以前稳，比以前深，比以前，更饿。
但听话。
妈妈靠着石壁，睡着了，手心焦黑，新肉正在长。
我看着她。
心里，那团黑金火说："吃。"
我说："不。"
它缩回去，乖了。
第一次，真的乖了。
我抱膝，想了很久。
名字。
老头说，取名字，就是立规矩。
主人给宠物命名。
宠物就知道，谁是主人。
"叫什么。"我问它。
它舔我胸口，不答，但在等。
我想起第一章。
那团金色小火苗，在掌心跳。
那时候还叫我妈妈，还有眼泪，还疼。
还是人。
但它一直在。
烫过我，护过我，没丢过我。
"叫浮生。"
心口黑金火轻轻一颤，像认可，像撒娇。
全身暖了一秒。
不是烫。
是暖。
我第一次感觉到暖。
眼眶热了。
没泪，但热。
妈妈醒了，揉眼："莉莉……好了？"
我点头。
"浮生认我了。"
她愣，然后笑："浮生……好名字。"
"谁取的？"
"我。"
山外，世界还乱着。
全球通缉，三百亿赏金，无人机网格封山。
但没人进来。
那三天，从山里漏出的金黑火气，把方圆三十公里的猎杀队全烧了。
新闻说：超危Zero完成某种未知觉醒，危险等级提升。
图表上，我的评级直接从SS穿出去，变成特别标注：
"超出现有评估体系。"
"建议所有非特级以上人员回避接触。"
妈妈把新闻关了。
"莉莉，想去哪儿？"
我想了想。
"先吃饭。"
"真的饭。"
她笑，眼泪掉。
"妈妈给你煎蛋。"
"可这儿没锅。"
我伸手，金黑火包住两块石头，一秒烧平，就是锅。
她愣了一下，大笑。
真的笑，眼睛弯，肩膀抖。
我盯着她笑脸。
很奇怪。
不是以前那种"知道她在笑"。
是……想看她一直笑。
浮生动了动，暖。
也许，这就是感觉回来一点了。
一点点。
吃完蛋，我站起来。
"妈妈，待在这儿。"
她拉我袖子："去哪儿？"
"全球通缉第一，不能总躲山里。"
我蹲下，看着她。
"我去，把世界的嘴巴都堵上。"
"让他们不敢追你。"
"很快回来。"
她松手，点头，眼眶红。
"快去快回。"
浮生在胸口燃起。
黑金羽翼从背后展开，比以前大，比以前黑，翼尖是纯金。
我飞起。
山风把发丝吹开。
俯瞰山外，无人机群、封锁线、三国联军，密密麻麻。
他们同时探测到我。
警报拉响。
我笑了。
真的笑，不是练的。
浮生说："饿了。"
我说："一起。"
俯冲。
（第24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