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十一天。
妈妈养好了大半。
每天买菜,做饭,把屋子收拾得有草莓香皂味。
她开始逼我上学。
"莉莉,不能荒废学业。"
"我七岁。"
"正好上小学。"
"我杀过几百人。"
"那也得上学。"
我无言。
第三天,背着新书包,走进镇小学。
老师介绍:"新同学,莉莉,刚转来。"
同学鼓掌。
我笑。
不是练的。
是有点,懒得演。
直接笑了。
坐下,翻书。
内容都会。
窗外,春天,有鸟叫。
浮生在胸口懒洋洋晒太阳。
第十一天,出事了。
放学路上,妈妈来接我。
她手里提着草莓蛋糕,笑:"莉莉,今天过——"
停了。
巷子里,三个人拦住我们。
赏金猎人。
私接委员会底下黑市任务,专门干法外单子。
领头的男人,秃头,手里拿着能量锁链,看见我眼睛亮了。
"七岁小孩,全球第一灾厄。"他笑,"抓活的,更值钱。"
锁链抛出。
妈妈扔下蛋糕,扑上来挡。
链子缠住她手臂,电流进去。
她惨叫一声,跪下。
我看着她跪下的样子。
心脏里,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封印。
是另一种东西。
很烫,不是浮生。
是——
愤怒。
真的愤怒。
浮生炸开,没叫它出来,自己炸的。
我走过去。
秃头男来不及收链子。
我一手抓住链子,往回扯。
他整个人飞来。
我抬膝。
膝盖撞他下巴,骨头碎声。
他栽倒,牙齿掉了三颗,在地上滚。
第二个扑上来,刀划我脸。
血线,但一秒长合。
我一掌按住他头,往地上压。
地砖碎了半米深,他脑袋陷进去,动了一下,不动了。
第三个跑。
饕餮飞出,穿背心,钉墙上。
三十秒。
干净。
我走回去,蹲在妈妈面前。
她手臂有电灼伤痕,嘴唇白,抱着蛋糕盒子,盒子歪了,但没碎。
她看着我,眼泪掉。
"莉莉……"
"没事。"我接过蛋糕盒,扶她站起来,
"蛋糕没摔。"
她愣,然后哭,然后笑,又哭。
回家路上,她问:"你……生气了吗?"
我想了想。
"是。"
"第一次?"
"第一次。"
她手握紧我的。
"生气……也是感觉回来了。"
我没说话。
但浮生暖了很久。
那天晚上,蛋糕切开,两个人吃。
甜,我感觉到了。
比以前甜。
(第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