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学校。
坐下，翻书。
同桌是个男孩，七岁半，圆脸，耳朵大，叫大宝。
他上课偷吃糖，被老师逮住，罚站。
站了十分钟，回来坐下，扯我袖子。
"莉莉，糖吃吗？"
藏在袜子里的糖，揉得皱巴巴，荔枝味。
我接了。
剥开，放嘴里。
甜，还带着袜子的味道。
他嘻嘻笑："好吃不？"
"一般。"
"我奶奶买的！最好吃！"
我没再评价。
下课，他跟着我跑。
跑操场，我一圈，他三分之一圈，气喘。
"莉莉你……腿好长……"
他上气不接下气。
我停，等他追上来。
他跑到跟前，仰头看我，圆脸通红："莉莉，你厉害。"
"你当我姐姐行不行？"
我看他。
"为什么。"
"我没姐姐，我想要一个。"他掰手指，"姐姐可以护着我，帮我打架，还有……就是，有个姐姐感觉好。"
我想了三秒。
"行。"
他跳起来，差点摔倒："太好了！姐姐！"
第三天，他真麻烦上了。
课间，班里两个高年级男生来欺负他，抢他奶奶给的糖。
他憋红了脸，不敢动，眼泪在眼眶里转。
我走过去。
高年级男生比我高一头，看见我，不屑："小丫头，走开。"
我从他手里捡起糖，递给大宝。
"还他。"
"你谁啊。"
"他姐姐。"
他笑，推我肩。
我没动，像钉在地上。
他愣了。
我对他笑，不是练的，是懒，懒得凶。
"下次动他，我让你胳膊断。"
"不是威胁，是告知。"
他盯我三秒，被眼神压住，脚往后挪了一步。
最后骂了句，带着两个小弟走了。
大宝眼睛亮，抱住我胳膊："姐姐你超厉害！"
我摸他脑袋。
浮生暖了暖。
也许，这就是有人要叫你姐姐的感觉。
普通。
不难。
回家，告诉妈妈：
"我认了个弟弟。"
她端着汤，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了。
不是悲的。
是那种——
"我宝贝又多了一个感觉。"
我接过汤，坐下。
"别哭了。"
"让妈妈哭一会儿。"
浮生懒洋洋翻了个身。
也许，有弟弟，不是坏事。
反正，谁敢动他，胳膊先断。
顺序没变。
（第28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