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天。
我就知道。
朗格说过：利益过去，协议废了。
十七天，利益过去了。
新闻凌晨播：
联合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宣布撤销与超危个体Zero的特别协议，恢复全球通缉令。
理由：该个体持续威胁人类安全。
赏金，四百亿。
我把手机扔床上，起身穿衣服。
妈妈推门进来，脸白。
"莉莉……"
"我看见了。"
"怎么办。"
我系好鞋带，站起来。
"换个地方住。"
"然后？"
"然后让他们后悔撕协议。"
妈妈点头，开始收东西。
她现在收拾行李很快，练出来的，五分钟打包完毕，只留草莓香皂和那本《彼得潘》。
我摸了摸兜里朗格的卡。
拨出去。
两声接了。
"看见新闻了。"他声音清醒，不像睡着，
"我在镇北废仓库，带她来。"
挂了。
我背上妈妈，出门。
夜风凉，街道空。
路过大宝家楼下，灯还亮着，里面说话声，奶奶的笑声。
我停了一秒。
浮生动了动。
我低头，在地上用脚尖划了个印记。
不是火，是普通灰尘。
但我知道在哪儿。
回来。
一定回来。
然后走了。
废仓库，朗格在。
还有两个人。
一个女人，四十岁，短发，左眼是义眼，虹膜刻着追踪符文，右手常态持刀，刀背靠肩。
"墨，狙击手，退役猎手。"朗格介绍，"信得过。"
另一个男人，二十出头，高，瘦，戴眼镜，手里抱着平板，满屏数据。
"阿七，黑客，没有异能，但进得了联合委员会核心数据库。"
两个人看我。
墨眼神评估，利落，不带废话。
阿七看了三秒，推推眼镜，
"好小。"
"七岁。"我说。
"比我想的还小。"
"比你想的还能杀人。"
他咽了口口水，缩回去。
妈妈坐下，朗格递了杯热茶，她接了，手没抖。
她现在比第一章稳多了。
朗格蹲下，和我视线平齐：
"说计划。"
"他们撕协议，想怎么办。"
我想了三秒。
"我要进委员会总部。"
"拿到他们手里所有关于我的研究数据，全毁。"
"然后，让他们知道，撕协议的代价。"
朗格点头。
"总部防御等级最高，地下七层，异能防护矩阵，炽天使守卫四组。"
"一个人进，九死一生。"
我说："我不是一个人。"
浮生从胸口漏出一丝金黑光，在掌心转了一圈，消失。
朗格看着那光，沉默片刻。
站起来，伸手。
"搭伙。"
我握住。
他金属义肢凉，符文贴着我掌心，没抵触，老老实实。
墨在旁边说："我狙外围。"
阿七举手："我切内网。"
妈妈放下茶杯，站起来：
"我……"
四个人同时看她。
她挺直腰：
"我守莉莉后背。"
我想拒绝。
但她眼神，和第三章把我塞进衣柜之前一样。
那种眼神，不能拒绝。
"好。"
浮生暖了一下。
五个人。
委员会总部。
进去，毁数据，让他们知道莉莉两个字的分量。
出来，回大宝家楼下，把那个灰尘印记踩掉。
计划：明天夜里。
今晚，睡觉。
（第3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