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总部，城市中心，地上三十层，地下七层。
外墙防弹合金，窗户单向能量玻璃，屋顶炽天使巡逻。
内部七层封印矩阵，每层需要不同密钥解锁。
阿七把平板递给朗格，
"前三层密钥我切进去了，后四层需要现场破解，给我十分钟。"
朗格点头，看我，
"炽天使守卫，你负责。"
我说："好。"
妈妈站旁边，腰间插着朗格备用的短刀，刀柄刻符文，能切异能护体。
她握了握刀柄，深呼吸。
我看她："妈妈，受伤了就退。"
"好。"
"不许逞强。"
"好。"
"受伤了不退，我就不管你了。"
她愣，然后笑，戳我额头："臭莉莉，出发。"
凌晨两点，五人进场。
阿七切监控，整栋楼盲了三分钟。
朗格和墨清外围。
朗格义肢符文亮，劲气外放，把四个外围守卫同时震晕，干净无声。
墨一刀鞘敲人后颈，精准，倒地无声。
我带妈妈从正门走进去。
安保抬头，刚开口——
饕餮出鞘，黑刃划弧，收魂，人跪，不死，但三天动不了。
妈妈迈过去，步子稳。
一楼，二楼，三楼。
普通安保，朗格和墨处理，我不动手。
节省力气。
四楼，矩阵第一层激活，蓝色能量膜封住走廊。
阿七在耳麦里："等我三十秒。"
二十八秒，膜消失。
继续。
五楼，炽天使出现了。
四个，金翼，圣光护体，手持圣剑，看见我，圣剑同时出鞘。
光柱轰下来。
妈妈往后退一步。
我往前走一步，把光柱接了。
浮生炸开，金黑火吞光，反噬回去。
四个炽天使同时后退，圣光暗了三成。
它们不是人，是古老的力量投影，饕餮切不了魂。
但浮生能吃。
我张开双手，浮生喷出，四条黑金锁链缠上去，把四个天使钉住，能量抽干，壳留着，像灭了灯的灯笼。
三十秒。
干净。
妈妈在后面小声："莉莉好厉害。"
我没回，继续走。
六楼，研究区。
档案室、实验室、数据核心，全在这里。
阿七进内网，
"找到了，关于Zero的数据库，正在定位……找到，三个节点，需要物理销毁。"
他把坐标传过来。
朗格分工：
"墨守六楼入口。阿七守数据终端。我跟她进核心。"
妈妈："我跟莉莉。"
朗格看了她一眼，点头。
核心室在六楼最深处，三道合金门。
门后，十二个异能研究员，穿防护服，看见我们，尖叫着跑。
我没追。
走到数据核心服务器前。
黑色柱体，三米高，冷气机轰鸣，指示灯密密麻麻。
里面有什么我知道。
所有关于我的数据。
基因图谱，原罪分析，克隆方案，锚点方案。
还有那六个克隆体的档案。
夏娃，02，03，04，05，06。
我按上去。
浮生流进服务器，不是烧，是读。
三秒，全进了我脑子里。
然后，烧。
柱体从内部开始熔，外壳鼓起，指示灯全灭，最后安静地塌成一摊铁水。
另外两个节点，朗格和妈妈配合拆了物理接头，我一手一个按烧。
阿七在耳麦里："数据全毁，备份也断了，干净。"
妈妈在旁边，看着铁水，
"这里面……有关于我的？"
"有。"
"锚点。"
"对。"
她沉默片刻，
"毁了好。"
我点头。
七楼，委员会核心会议室。
十一个委员，凌晨两点的紧急会议，全在。
看见我们进来，椅子推倒，有人摔跤，有人躲桌子底下。
主席站在最前面，六十岁，白发，西装，脸上没有其他委员那种慌乱。
只有疲惫。
他看着我，很久，开口：
"Zero，你想要什么。"
我走过去，在主席台前站定。
"第一，永久停战协议，白纸黑字，所有委员签字，公开播出。"
"第二，我母亲新垣文静，国家特别保护身份，终身有效，任何势力不得动她。"
"第三，所有克隆计划永久终止。"
"第四，朗格、墨、阿七，三人所有通缉令撤销。"
主席盯着我，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
"知道。"
"委员会做不到——"
浮生从胸口漏出来，一丝金黑火，落在主席桌角。
桌子静静烧了一个角，铁水滴落，清脆。
安静。
"做到。"我说。
主席闭眼，深呼吸，睁开。
"好。"
十一支笔，十一个签名。
摄像机开着，向全球直播。
朗格站在我旁边，手插兜，假装没事人，但耳麦里阿七小声：
"大哥你手在抖。"
"没有。"
"有的——"
"闭嘴。"
妈妈握着我手。
手心暖，微微汗。
但很稳。
协议签完，全球直播结束，主席坐回椅子，像老了十岁。
"Zero，"他最后问，
"你要的，是和平？"
我想了想。
"我要我妈妈，每天好好的。"
"其他的，是附带的。"
他愣了，然后，笑了，很奇怪，像有点欣慰：
"好。"
我们五个走出总部。
天，快亮了。
东边一线灰白。
阿七把眼镜推上去，长出一口气，
"活着真好。"
墨把刀插回刀鞘，
"下次少说话，你耳麦杂音太多。"
"我紧张嘛——"
朗格走我旁边，低声：
"干得漂亮。"
我没回，但浮生动了动。
妈妈抱住我，在街边，当着所有人。
抱很久，不说话。
我也抱着她。
天亮了。
早市开了，卖菜的大叔推车出来，看见我们一行人，愣了一下，继续推车。
普通的早晨。
我想起大宝家楼下那个灰尘印记。
"妈妈，回去了。"
"回哪儿。"
"大宝家楼下，我留了个印记。"
她愣，然后笑，揉我头发：
"走，回家。"
浮生在胸口转了一圈。
饱了。
真的饱了。
（第33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