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完后第十一天。
朗格找来一个大夫。
不是普通大夫，是阿七从地下渠道联系的，专门处理异能创伤，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身体状况，嘴严，不报告，收了定金就干活。
大夫姓陈，五十多岁，矮，胖，戴厚镜片，手里提个黑皮箱，进门先看了我一眼，
"这就是Zero？"
"嗯。"
他点头，没多说，转向妈妈，
"躺着，我检查一下。"
妈妈躺下，配合。
我站在旁边，看着。
浮生安静，不动，但专注，像也在等结果。
陈大夫检查了四十分钟，仪器，试纸，异能感应探针，挨个用了一遍，
腹部重点扫了三遍，
最后摘下手套，
对我说，
"第二原罪的种子，残余的那些，"
我盯着他，
"在你妈妈接近你之后，"
"被你身上的浮生逐渐分解了，"
"你每次回来抱她，每次靠近她，"
浮生动了一下，
"金黑火有驱异功能，"
"时间久了，种子活不下去，"
"现在，"他收起仪器，
"干净了。"
"一点没剩。"
妈妈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没哭出声，就是，流。
我站在原地，
浮生烫了一下，
这次烫的，
是它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做对了什么。
我弯腰，擦妈妈眼泪，
"好了。"
"知道了。"她声音轻，
"莉莉，"
"嗯。"
"你每次抱我，"
"都在帮我，"
"不知道吧。"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但抱，是真的想抱。"
她笑，泪还在流，
"傻孩子。"
陈大夫收拾箱子，装作没看见，
但镜片后面，眼睛湿了一下，
很快低头，
假装擦仪器。
我没拆穿。
阿七发来一份文件，
是他从委员会数据库里扒的，
标题：
【赫曼财阀集团处置结案报告】
我点开，
他在旁边语音：
"莉莉姐，你打完委员会那次，协议里有一条——"
"所有参与原罪相关项目的势力，纳入委员会直接监管，"
"说白了就是，委员会借你的势，把财阀收编了，"
"赫曼集团资产冻结百分之七十三，"
"高层十一人，全部以'违禁异能实验罪'收押，"
"埃里克他爸，赫曼老头，"
"现在在委员会的特别关押区，"
"出不来了。"
我看完报告，
翻到最后一页，
处置结果：
【克隆相关实验室全部拆除，数据封存，研究人员纳入管制，五年内不得从事异能研究。】
【赫曼集团正式解体，旗下子公司拆分重组，脱离原有控制架构。】
【终结。】
阿七又发来一句：
【莉莉姐，这事算完了，放心。】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浮生动了动，
不是庆祝，
就是，
某块地方，
合上了，
严严实实，
不漏风。
我把文件关掉，
出去，
大宝在院子里，
这次飞机折成功了一架，
"姐姐！飞起来了！看！"
他把飞机扔出去，
飞出去五米，
落地，
他欢呼雀跃，
"五米！姐姐！五米！"
浮生扑哧一笑，
我也笑，
真的笑，
"不错。"
"明天折十米的！"
"行，"
"我教你。"
他眼睛亮，
蹦过来，
拉我袖子，
"现在教！"
财阀的事，
就这样结了，
没有专门去打，
没有专门去清，
只是，
做了该做的事，
顺带的事，
也就顺带解决了。
有时候，
事情就是这样，
不需要轰轰烈烈，
水到，
渠成。
浮生在胸口，
满的，
暖的，
我的。
莉莉，七岁，
全本，
这次，
真的，
干净收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