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摇头。“我还真不晓得。”裴福安则看向王团长轻声回道。
“哈,说你们吧,不懂军事后面的政治。师长管林云团长叫姐夫。”王辉武说完朝着张博强笑嘻嘻的补了一句:“你别问是否亲姐夫哦。”
众人哄然大笑,张博强又是一脸赤红。
30多岁的梁华明师长不但靠山庞大坚硬;他本人也是才华横溢,理论和实际水平都很高。每次向官兵们讲话,不用发言提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流畅中听;军事上胜仗占七八成,的确是一位国民党军队中大有作为的年轻将领。
回教室的路上,学员们纷纷议论起来:师长对我们如此教诲,也真是用心良苦,可见他对我们这训练队抱着很大的期望。今后我们要倾注全力投入学习,艰苦训练,拿出好成绩方不辜负师长对我们的期望。大家笑着说我们要紧跟师长,紧跟师长就是紧跟蒋委员长,前途光明!哈哈!哈哈!
唐翔跟在学员们身后,眼中茫然,若有所思。
军官训练队军容威仪整洁,出去打野一律戎装白手套,黑力士鞋,步伐整齐雄赳赳气昂昂。经过闹市时,常常引来一片片眼球。商店的老板,伙计,街上的行人莫不驻足观望,赞扬羡慕声不绝于耳。
训练初期,最让军官学员们担心的一项,就是夜晚紧急集合了。为此大家不敢宽衣解带,总是提心吊胆和衣而睡,以应对紧急集合的军号声。
怕归怕,紧急集合的军号声终于在一天的十一点左右刺破夜空,骤然响起。
军令如山,学员们动作迅速的先整理了内务,再背上子弹袋,持着枪支迅速跑向操场。
值日官早就在操场上等候,队伍整齐以后,值日官采用手电筒光最先在唐翔身上扫射。见他服装整齐,枪弹持着规范。半晌,值日官脸上漏出一丝疑虑神色,自言自语道:“怪哉!动作竟然如此的干练?”
唐翔见值日官的所言所为,心中颇有些不平,这分明是有些小觑我嘛。于是忍不住细声嘀咕了一句:“谢谢长官谬赞。”
刚要转身离去的值日官听到唐翔的嘀咕声,看了一眼唐翔,没说话只是冷笑了声离去。
值日官接着用手电筒逐一向学员身上扫射,脸上的疑云更是满布。集合军号声才五分钟,他们的动作真的如此迅速?而且军容整齐。不过值日官脸上的疑云瞬间消失,一丝不怀好意的诡笑不易察觉的爬上了他的脸颊。
“好,很好!学员们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都进步较大,值得称道。现在,我命令你们绕着操场跑三圈!”
“是!”操场上一阵响亮的答应声。
学员们跑了三圈就被解散,气喘吁吁的学员们回到寝室后大大松了一口气。
“我的娘哦,好不容易过了夜晚队伍突然集合这关。”一个操着河南口音的学员轻松地说了声。
“那可不,多少天没睡安稳觉了。今天脱光外衣美美的睡上一觉。”一个声音应和道。
学员们似乎都有这种心态,放松了当兵人的应有警惕。于是大家松掉绑腿,脱下衣服舒服的躺下,很快寝室内鼾声此起彼伏。
哒哒哒嘀,嘀嘀嘀哒嘀哒哒……嘹亮而紧急集合的军号声又催魂般的响彻在残月下的夜空。
这一下,学员们着实慌了手脚,光穿衣裤、系绑腿就需五分钟。还得整理内务,背子弹袋,拿枪支。当大家慌乱狼狈的跑到操场时,已超过十分钟了。
值日官不动声色,又用手电筒挨个照去。当光亮照到唐翔身上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毕,他脸部绷紧吼道:“绑腿,胡乱缠着,鞋带也未系紧。更为要命的是,你的子弹带口朝内,子弹怎样取出?啊!就你这样,别说急行军,就是操场上跑上三圈,绑腿一定得全部松落。这怂样如何行军打仗,如何执行紧急任务?!”
唐翔本就一副狼狈相,现在被值日官一通训,更是骚得满脸通红。他不再敢顶嘴,只是赶紧脚忙手乱补课。
学员们见状,有人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五十步笑一百步,你们的表现就很好吗!你们到达操场集合时间整整晚了五分钟!”值日官见有人发出笑声,就转过身来,铁着脸对着大伙儿吼叫起来。
承载着上百号人的操场上顿时鸦雀无声了,学员们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立正站着。
值日官向队伍扫射了一眼,脸色有所缓和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部队突然吹号集合,目的就是训练你们在行动中或战斗中的神速技能,养成一种训练有素的本领。你们倒好,弄虚作假,作事先准备,甚至合衣待命。这样骗自己,不仅在战斗中可能失利,甚至因此送命。这是身为军人的大忌,以后谁再敢自欺欺人,给我玩虚的,别怪我不讲情面,一律开除出队,滚回原来的部队去!”
学员们被一顿好训,一个个灰溜溜的耷拉着脑袋,不敢作声。
值日官见状顿了顿,又凶狠的说起另一件事:“有学员违反规定,偷偷摸摸到食堂取热水洗漱。这是干什么?作为一名党国军人,上战场流血牺牲都不怕,难道还怕天寒地冻,怕冷水吗?嗯!再发现,同样让他滚回部队去!”
唐翔听到值日官这几句,心头猛地一颤:去食堂取热水洗漱学员很少,唐翔去过几次。他不觉得是偷偷摸摸,而是堂而皇之取的。倒是上尉连长现任第二小队队长的裴福安隔三差五取热水洗漱,想到此,唐翔不禁眼神朝裴福安扫去。那家伙此刻的头颅低垂的更甚,估计内心也是害臊得紧。唐翔见状偷偷笑了,正是前面值日官所说:五十步笑一百步。不过心里却也重视起来,想着再也不能肆意张扬那小资产情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