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们仓促应战,子弹从门窗的破洞射出,却因慌乱毫无准头。王秃子赤着膊,手提一把鬼头刀,领着二十多个悍匪猛冲出门,妄图撕开一道口子。王辉武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二队压上,步枪齐射的轰鸣声里,冲在最前的几个土匪应声倒地。
王秃子眼见势头不对,扭头便想往后山跑,却迎头撞上迂回包抄的一队。“狗日的,没路了!”中尉副连长,现任一队队长的曾武厉声大喝,带队扑了上去。短兵相接的厮杀声刺破寒夜,刺刀的寒光与砍刀的戾气搅作一团。
战斗仍在进行。后山的堵截火力封死了所有退路,庙内的土匪眼见头目被围,士气瞬间溃散。王秃子拼死砍倒两名士兵,却最终被曾武一记枪托砸中后脑,重重栽倒在地,被蜂拥上去的士兵反剪双臂捆了个结实。
唐翔在三队,队长是549团的中尉副连长张博强。此时的古里村烈焰冲天。大火在黑夜更显凶猛惨烈,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音。
唐翔他们一阵急行军,不一会儿村子里就枪声大作,杀喊声震天……
唐翔端着步枪随着战友向前扑去,火光隐隐处有人影窜动。再近前,伴着百姓哭喊声有大批匪徒,像无头苍蝇东突西窜,肩扛手提包裹物品。
匪徒们见到有军队赶过来,有的慌忙扔下包裹,持枪朝敌手扑去,有的则躲趴在墙角准备射击。唐翔和学员们伏在断墙上或树后,一阵猛烈射击,顿时阵阵哀叫声随即嚎起。
唐翔的手稍微有打抖,第一枪只是让那个瘦高个匪徒惊魂。
“唐翔小心。”队长张博强猛地推开唐翔,接着顺势一转身朝正对着唐翔射击的廋高匪徒,送过去一粒花生米。匪徒应声倒下。
唐翔擦了把汗,有些感激的看了队长一眼,然后猫着腰前进了几步,射出了第二颗子弹,这一次,对面那名企图顽抗的小个子匪徒不那么幸运了,他也是应着枪声而倒地了。
军官训练队学员们在张博强的果敢指挥下,30来号兵力,呈扇形包抄过去,将来不及逃跑的匪徒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小股土匪见大势已去,纷纷举手缴械投降。这一仗完胜无悬念,军官训练队势众素质高,个个年轻力壮建功心切。匪徒不过一群外窜而来的乌合之众,他们以为山地偏僻,想趁着月黑风高杀人越货,大捞一笔。却不想遇上强敌,只得丢枪弃甲抱头鼠窜或当俘虏了。
残月下,硝烟渐渐散去。山神庙前的空地上,被俘的土匪蜷缩成一团,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清点战果:击毙匪众二十三人,俘获包括王秃子在内的三十一人,仅有五六个漏网之鱼借着夜色逃往深山。
古里村被俘的土匪也被押在山神庙前,他们失魂落魄的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小小县城竟有这样一支精锐部队。这一仗,军官训练队基本没有大伤亡,只是有两名战友胳膊被王秃子砍到了,伤势不太严重。
团长王辉武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舒了口气。霜风掠过,吹散了血腥味,也吹散了这方乡野连日的阴霾。
军官队伍帮着村民灭火后,凯旋。
这晚,唐翔很是兴奋,久久不能入睡。这是他从军近两年来第一次真刀真枪上战场,刺刀见红了。当然通过这次战斗,唐翔的胆子更壮了,也积攒的战斗经验。
光阴飞逝,三个月过去,军训将结束。结业那天下午,天空晴朗,冬阳似霞。操场上临时搭建了一座台子,台子上方红布横幅上书:国民革命军B师军官训练队结业典礼。虽然布置简单,但现场在一百多名全副武装人员的衬托下显得很是庄重肃穆。
梁明华师长早早来到军官训练基地,他见将士们已经列队整肃。于是跳上台,先是慷慨激昂的讲了一通鼓励激励士兵们的话语,接着亲自为学员们一一颁发训练结业证书。
“曾武!”
“有!”
“出列!值日官叫到。
中尉副连长曾武,以一个老兵的干练形象出列上前,师长梁华明满脸笑意的发给曾武编号001的结业证书。他获得了本次军训综合成绩第一名。双方礼毕,曾武在热烈的掌声中返回队列中。
“刘子豪!”
“有!”
“出列!”
……
“唐翔!”
“有!”
“出列!”值日官叫到。
唐翔以一个标准的军人步伐出列跑上前。梁师长对他的成绩也似乎很满意,微笑着将一张编号为010,中央印有孙中山总理头像,两边是青天白日满地红国旗的证书递到唐翔手上。
唐翔心情激动,“啪”的一声立正敬了个军礼高声道:“谢谢师长栽培。”
这次军官训练,唐翔成绩虽未冠前三,排在第10名,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受到严格的军训,进入到广阔的军事天地还不到两年。相对那些在军队中五六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连排长来说,成绩绝对说得过去,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
那次军官训练,对唐翔来说是双丰收,即学到了包括各种状态下的射击,骑马挥刀,开机动车乃至较多的军事理论知识,也结交到了众多的年轻军官朋友,这些无疑都会对唐翔起到一定的帮助。
回到552团,林团长,邹斌团副对唐翔这次受训所取得的成绩十分满意。他们告诉唐翔,师长曾来电话,说552团破格推荐的那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很有培养前途,已将他列入保送军官学校的名单。
“谢谢长官栽培!”唐翔听了,激动的向两位团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