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翔兴奋极了,出团部后,他像小孩般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进军校深造是他到野战部队来的主要目的之一呀。
邹斌团副微微笑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唐翔离去的背影。直至唐翔背影消失,他才转身对林云团长说:“团座,唐翔这小伙子还真是不错,能文能武,精明强干。”
“是呀,我也比较认可他,朝气蓬勃风风火火的。”林云点头回应道。
“唐翔的军衔还是个少尉吧,我看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提拔提拔他了。”邹斌对林云说,声音不大,似乎在自言自语。
“嗯,是可以考虑了。”林云微微点头道。
邹斌团副是南昌人,但满口带河南尾音的普通话,原来他从小在河南长大。他32岁,身材高大,面部较黑,举手投足标准军人架势。表面看粗鲁莽撞,实则内心心思缜密,行军布阵,攻阵掠地屡见不凡;他为人热忱,爱兵如子。颇为林团长倚重,也深得官兵军心。
唐翔这名自诩不凡的年轻人,对邹斌团副也钦佩有加。这并非仅仅邹斌力荐他参加全师军官训练队的缘故,也在处理前军需长徐铁杨的问题上,邹斌确显心胸宽广,既公正无私又颇念情义。
徐铁杨的问题出来后,团部官员在如何处理他的问题上,各执一词,众说纷纭。有开口闭口将之送军事法庭的,也有说降一级处理的,走的是两个极端。林团长一时紧锁眉头,拿捏不稳。
最后团部根据团副邹斌的意见,对徐铁杨撤职,追回赃款。人暂留团部,待风声平静,发给一笔生活费让其归家养老。邹斌理由是:徐铁杨在552团多年,也曾作过较多贡献,不要一棍子打死;如今其人年事偏高,并不适应野战部队长途跋涉随时战斗的环境。
邹斌两年前调任552团中校副团长,之前在549团任上尉副营长。他在那边也是妙策频出,屡建奇功,至今他的传奇故事还在B师广为流传。
时空穿越,岁月倒流至1930年。
1930年5月中原大战爆发,10月,中央军B师受陇海线右翼总指挥顾祝同之命,开往河南商丘一带配合友军与冯玉祥部队作战。
约距商丘二百来公里的C镇,冯军的一个步兵机械师横亘在此,挡住了B师的先头部队549团前往商丘的必经之路。冯军师长袁强自持兵多将广装备精良,又占据有利位置,全然不把蒋军的549团放在眼里。
549团团长李要武,在临时作战室召开营以上军官的军事会议。他指点着墙上的军事地图,讲述着双方军事构筑的情况:“冯军的这个师共有各作战兵种四个团,兵力约七千。不过根据情报,我们得知该师被冯玉祥临时抽调走一个团兵力。但眼前的敌人轻重武器精良,行军装备先进,仍然可以说是一支劲旅;敌军三个团一字排开,中间有师部及一团据守,左翼二团,右翼三团,拉开据守的防线有数十里长……”
讲完敌我双方阵势,李要武说:“诸位,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想听听大家的高见,我们如何破城,在指定的日期与友军会合?”
“诸位,我认为在敌众我寡的态势下,我549团要强行冲关显然不行。”副团长罗德治首先发言,他说到这习惯地咳了两声继续说,“我认为我军应该安营扎寨,等待师部主力的到来一举攻关。”
李要武听后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屑,眼睛扫射其他在座的军官。
“呵呵,坐等当然安全,可是我师552团远在300公里开外,547团在我团北翼也正被敌军两个团的兵力所牵制动惮不得,师部此刻也正焦头烂额呀。再说我们先头部队本就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嘛,我的意见不能坐等贻误战机。”参谋长顾忠和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发言道。
李要武嘟着嘴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双手抱肩等待着其他与会者发言。
二营营长孙东明喝了口水,放下茶杯发言到:“我倾向顾参谋长的观点,只是对方军事力量相对过于强大,硬拼不行也没必要。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赶往商丘会合友军,参加下一个大战役。我在想,有没有路可以绕过去。”
“对!孙营长的话有一定道理。”打仗一向怂蛋的三营营长马力接话道。
“砰!”冷不防会议桌被李要武敲得山响,他怒睁眼大声道:“绕个屁?绕,我之前就给你们介绍过,C镇左山右河无路可绕。还有,刚才参谋长不说了吗,先头部队的任务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除进军中的一切障碍!你孙小虎还有你马力,在这歪歪唧唧,是到底不了解我团现在的任务还是想要表达其它什么意思?!”
众军官见团长发怒,一个个都将脑袋低垂着,会场一时冷寂下来。随之而起的是满会场烟雾缭绕。
参谋长顾忠和见状,左手摩挲着脑袋好一阵才说道:“大家开动脑筋,务必想出办法,这关我们一定得闯过去!”
“他妈老刁霸着茅坑不拉屎,这时候打吊瓶。那你发言,谈谈战略思路。”副团长罗德治指着一营副营长邹斌说。
替人开会的邹斌很少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换句话说是没资格参加。今天既然参加了,团副还又让发言那就发吧。此前他心里已有一个初步设想,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组织一支二十来人的小分队,深入敌人心脏部位搅一搅,我团趁乱趁势突击,能将敌人打跑当然更好,否则我团突破过去后暂且按兵,等师部主力到来再两边夹击,消灭敌军有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