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童遮天行第三卷第4章三顾茅庐，许以副尊
当帝尊的讲道声戛然而止的瞬间，整个九天星河都停了。
漫天流转的金色道则定格在虚空，像被冻住的流水，连道则碰撞的嗡鸣都瞬间寂灭。原本红着眼、疯了一样朝着通天柱冲来的修士，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前冲的姿势还保持着，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空气里那股被增幅了百倍的酒香还在弥漫，此刻却变得无比刺鼻，所有人的后背都爬满了冷汗——他们知道，自己惊扰了帝尊证道，惊扰了这位神话纪元最后一位天尊。
坑底的陈福生，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头皮麻得像被十万道雷霆劈中，手里的酒葫芦差点被捏碎。
那道目光，从南天门之巅的祭天台落下，穿透了几十里的虚空，穿透了三层组字秘布下的隐身迷阵，穿透了他催动到极致的临字秘敛息，像一把万古不化的冰剑，直直钉在了他的元神深处。
妈的，玩脱了！真玩脱了！
他的脑子转得比行字秘催动时还要快，无数念头在瞬间炸开。硬刚？别开玩笑了，这可是刚证道天尊的帝尊，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真动起手来，他就算把九秘全叠在一起，也未必能讨到好，更别说一旦动手，就彻底沾了天大的因果，这辈子都别想甩开。装死？更没用，刚才那道改完的皆字秘道则已经泄了底，帝尊已经锁定了他的本源，装死只会被当场揪出来，更丢人。
跑！必须跑！现在不跑，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念头落定的瞬间，改至圆满的皆字秘悄然催动，百倍增幅毫无保留地叠在了行字秘上。
原本就已经跳出时间桎梏、被他改得只剩跑路功能的行字秘，此刻快到了极致。时间在他身后拖出了细碎的残影，虚空连一丝涟漪都没惊动，他的身子像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在帝尊的目光彻底落下的前一息，就从坑里溜了出去。
溜出去的瞬间，他还不忘用临字秘抹掉了地上所有歪扭的符文，不留下半分道则痕迹，更没忘了把散落在坑边的十几葫芦好酒，一股脑全收进了元神深处——肉身挨揍没事，酒洒了那可亏大了，这可是他攒了小半年的家底。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当帝尊的目光穿透石柱，落在空荡荡的坑底时，陈福生已经遁出了几百里开外，顺着虚空乱流，一路朝着西漠的方向狂奔。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道则最混乱、灵气最稀薄的虚空乱流钻，专挑荒无人烟的戈壁、废弃的古神殿走，连路过有修士气息的城池，都要绕个几百里的远路。他太清楚帝尊的恐怖了，这位可是未来要一统九天十地、建古天庭、算计万古的主，被他盯上，可比被长生天尊缠上麻烦一万倍。
长生天尊顶多是拉着他论道，问他者字秘的来路，可帝尊这老东西，是要拉着他一起建天庭、扛因果、打天下的。别说什么权柄仙道，光是天天要见人、要处理公务、要应付各路天骄老祖，就足够让他头大如斗，连酒都喝不香了。
一口气跑出了上百万里，从九天星河一路横穿东荒、北溟，最终扎进了西漠最边缘的万古戈壁，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真正的不毛之地，遍地都是被风沙风化了亿万年的碎石，连最耐活的荒草都长不出几根，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正常修士在这里待久了，修为都会倒退，根本不会有人来。放眼望去，漫天黄沙，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绝对是躲清净的好地方。
陈福生在悬崖上找了个被风沙掏空的破石窟，洞口被乱石挡住，隐蔽得很，里面只有几丈宽，刚好能容下他蜷缩着喝酒，连风沙都吹不进来。他先用水洗干净了石窟的地面，又用改至圆满的组字秘，在洞口布了三层隐身敛息阵——没有困杀之力，没有防御之能，唯一的作用就是藏住他的气息，扭曲神念探查，就算是天尊级的神念扫过来，不刻意一寸寸地搜，也只会把这里当成普通的风化岩石，绝不会多看一眼。
布好阵，他才掏出酒葫芦，拧开塞子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喉咙发烫，刚才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惊慌，才终于散了些。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拍着胸口骂骂咧咧：“妈的，吓死老子了！帝尊这老东西，眼神也太毒了！我都藏得那么严实了，就散了一丝道则，就被他盯上了！”
“早知道皆字秘增幅酒香这么离谱，打死我也不手痒改道则了！这下好了，酒没喝爽，麻烦惹了天大的一身！”
骂归骂，他还是不敢大意。催动临字秘，把三世积累的道果、大帝巅峰的修为，一股脑全锁进了元神深处，连一丝气息都不外泄，心脏跳动压到了一炷香一次，浑身的毛孔尽数闭合，连一丝酒气都不漏。他甚至还用者字秘，把自己的脸色弄得蜡黄干瘪，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麻衣撕得更破了，完美复刻了一个在戈壁里冻饿了几十年、即将寿元耗尽的疯乞丐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了口气，缩在石窟的角落里，拿着根小树枝，在地上继续改他的皆字秘。
别人悟皆字秘，想的是怎么增幅战力，怎么同境无敌，怎么证道长生。可他悟皆字秘，满脑子都是怎么增幅喝酒的爽感，怎么让跑路的速度更快，怎么让迷阵的隐蔽性更强，怎么让预判麻烦的前字秘更灵敏。
他把皆字秘和其他八部秘术一点点融合，用皆字秘增幅临字秘的敛息效果，增幅组字秘的迷阵威力，增幅行字秘的跑路速度，越改越起劲，越改越乐，完全忘了刚才的惊魂一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活脱脱一个没心没肺的顽童。
安稳日子没过三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清晨，陈福生正蹲在地上，改到兴头上，突然就听到了远处的破空声。不止一道，浩浩荡荡，带着天庭独有的森严气息，连漫天的风沙都被这股气息压得停了下来，整个戈壁都在微微震动。
陈福生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手里的小树枝“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的，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想都没想，赶紧用脚把地上的符文抹得一干二净，抱着酒葫芦缩到了石窟的最角落，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像鸡窝，脸上抹了两把灰土，嘴里开始胡言乱语，疯疯癫癫地念叨着“酒”“饿”，完美进入了疯乞丐的状态。
几乎是同时，为首的一道身影落在了悬崖上。
那是一个身穿金纹帝袍的中年男子，天庭上卿，圣王巅峰的修为，周身气息森严，身后跟着几十个天庭天兵，个个都是仙台大圆满的修为，手持神兵，站得笔直，像一座座铁塔。
整个西漠的修士都被惊动了，无数道神念从西漠深处的古寺、圣地扫过来，都在猜测，天庭这是要找哪位无上大能，竟然出动了上卿亲至。
上卿手里拿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符篆，是帝尊以皆字秘本源炼制的寻道符，此刻光芒大盛，直指这个不起眼的破石窟。他对着身后的天兵摆了摆手，独自走到了石窟门口，对着洞内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恭敬无比，传遍了整个戈壁：
“晚辈天庭上卿，奉帝尊法旨，前来拜见前辈。帝尊闻前辈大道精深，特邀前辈入天庭，拜为上卿，统御天下道统，特备薄礼，望前辈笑纳。”
话音落下，身后的天兵上前，打开了一个个流光溢彩的宝盒。三葫芦万载玄冰酿，是九天最顶级的仙酿，隔着宝盒都能闻到浓郁的酒香；一截不死神药的枝叶，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舒泰；还有几片天尊级灵宝的碎片，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足以让一个圣地疯狂。
陈福生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三葫芦万载玄冰酿，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妈的，这酒一看就好喝！比他自己酿的破酒强一百倍！
可转念一想，拿了这酒，就得入天庭，就得拜为上卿，天天要见各路修士，要处理道统的破事，沾一身甩都甩不掉的因果，瞬间就把那点馋意压得死死的。
不行，绝对不能要！酒没了可以再讨，清净没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他突然从角落里跳起来，举着手里的空酒葫芦，朝着上卿就泼了过去，里面的残酒洒了上卿一身。他疯疯癫癫地蹦跶着，嘴里大喊大叫：“酒！我的酒！你抢我的酒！赔我的酒！”
喊完了，他又缩回到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饿”“酒”，眼神涣散，完全就是个疯了多年的老乞丐，连人话都听不懂。
上卿被泼了一身酒，当场就愣了。
身后的天兵瞬间怒了，握紧了手里的神兵，就要上前拿下这个敢对天庭上卿不敬的疯乞丐，却被上卿抬手拦住了。
上卿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又看了看手里依旧光芒大盛的寻道符，心里犯起了嘀咕。帝尊要找的，是能在半个时辰内悟透、甚至改了皆字秘本源的无上大能，怎么会是这么个疯乞丐？
可寻道符是帝尊亲手炼制的，只会指向契合皆字秘本源的人，绝不会出错。
他又耐着性子，对着洞内说了几句邀请的话，可陈福生只会疯疯癫癫地喊着要酒，完全不理会他。折腾了半个时辰，上卿终于确定，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乞丐，只能对着石窟躬身行了一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走后，整个西漠都传开了，说天庭上卿千里迢迢跑到西漠戈壁，找一个疯癫乞丐，结果闹了个大笑话，没人把这事当回事。
石窟里，陈福生听着他们的破空声彻底远去，才松了口气，从角落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绿得跟刚啃了十斤苦瓜：“妈的，还好装疯卖傻管用，不然就麻烦了！这帝尊，还真是不死心！”
可他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安稳日子又过了五天，更大的麻烦来了。
那天中午，整个西漠的天地突然暗了下来。漫天的佛光瞬间黯淡，西漠各大古寺里的佛陀金身，都在微微颤抖，朝着戈壁的方向躬身行礼。一股半步天尊的恐怖气息，笼罩了整个万古戈壁，连呼啸了亿万年的风沙，都瞬间停了，天地间一片死寂。
陈福生正在石窟里喝酒，一口酒刚到嘴里，差点喷出来。
妈的，又来？！这次还是个半步天尊？！
他想都没想，直接催动组字秘，在石窟门口又叠了三层迷阵。这次的迷阵，是他融合了皆字秘百倍增幅的，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万道本源，连空间、时间都被轻微扭曲，就算是半步天尊陷进去，也得困个三天三夜。
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落在了悬崖上。
来的是天庭大司命，帝尊麾下的二号人物，跟着帝尊打天下的老臣，半步天尊修为，权柄滔天。他身后跟着上百位天庭神将，个个都是圣人巅峰的修为，还有几位活了几十万年的圣王老祖，浩浩荡荡，气息森严，整个西漠的修士，全都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司命手里拿着帝尊亲赐的万道符，光芒直指石窟，他对着石窟躬身行礼，声音传遍了整个戈壁，带着无比的郑重：
“晚辈天庭大司命，奉帝尊法旨，前来拜见前辈。帝尊愿许前辈天庭大祭酒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御诸天万道传承，特赠天尊级灵宝「万道壶」，望前辈移步天庭。”
话音落下，他手里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玉壶。壶身刻满了诸天符文，散发着温润的道则波动，是实打实的天尊级灵宝，能蕴养万道，加速修行，是无数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至宝。
可石窟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一丝气息都没漏出来。
大司命皱了皱眉，带着两位圣王老祖，走到了石窟门口。结果刚一靠近，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漫天的黄沙，无尽的戈壁，怎么走都走不到头，连他的半步天尊神念，都被迷阵搅得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石窟的位置，连破阵的头绪都没有。
大司命当场就惊了。
他活了百万年，半步天尊的修为，连灵宝天尊的阵道都有所涉猎，自认对阵法一道的理解，九天十地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可现在，他竟然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迷阵里，连这阵法的原理都看不透！
这阵法看似歪歪扭扭，随手画就，却跳出了传统阵道的桎梏，把组字秘的本源改得面目全非，却又完美契合天地道则，连空间、时间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带着人，在迷阵里困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迷阵才悄然散去，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破石窟。
可石窟里，空空如也。
只有地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还有半颗没吃完的野果，连一丝人气都没有，显然人早就跑了。这迷阵，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拖住他。
大司命看着空荡荡的石窟，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那位前辈的道行，远在他之上。他只能对着空石窟躬身行了一礼，带着人灰溜溜地回了天庭。
而此时的陈福生，早就跑到了万里之外的另一处荒山，找了个更隐蔽的山洞躲了起来。他靠在山洞里，抱着酒葫芦，骂骂咧咧：“妈的，这老东西还没完了？大祭酒？还不如给我两葫芦好酒实在！困了他三天，应该能清净几天了吧？”
他刚清净了不到一天，整个天地，突然陷入了极致的死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诸天的威压，只是风停了，山间的树叶不再晃动，天上的太阳仿佛停在了半空，连天地间流淌的道则，都静止了。
整个西漠，所有的修士，所有的生灵，全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陈福生手里的酒葫芦，瞬间停在了嘴边，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身影，一步踏出，就从九天南天门，到了他藏身的山洞门口。没有破空声，没有道则波动，就像他本来就站在这里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惊动天地间的任何一丝规则。
是帝尊。
陈福生的脸，瞬间绿得能滴出水来。
完了。这下跑不掉了。帝尊亲自来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催动临字秘装死，结果发现，整个山洞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锁死了。不是那种粗暴的封锁，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整个空间都和帝尊融为了一体，他就算催动增幅百倍的行字秘，也根本撕不开空间，跑不出去。
山洞门口，帝尊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身玄色帝袍，上面绣着诸天星辰、万道符文，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看透万古的淡漠。他周身没有一丝恐怖的威压，没有一点天尊的架子，却引动着整个九天十地的万道，都在朝着他躬身朝拜。他收敛了所有的帝威，就像一个普通的道人，静静地看着山洞里，抱着酒葫芦、脸色发绿的陈福生。
整个西漠，所有的修士，全都跪伏在地，对着山洞的方向，磕了无数个响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西漠最深处的古寺方丈，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僧，带着全寺僧人，跪在佛殿里，高声朝拜帝尊，声音都在颤抖。
而山洞里，陈福生看着帝尊，脑子转得比行字秘催动时还要快。
跑？跑不掉了，空间被锁死了。装死？帝尊都亲眼看到他了，装死只会更丢人。装疯？大司命来的时候已经装过了，帝尊肯定早就知道他是装的。
没办法，只能不装了。
陈福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酒葫芦塞回怀里，靠在山洞的石壁上，一脸不耐烦地嚷嚷：“我说你这老道，烦不烦啊？我都躲到这种鬼地方来了，你还找过来干什么？我就想安安静静喝口酒，改改我的拳谱，你建你的天庭，当你的帝尊，一统你的九天十地，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别来沾我！”
帝尊看着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缓缓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到了陈福生的耳朵里，每一个字落下，都引动着周遭的道则轻轻共鸣：
“道友，你我皆是求道之人，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福生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让陈福生的头皮发麻：
“前字秘，你改了，跳出了预知轮回、逆转因果的桎梏，成了预判麻烦、预判热闹的秘术；临字秘，你改了，跳出了身心不动、万法不侵的框架，能锁生机、锁道则、甚至锁因果。”
“兵字秘，你改了，跳出了御统万兵的界限，能御万物、御道则、御天地规则；斗、者、数、组、行，八部秘术，你全改了，每一部都跳出了我等定下的道则框架，走出了一条全新的、契合大道本源的路。”
“就连我昨日刚刚开创的皆字秘，你在半个时辰之内，就彻底悟透了本源，拆了我定下的道则框架，改成了增幅玩乐、增幅自在的秘术。道友的道，万古唯一，我自愧不如。”
陈福生当场就愣了。
他没想到，帝尊竟然把他前两世改的九秘，摸得一清二楚，连他改的每一个细节，都知道得明明白白。这老东西，竟然查了他两世的底？这下麻烦更大了！
帝尊看着他愣神的样子，缓缓躬身，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道礼。
这一礼落下，整个九天十地都震动了。万道轰鸣，星河摇曳，漫天的仙光垂落，连九天之上的南天门，都传来了阵阵道音。所有跪伏在地的修士，全都惊呆了——帝尊，神话纪元最后一位天尊，竟然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疯癫酒丐，行了一个平辈的道礼？！
帝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传遍了整个西漠，传遍了九天十地：
“道友，我欲重建古天庭，一统九天十地，对抗黑暗异域，护佑万族生灵。愿许道友天庭副尊之位，与我一同统御诸天，执掌万道，未来一同炼化诸天，共证仙道。九天十地，你我二人，共享权柄，万古不朽。”
这句话一出，整个西漠，瞬间死寂。
无数道神念，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天庭副尊！
那是仅次于帝尊的位置，是九天十地的第二人，统御诸天万族，执掌天庭权柄，万古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得到这个位置！帝尊竟然把这个位置，许给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酒丐？！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此刻早就跪地谢恩，激动得涕泗横流了。这可是一步登天，不仅能手握滔天权柄，还能和帝尊一同证道仙道，万古不朽，是无数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可是，山洞里的陈福生，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绿了，绿得跟刚啃了十斤苦瓜似的，差点当场跳起来。
副尊？
统御九天十地？处理天庭公务？天天见各路天骄、各族老祖？还要跟黑暗异域打仗？还要跟他一起炼化诸天？
妈的，这哪是机缘？这是把他绑在火上烤！这是要让他一辈子都不得清净！别说什么万古不朽，就算是让他立刻成仙，天天要处理这些破事，他也不干！
陈福生想都没想，当场就摆着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嚷嚷道：“不去不去！谁爱去谁去！什么副尊，什么仙道，什么万古不朽，我一点都不稀罕！我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喝喝酒，晒晒太阳，改改我的拳谱，谁也别来烦我！”
“你这天庭副尊，给我当我都嫌麻烦！天天要开会，要见人，要处理破事，我连自己的酒都顾不过来，还管九天十地？你别害我！”
这话一出，整个西漠，所有的修士，全都懵了。
疯了！这老乞丐绝对是疯了！帝尊许他天庭副尊，他竟然拒绝了？还嫌麻烦？！这可是万古以来，第一个敢拒绝帝尊的人！
就连帝尊，都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他活了百万年，证道天尊，见过无数为了权柄、为了长生、为了仙道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却从来没见过陈福生这样的人。万古唯一的副尊之位，在他眼里，竟然还不如一口酒，一处清净。
帝尊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道友，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天庭之内，有九天十地所有的珍藏，万载仙酿取之不尽，不死神药应有尽有，诸天所有的道藏，你都可以随意翻阅。”
陈福生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不行，酒再好，也不能拿清净换。喝了他的酒，就得给他干活，沾一身甩不掉的因果，太亏了！
他再次摆了摆手，一脸坚决，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不考虑了！你那些酒，我自己能讨到，你那些道藏，我也不稀罕。我改我的拳谱，比看什么道藏都有意思。你赶紧走，别在这站着了，你往这一站，整个西漠的人都跪着，吵得我酒都喝不香了！”
话音未落，他直接催动了改至圆满的皆字秘，百倍增幅毫无保留地叠在了行字秘上。
瞬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青烟，连被帝尊锁死的空间，都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整个人瞬间就遁了出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在山洞里留下了一句话，飘在空气里：
“别再找我了！再找我，我就躲到禁区里去！看你好不好意思去禁区里揪我！”
帝尊站在空荡荡的山洞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轻声叹道：“无为无执，万法归宗。道友的道，才是真正的大道。是我着相了。”
他没有追，只是转身，一步踏出，就回到了九天南天门。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整个西漠的死寂，才终于散去，所有的修士，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此时的陈福生，一口气跑出了上百万里，直接冲出了九天十地，遁进了星空深处的乱星带。
这里是星空的边缘，到处都是崩碎的星辰残骸，混乱的虚空乱流，连天尊级的神念都很难扫透，更别说找到他了。他找了一颗光秃秃的小行星，上面全是陨石坑，没有灵气，没有生灵，连只虫子都没有，绝对是躲清净的好地方。
他落在陨石坑里，缩在避风的角落，掏出酒葫芦，拧开塞子，刚要灌一口酒松口气，结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哈哈大笑的声音，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
“道友，别跑了！帝尊托我给你带句话，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跑到界海彼岸，他也能找到你。”
陈福生浑身一僵，手里的酒葫芦“啪嗒”一声，掉在了陨石坑里。
他缓缓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正靠在一块陨石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正慢悠悠地喝着酒。
逍遥天尊。
神话九天尊里，行字秘的开创者，万古速度第一人，连帝尊都未必能追上他的速度。
陈福生的脸，瞬间又绿了，心里把帝尊骂了八百遍。
妈的，这老东西，竟然把逍遥天尊都搬出来了！这下好了，就算他再增幅行字秘，也未必能跑过这行字秘的老祖宗！这下，想跑都跑不掉了！
逍遥天尊看着他脸绿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从陨石上跳了下来：“道友，别紧张，我不是来逼你入天庭的。我就是来讨杯酒喝，顺便跟你比比，谁的行字秘，更快一点。”
陈福生看着他越走越近，嘴角抽了抽，抱着酒葫芦，一步步往后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麻烦，真的甩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