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 省城一家医院  日 内

△（时间到推到5年前，龚芸在做堕胎手术。王一山的父母在外等候，见龚芸走出手术室，王母急忙过来搀扶）

王母  （搀扶着面容憔悴的龚芸，缓缓步行）姑娘，啥事想不开呀，不是我们老两口散步路过河边，你都不在了。

龚芸  （捂着肚子哭泣）我，我给家里丢人了，父母不要我了，又被学校开除了，一时想不开，就——

王父  姑娘，千万要想开些。我们送你回家吧。

龚芸   不！不！我不能回去。我爹娘还在气头上。

王母  那怎么办？（思考了一会儿）我们家就一个男孩子，要不这样吧。老王，多年来，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闺女吗？姑娘，你先跟我们走，就当是我们的养女吧。

△（王父点点头）

龚芸  （不顾身体虚弱，“扑通”跪地磕头）爹、娘，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遇上你们。龚芸一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的再生恩德。

第十七集

17-1  省城某卫生学校  日 外

人物  龚芸、王一山

△（10年后，王一山和大梅在花园散步）

王一山  大梅，我写信你怎不回？害得我又要跑来找你。答应我，嫁给我吧。这些年，我们朝夕相处，不是两小无猜，胜似竹马青梅。我父母病故前就希望我们走到一起，就是没有明说，你不懂他们的心思吗？

大梅  一山，我当然明白两位老人的心思。你真爱我妈？我可是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闪回

龚芸 脑中浮现和陈浩缠绵以及跳河的画面

王一山  大梅，我已经多次表明了心机，谁没有十八九，过去的就过去了，决不能让它成为人生阴影。我再重复一边，我对你决没有二心，对你的过去丝毫不在意，也请你早点忘记过去。

△（大梅幸福地依偎在王一山的怀抱里。花园里，一群喜鹊朝着他们“啾啾”鸣叫，似乎也在祝福他们）

17-2  洞房 夜 内

人物 龚芸、王一山

△（只是一间小小的房间，大红双喜挂在中间。王一山和大梅紧紧相依，絮絮低语）

大梅  一山，我做梦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王一山  大梅，按照你的意见，我们婚礼简办，也没有邀请你的父母和妹妹，但我明白，你忘不了爹娘和龚艳，只是怕他们不能原谅你。但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特别是你妹妹，不是一直理解你、同情你嘛。过几天，我陪你回村看看他们吧。

大梅  （激动地吻了一下王一山）谢谢你。

王一山  我们今天还用着谢谢嘛。恐怕他们坏不知道我们的结合的事。

△（狭小的洞房中，等灭了，传来俩人幸福的呻吟声，大红双喜字似乎也在微微颤动）

第十八集

18-1  省城郊区龚芸家在的农村 日 外

人物  龚芸、王一山、一位农村大嫂

△（几天后，王一山、龚芸回到农村的家。家里铜锁锁门，院内荒草一片。龚芸拦住一位大嫂）

龚芸   大嫂，我家里人呢？

大嫂  （猛地一惊）这不是龚芸吗？好多年不回来了吧。刚承包土地那年，咱们这一带流行脑膜炎，村里死了10多口人，你的父母不幸感染了。龚艳一个人生活两年，后来有个男的来找他，就跟着出去打工去了，这些年一直没回来，可能她都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个小伙子是谁？

龚芸  我丈夫。

△（王一山赶紧和大嫂握手致意）

大嫂  当年家里人、村里人对你太苛刻了，年轻人，谁不犯错。再说，那时候人们都很封建。

龚芸  对，也不能全怪村里人，就是今天，我的事也不是什么光荣事，这些年我也想通了，后悔当年轻生的举动。

18-2  坟墓前 日 外

人物 龚芸、王一山

△（龚芸和王一山站在龚芸父母的坟前。坟墓风化，王一山借了一把铁锨，四周都重新配土）

龚芸  （手中拿了一堆白花）爹、娘，龚芸没死，今天回来看望你们来了，谁知——（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王一山  龚芸，节哀。天道无常。很多事都无法预料。

龚芸 （擦擦眼泪）爹、娘，对不起，当年让你们生气了。龚艳去哪里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龚芸把白花恭敬地放到坟顶，和王一山深深鞠躬）

闪回

龚芸的脑海里忽现龚艳为自己拭泪的一幕

内心独白 vo

龚芸  妹，你在那里？你还好吧？

第十九集

19-1  省城某卫校教室内  日 外

△（时间倒回省卫生学校，龚芸坐在宽敞的教室内在认真听课。少女的稚气让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老师  现在请同学说说上卫校的目的。龚芸，你先说吧。

龚芸  （站起来）我的父母、养父母都是因病去世，我想学医，能让更多的人面首几名的困扰。

老师  回答的好。（率先鼓掌）

△（教室里一片鼓掌声）

△（校园里，龚芸刻苦读书的身影经常出现，考试后的红榜上总是名列前茅）

19-2 同上

人物  龚芸、王一山

△（龚芸和王一山一起散步）

龚芸  一山哥，你动不动就从你们纺织学院来看我，嘘寒问暖，叫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一山 学校不都在省城吗？爸妈去世后，这个世界上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龚芸 哥，别伤感，今后你会再有孩子的。

王一山  妹，我不谈女朋友，不要妻子，就想和你在一起。

龚芸  （脸一红）哥，我们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我——

王一山  （打断龚芸）别说了，我不在乎。

△（龚芸脸更红了，急匆匆跑开了.王一山提到亲人，又让她想起了龚艳）

内心独白vo

妹妹，你在哪里？

第二十集  

20-1 一座煤矿的矿井里  日 内

人物  陈浩、矿主

△（陈浩脸上淌着晶莹的汗珠，头戴矿工帽，一束矿灯灯光直射着煤层，和20多名矿工举着镐头，一下一下挖着煤层。一车车的煤从矿井下面川流不息地运出来）

△（中午到了，该换班了，陈浩一脸疲惫，和几名矿工一起从矿井深处被拉出来。陈浩摸出一根香烟，点燃，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中年的矿主走过来）

矿主  陈浩，干的不错，就是别太辛苦了。矿上是三班倒，你却经常加班，当心累坏了身体。干了几年了吧，你就当这个班的班长吧。

陈浩  叔，我不是想多挣点钱吗？您看，让龚艳到食堂帮厨，还让我当班长，谢谢了。

矿主  谢什么，咱们是老乡，你父亲还是我的小学启蒙老师，你要多挣钱可以理解，但累坏了身体我回去见你父亲不好交代。

陈浩  我会注意的。

20-2 陈浩矿上的家 日 外

人物 陈浩、龚艳、李大壮

△（陈浩回到简陋的家里，龚艳、李大壮迎上去）

龚艳  辛苦了，快歇着，饭马上就做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李大壮 爸爸，你看我的考卷（举过来考卷），又考了满分。我要考大学，学医，爷爷和奶奶都是传染瘟疫死的。

陈浩  好儿子。龚艳，就是辛苦你了，又当家又要辅导孩子，还要帮厨挣钱。大壮，一定听阿姨的话。

龚艳  我父母、姐姐都没了，不是你带我出来，我一个人在农村老家都不知道怎么过呢，还得感谢你。

陈浩  干脆我们一起过吧。我一直想说这句话，就是想到对不起你姐姐，都不好开口。

龚艳  让我想想再说吧。就是你不要太辛苦了。

陈浩  辛苦也值得。我已经攒了点钱，准备回老家去，开个超市。在外面打工，总有一种漂流的感觉。

龚艳  也好，就是别回村里，毕竟，你和我姐的事还有不少人记得，你当年不是被迫离开的嘛，不想看你在被人误解，还受委屈。

陈浩  听你的，就在省城吧。只要你不离开我。

第二十一集

21-1 省城菊花花会  日 外

△（时间推进到1989年，王一山领着四岁的大梅、小梅游览菊花花会。两个孩子在花丛中来回穿梭，“咯咯”的清脆笑声传得很远，一样的漂亮容貌，一样的服装穿戴惹得游客纷纷驻足观望）

王一山  慢点，别摔着，两个小宝贝。

大梅  （停住喝饮料）爸爸，菊花真香，那一个大盆景，1万头菊花呢，五颜六色的。忘把妈妈拉来了。

小梅  （也跑过来喝饮料）就是，让妈妈也来一趟吧。

王一山  （收起两个空饮料瓶）妈妈昨天值夜班，今天让妈妈休息一天吧。过段时间再拉妈妈来，好吗？反正菊花花会要持续一个多月呢。

大梅

      （同时跳脚欢呼）好哩。

小梅

小梅  （指着花会游乐场）姐，我们去那里玩一会吧，有碰碰船、碰碰车，还能打秋千，骑童车，我最喜欢了。

△（大梅、小梅拉着爸爸朝游乐场欢快地跑去）

21-2  花会游乐场 日 外

人物  大梅、小梅、王一山 、车主和一群小朋友

△（大梅、小梅和一大帮孩子爬滑梯，打秋千，玩蹦蹦床等，欢叫声不断传来。王一山拿着两个孩子脱下的外衣，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大梅、小梅在一堆童车面前站住了，童车五颜六色）

车主  小朋友，真漂亮，买一辆吧，还刻上你们的名字。童车很好玩的，你们骑上试试？

△（在车主的鼓动下，大梅、小梅骑上童车，欢快地转圈子）

王一山  （见状走过来）咋卖的？

车主  不贵，一辆200多元，还刻上孩子的名字，也有纪念意义呀。两个孩子这么喜欢，一人买一辆吧。

△（王一山摸摸自己上衣的口袋，面露难色。纺织厂越来越不景气，工资都时有时无）

大梅  （看到爸爸的难色，主动从车上下来）爸爸，就给妹妹买一辆吧，我不喜欢。

小梅  （也走过来）爸爸，就买一辆吧，刻上我和姐姐两个人的名字，我们共同的。

王一山  （看着姐妹俩，各亲了一口）真是懂事的好闺女。老板，可以吗？

车主  可以，可以。有这两个懂事的闺女，是你老弟的福气呀。

第二十二集

22-1 大梅、小梅的小学  日 外

△（时间推至1993年，三年级的大梅、小梅第一次考试写作文）

老师  同学们，我们今天第一次考试写作文，题目是《我的亲人》，写一位亲人就行，比如，爸妈、哥弟、姐妹等，篇幅几百字就可以，写亲人的一件小事，可以反映亲人的特点更好。一小时后交卷。

大梅  （举手提问）老师，不会写的字怎么办？

老师   可以用拼音代替。

△（课堂里，孩子们都先后写起来。一小时后，陆续走上讲台交卷。又过了半小时，老师开始评讲）

老师  今天作文写的最好的是大梅、小梅，一个题目是《我的姐姐》，一个题目是《我的妹妹》，情真意切。我准备贴在教师的小黑板上，大家一起学习，好不好？

△《教室里一片喊“好”随着响起掌声》

22-2    同上 龚芸的家里 日 内

人物  大梅、小梅、龚芸

△（小学里举行跑步比赛，大梅和小梅一前一后，几乎并排跑在最前面。邻近终点，大梅努力推了小梅一把，小梅第一个跑过终点。在领奖台上）

小梅 姐，这个冠军是你让给我的。

大梅  妹，谈谁让谁呀，都是冠军。

第二十三集 

 23-1龚芸家里  日 内

（1995年，大梅、小梅的家里，挂着王一山的遗像，大梅、小梅一身素白，龚芸在烧纸。灵堂里充满了烟火气）

大梅  妈妈，我想了几天了，爸爸走了，你们医院效益又不好，您的负担太重了，我不想上学了，让小梅一个人读吧。

小梅  姐，你不读书了我也不读了，一起帮妈妈干活吧。

龚芸  你们说什么呢？都在上小学，不读书能给妈妈帮什么忙？你们爸爸临终前就不忘叫你们上学读书， 妈妈再苦再难也并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辍学。别胡想了，好好上学。

23-2省城某小学教室  日  内

人物  大梅、小梅、老师

△（大梅、小梅带着鲜红的红领巾，睁着稚嫩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课）

老师  同学们，现在宣布上次的考试成绩。第一名，大梅、小梅并列，语文、数学加起来200分，满分。

△（课堂里响起小伙伴们的热烈掌声）

老师  （挥挥手，让掌声停止）同学们，这不是大梅、小梅第一次并列第一了。我们大家都要向她们学习，天天向上。

△（课堂里再次响起掌声。大梅、小梅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第二十四集

24-1医院的病房  日 内

人物  大梅、小梅、龚芸

△（小梅发高烧，昏迷几天了，医生说要输血）

医生  患者的血型是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不好配血型。

龚芸  （捋开袖子）抽我的吧。

医生  您也是医生，您知道，您是O型血，血型不配。您的大女儿血型是Rh阴性血。

龚芸  我的女儿还小，正式发育张身体的时候。等一等，找到匹配的血型，好吗？

大梅  （走进了）妈，等不得，小梅昏迷几天了，抽我的吧。我受的了。

24-2 同上

人物  大梅、小梅、龚芸

△（大梅、小梅分别躺在病床上，通过输管，大梅鲜红的血液注入小梅体中）

龚芸  大梅，疼吗？

大梅  （忍疼说）不疼。（还摇摇头）

小梅 （艰难地睁开眼睛）妈妈，姐，我想喝水。

第二十五集

25-1  龚芸家小区的林荫道上 晚 外

 人物 龚芸 张海

△（龚芸家小区的林荫道上。一年后的一个晚上，龚芸和张海并排走着）

张海  龚芸，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丈夫故去一年了，你还不到30岁，不考虑再婚吗？

龚芸 谢谢你送我回家。可我有两个双胞胎闺女，都还在小学，必须和我一起生活，你考虑过吗？

张海  我见过大梅、小梅，两个孩子挺漂亮可爱的。如果我们走到一起，我一定视若己出，你放心。

△（说到激动处，张海往前凑凑，想拥抱龚芸。龚芸急忙闪开）

龚芸  我得先征求两个孩子的意见。

张海  （叹了一口气）唉，好吧，我等你的消息。

25-2  同上

人物  大梅、小梅

△（大梅、小梅放学回来，今天由于轮到值日，打扫卫生，回来晚，正好瞧见妈妈和张海的背影。俩人对视了一眼）

大梅  妹，看见了吗？妈要跟咱们找个后爸。

小梅  姐，看见了，后爸、后妈都坏透了。

大梅  就是，我们回家和妈妈说说，我们坚决不要后爸。

小梅  （点点头）对，妈要给咱们找后爸，我就住校，不回家住了。

第二十六集

26-1 龚芸的家里 晚 内

人物  大梅、小梅、龚芸

△（龚芸和大梅、小梅在一起吃晚饭）

龚芸  （考虑半天，不知如何开口，决定迂回一点）大梅、小梅，你们觉得一个家庭中，如果有了后爸或者后妈，会怎么样？你们能接受吗？

大梅  哼，后爸后妈都心如蛇蝎，能有好人吗？我宁愿孤独一生，也不愿——

小梅  （抢过大梅的话）就是，我们班一个小伙伴就有个后妈，成天挨打受骂，准备退学呢。

龚芸  （一时语塞）你们这样认为呀。

大梅  妈，我们都看见了，正要跟您说呢，你是不是想给我们找个后爸？

小梅  妈，要那样，我就住校不回家了。

龚芸 说什么呢？你们两个就是妈妈的命，妈妈绝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26-2  某区医院 日 外

△（张海不甘心，还在劝说龚芸）

张海   孩子还小，大了就能理解你了。

龚芸  对不起，我今天就为了孩子活着，不想让她们受一点委屈，包括不成熟的想法，可能今后就是人生的阴影。

张海  你让我和孩子见一面，当面说说，行吗？

龚芸  不，我不像让孩子有人生的阴影。尽管她们现在还不成熟，我也只能给她们成长的空间。再说，我的丈夫对我那么好，那么宽容，那么爱我，临终唯一的嘱托就是照顾好两个孩子，我如果辜负了，将来如何再见丈夫。请你理解，祝你幸福。

闪回

龚芸的脑海中浮现王一山临终前拉着龚芸的手，淳淳嘱托的画面

△（张海默默地走了，留下长长的背影。背影中，写满了失落）

第二十七集  微信界面 日 内

人物  大梅、小梅

△（多年后，大梅和小梅在手机上微信上输入着一行行的文字。微信界面显示出如下内容）

大梅  小梅，当年我们都错了，结果让妈妈错过了一生的幸福。今天想来，后悔莫及。

小梅  是的，这是我们对妈妈最大的愧疚。如果时光能倒转，我们一定拉着妈妈的双手送到那个叔叔的手中。

大梅  是啊。世上如果有后悔药多好。

小梅 姐，我们只有好好尽孝，弥补我们的过失。过段时间，你和妈都搬到上海来吧，我新买了房子，就在豫园旁边，经常可以出来逛逛。我们那个省城，好是好，发展也很快，就是城市配套设施不全，一下雨，到处积水，家门都出不去。

闪回

龚艳在上海的新房子，房间内窗明几净，房间外绿草如茵。

大梅  妹，让妈一个人去吧。我现在是副校长，整天忙得不得闲。是啊，省城的积水是个大问题，每次大雨都有事故，人大代表一开会就呼吁强化城市的配套建设。

闪回

省城的人代会上，一些人大代表慷慨激昂发言。

闪回

省城暴雨如注，依旧积水如堵，大量的汽车被迫停止积水里。

小梅  副校长姐姐，我们的小学比过去漂亮了吧。

大梅  地址没变，就是校园就扩大了一倍，到处花花草草。有时间你回来看看。

小梅  一定。姐，你可该找男朋友了，总不能孤独终身吧。

大梅 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姐会努力的。

闪回

大梅从相亲现场失望而出的失落背影

第二十八集

28-1  省城某重点初中校园  日 外

人物  大梅、班主任校

△（1999年夏，一张喜报贴在大门口，大梅、小梅毕业考试，并列第一名。大梅刚走回校园，就碰到了班主任）

班主任  祝贺呀，大梅，你和小梅一定会被省城升学率最高的高中录取。他们已经取走了你们的学籍档案，就等通知吧。这分数，高中都争着录取呐。

大梅  谢谢老师，谢谢学校。可是，我决定报考省城的一家师范学校。老师，我刚报名回来，正准备找您汇报呢。

班主任   （惊诧）为什么呀？那所招收初中毕业生的师范学校，就是培养小学教师的。你这样的成绩，上高中，考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大梅  我看招生简章了，那所师范学校不收学费，食宿还有补贴，特别是两年就毕业。爸爸没了，家里就靠妈妈一个人承担，我想早点工作，帮妈妈减轻负担。

班主任  可你这样选择，可能就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你这样的好苗子，可惜了，老师好多年都碰不上几个。

大梅  让小梅读高中上大学吧，我和妈妈一起供她。

28-2  大梅、小梅家里  日 内

△（母女三人刚吃过饭）

小梅  （很生气，放下碗筷）姐，你怎么瞒着我报了师范学校。你是姐，但只比我大半小时。你不上高中，我也不上了。

大梅  （拍拍小梅的肩膀，故作轻松）哈哈，大一分钟也是姐，分担妈妈的负担也理应是我。别生气了，姐已经在师范学校报过名了，想改也来不及了。你就好好上高中吧，考个重点大学，读个硕士、博士什么的，就是对姐最大的安慰。

闪回

龚芸脑海中浮现龚艳主动回家干农活的画面。

龚芸  大梅，你怎么也不和妈商量一下？

大梅  妈，和您商量，你能同意吗？我只好先斩后奏了。妈，这些年，您含辛茹苦，我和小梅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们不想您为了生活早早累弯了腰。

龚芸 （搂着大梅、小梅）都是妈妈的好闺女。大梅，就是太委屈你了。小梅，事已至此，努力学习吧，别让妈妈和姐姐失望。

第二十九集

29-1  省城大梅、小梅就读过的某小学教室 日 内

人物  大梅、校长和听课的老师

△（8年后，大梅在教室给小学生讲课，教室里几十个孩子渴求的目光看着大梅。校长领着几名教师进来）

校长  大梅，我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区教体局组织来观摩听课的外校老师，我特别推荐来听你的课的。各位，这是我们小学最优秀的老师大梅。大梅，别紧张，继续讲。

大梅  请各位同行多提批评意见。

△（继续讲课：下面我们学习李白的诗《静夜思》：床前明月光——）

△（大梅讲课结束，几位教师热烈鼓掌）

29-2  某小学校园内 日 外上海某医院病房 日 内

人物  大梅、大款

△（大梅从教室匆匆走出来，一位大款叫她）

大款  大梅老师好。我儿子在你的班里，说起您，佩服得不得了。

大梅  （停步）谢谢。我怎么经常见你一个人接孩子？

大款  孩子的母亲早逝了。我想请您吃顿饭，好吗？

大梅 不好意思，没时间。我要到上海看妹妹。

△（后来，大款两次托人介绍，大梅都拒绝了。大梅确实对大款没有感觉）

第三十集 上海某重点大学附属医院病房内 日 内

人物  大梅、小梅

△（读研究生的小梅作引产手术，大梅看望）

大梅  妹，怎么会这样？那个男人是谁？怎么这样没有良心，抛下你面都不见。（显出气愤的情绪）

小梅 （虚弱）姐，我都不想再提他的名字，我们的一个老乡，比我高两个年级，研究生毕业后留学去了欧洲，我们就断了。

大梅  （端起熬好的鸡汤喂小梅）你就没有告诉他你怀孕的事？

小梅 打电话了，可他冷冷地反问“是谁的”。

大梅  这还是人吗？吃一堑长一智吧，好男人不好遇。

小梅  （喝了一口鸡汤）是的。别跟妈说，妈够苦的了，默默抚养、关心着我们，我不想让她为我操心。

△（大梅点点头）

小梅  姐，你讲课还好吧。

大梅  是的，我特别喜欢这份工作，有首歌怎么唱的：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我挣钱了，妈就能少吃点苦，你也可以宽裕些。我每月的工资全部交给妈。

小梅  姐，有男友了吗？不少人追吧。

大梅  有追的，就是没姐中意的。姐不是清高，也不是不喜欢物质，就是觉得感情应该是第一位的。恩格斯说，无爱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小梅  姐，别挑花眼了，也接受妹妹的这次教训，男人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