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几层的情况和司青预想的一样,凡人都不在了,那些黑气也都消失了,除了最后一层。
来到最后一层时司青发现这里已经是一团乱麻,黑气、寒气、蓝色气流搅和在一起,不断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看起来极其危险。
更让司青疑惑的是她居然没有看到那些凡人。
“那些凡人去哪儿了?他们不该是聚集到最底层了吗?”看不到凡人司青反而是不敢下去了,尤其是那三股躁动的能量更是让司青感觉不安。
司青不动王生肯定不会催她下去,他也正好借此机会观察周围。
黑气被卷走后视野清晰了不少,但感知力被那三股力量卷成乱麻,延伸不出去。
王生看了看四周,很快放弃了,他发现凭自己的智商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两个人在楼梯站了许久,最后还是司青先忍不住了,率先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下挪,生怕发出声音惊动正在纠缠的三股力量。
看着司青小心翼翼的模样,王生的胆子忽然大了起来:“她现在这样应该不敢对我动手发出动静吧,那我现在站在这里不动应该也没事!”
这样想着王生稳稳地站在原地,就看着司青往下走。
慢慢的,司青也发现不对了,转过头用凌厉的目光看向王生,但这一次王生不为所动,尽管身体害怕得在颤抖,但依旧在咬牙坚挺:
“绝对不能跟她走,不然她绝对会让我继续冒险,直到我死!”王生握紧双拳,鼓起勇气瞪向司青。
但王生刚瞪过去忽然发现司青笑了,刚刚的凌厉和威胁瞬间消失不见,让王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整个人都有点晕,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司青却没有再管王生,继续朝楼下走去,这让王生心里更加没底:
“她真的就这样放过我了?为什么?”王生想不明白,很快就不想了,“趁现在赶紧走!”
但王生刚转过身,忽然想到一个致命问题:“我现在能去哪里?”
楼上虽然暂时安全,但也没有出去的路,司青突然来楼下说明生路很有可能就在下面,也就是说他如果想活着离开的话还是得下去,那不就又要和司青撞上了吗?那不是还要被司青拿捏?
“所以这就是她刚刚笑了的原因,因为知道我根本没得选,迟早还要到下面去!”王生有点想哭,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这种事。
“冷静,冷静,不能被情绪左右,不然就真的死定了!”大概是求生的本能起作用了,王生居然强行冷静了下来:
“司青现在下去肯定不会站在下面干等着,一定会做点什么,我现在在这里等着,实际上就是让司青去探路了,多等一段时间也是让司青多探一点路,我也能少一点危险!”这样想着王生直接坐到了楼梯上,安心等着。
当然这么做也有风险,如果司青找到出路直接离开了,肯定不会回来带他,到时候他自己找不到生路还是会被困死在这里,但他也没得选了,现在直接下去更危险。
王生的举动确实是出乎了司青的预料,没想到这家伙在这个时候开窍了,不过也无所谓,他迟早要下来的,她自己先看看情况再说。
司青走到最底层后,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了唐福,发现唐福正在盯着一根柱子看,不知道是在观察什么,注意到她的到来,转过头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不需要唐福提醒,司青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出声,正在纠缠的三股力量看着就很危险,她的注意力已经放到了唐福刚刚看的那根柱子上。
“这根柱子是有什么不同吗?”司青又往前走了几步,凑得更近了一些,但是看了半天她始终没有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只能疑惑地看向唐福。
但唐福也没法和她解释,这会儿他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管自己分析。
“这个柱子被扒开的时间比较久了,在我们这些人来之前就已经被人扒开,中心区的异常是因为有人扒开这个柱子破坏了内部力量的平衡导致的吗?如果是是谁扒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福看向那些黑气:“是那些变成黑气的凡人吗?毕竟他们生活在这里,能接近这里,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确实有扒开的动力,但是谁告诉他们的,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不对,如果这些凡人能扒开立柱他们早就自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还有修建这些立柱的人就没想过立柱会被人扒开,不加固一点吗?现在的强度就算是普通凡人也能把它破坏掉,大概率这些立柱强度本来很高,只是有人把它破坏了,现在变得很脆,所以到底是谁做的?不可能是这些凡人了吧,他们被困在这里没有力量和道具根本做不到,即使变成怨灵也会被第一时间发现镇压,根本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和这里原本的力量分庭抗礼,绝对有外力的干扰。”
唐福又看向那些寒气:“还有农业区的那些凡人,他们绝对也已经死了变成了怨灵,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有人干扰的结果,而且还是同一伙人干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不怕被官方盯上吗?”
“还有,我们被迫来到这里真的是巧合吗?还是有意为之,让我们完成剩下的一环,把没有毁掉的柱子毁掉?”
唐福倾向于他们的到来是有意为之的:“之前立柱在的时候凡人没有任何动作,多半是他们被蓝色气流压制无法靠自己毁掉立柱,原本立柱是该全部被毁掉的,但或许是行动被发现了,只毁掉了一个立柱,剩下的只能想办法让我们这些倒霉蛋来,这也能解释我毁掉一个立柱后凡人虽然激动地冲了过来,但并没有攻击我,因为毁掉立柱就是他们想要的。”
“外面那些凡人的异化多半也是他们需要的,因为立柱没有毁掉,任务没有完成,这里的凡人又不能靠自己毁掉立柱,就需要有人进到这里,但没有外力的作用,我们这些人根本不会来这里,所以中心区其他凡人也异化了。”
“目的又是什么呢?毁掉立柱的唯一结果似乎只有平衡被破坏,整个地下系统崩溃,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毁掉这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想要得到这里的什么东西?所以先搞了一手破坏,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还会来,这里还藏有其他通道,如果只是单纯想毁掉就比较麻烦了,还是没法解决怎么离开这里的问题。”
唐福感觉有点头疼,不只是因为想这些问题难受,也是因为他的精力有点顶不住了,但是现在顶不住也得顶,暂时想不出解决办法他只能换个思路:
“现在再想想这三股力量,从他们的对抗来看,寒气和黑气是一伙的,蓝色气流和他们对立,代表的应该是原本维系这个空间的力量,另外两股力量代表凡人,象征反叛者。”
“正常来讲蓝色气流这股力量应该是和我们这些人一伙的,但是我们毁掉立柱的举动实际上是在帮助这些凡人反抗,现在谁是敌谁是友?”
“还是说这三股力量都不聪明,谁引起他们的杀意他们就杀死谁?”可惜现在没有条件和唐福验证自己的猜想了,他只能凭直觉做出判断。
“那些凡人应该还是有些意识的,毁掉立柱后他们就对我很友善,但蓝色气流却不一样,它是另一边的。”
“所以现在还会因为激起杀意攻击我的其实是蓝色气流,只要不触犯蓝色气流的禁忌就不会有事,但蓝色气流的禁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