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的食指还按在太阳穴上，指尖有点麻。他脑子里想着“分裂”，可什么也没发生。他睁开眼，系统界面还在眼前飘着，【当前分身数：1/∞】这行字特别亮。

“不是说想一下就行了吗？”他小声嘀咕，“难道还要说什么话？我又没纸没笔。”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面旧镜子前。镜框是塑料的，已经翘边了，照出来的人影有点模糊，但脸还能看清——黑框眼镜，寸头，脸色发青，应该是熬夜熬的。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分裂。”

没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更用力地想。

还是不行。

“不会刚开系统就坏了吧？”他皱眉，手指开始敲桌子，哒、哒、哒，声音越来越快。

突然，镜子里的画面晃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动，是镜中的影像自己动了。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动作自然，眼神清醒，不像幻觉。

“我靠！”任杰吓了一跳，往后退半步，撞到了椅子。

镜子里有两个“他”。一个跟着他一起后退，另一个却站在原地，嘴角一扬，冲他眨了眨眼。

成了！

他心跳加快，喉咙发干。这不是复制，是真的分出了另一个能动的自己！他赶紧在心里命令：“你别动，站好。”

那个独立的“他”立刻停下，双手放下，乖乖站着。

“牛了……真牛了。”任杰咽了下口水，差点笑出声。无限分身系统是真的。他马上又下命令：“去厨房，拿一瓶矿泉水。”

分身转身就走，脚步很稳。经过客厅时，顺手扶了一下歪的鞋架。这个细节让他一愣——分身还会自己调整动作？

厨房没开灯，只有外面路灯照进来一点光。分身打开柜子，找到那瓶农夫山泉，拧开闻了闻，又盖上，握在手里。

就在他碰到瓶子的瞬间——

任杰本体左手掌心突然一凉，瓶子的形状、纹路、标签上的小凸起，全都感觉得到。他呼吸一紧，低头看手，是空的。但那种感觉非常真实。

“真的能感觉到！”他低声说，声音有点抖，“这哪是系统，这是外挂啊！”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既然能控制分身，还能共享感觉，就能做事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超市。楼下有家24小时便利店，晚上没人，监控也不多，正好试试。

他在心里下令：“分身A，背上包，去小区超市，从后门进去。目标：水、饼干、方便面、创可贴、手电筒——能拿多少拿多少。”

“收到。”分身A在心里回了一句，声音清楚得像在耳边说话。然后他拿起角落的旧登山包，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任杰坐回床边，眼睛看着天花板，其实是在看分身看到的画面。画面很稳，没有延迟。他能看到楼道昏黄的灯，看到分身一步步下楼，脚踩台阶的感觉也传了过来，有点硌。

“比打游戏还真实。”他笑了笑，又马上收住，“别分心，干活要紧。”

分身A很快到了超市后门。卷帘门关着，旁边有个通风口，铁栏杆松了螺丝。他掏出军刀，用刀片撬了几下，咔一声，一根栏杆被掰弯，刚好能钻进去。

他弯腰钻进，不小心踩到一个空瓶子，滚了几圈，发出一点响声。

任杰心头一紧，手指又敲起桌子，哒、哒、哒，越来越快。

分身A立刻蹲下，屏住呼吸听动静。超市里很安静，只有冷柜在响。他抬头看了看，确认没人，正要起身，头顶红光一闪——警报器启动了！

“滴滴滴滴——！！！”

刺耳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在夜里特别明显。任杰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心跳狂飙。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他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完了！被发现了！”他脑子里全是警察上门的画面——还没等到末世，先被抓去坐牢？

不行！不能慌！

他在心里大喊：“A！砸警报器！快！”

分身A立刻冲向货架，抓起一包薯片扔过去。没打中。第二包虾条偏了。

警报还在响。

他直接搬起一整箱膨化食品，用力砸向墙上的警报器。箱子破了，零食飞得到处都是，几包玉米脆正好打中警报外壳。

“啪”一声，红灯灭了。

警报停了。

只剩一点点电流声，在空荡的超市里回响。

任杰坐在床上喘气，手心全是汗。“太险了……要是以前写代码，早就崩溃十次了。”

他稳了稳情绪，重新连接分身视野。画面正常，分身A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零食，一边往包里塞一边小声说：“这下真是白拿了，连包装都省了。”

任杰没骂他，反而有点想笑。这分身，怎么还有点个性？

他马上命令：“别废话，抓紧时间装东西。注意摄像头。”

分身A抬头一看，天花板角落有个圆形摄像头，正对着门口和主货架，镜头还在转动，说明还在工作。

“坏了，录像会存下来，以后一查就露馅。”任杰皱眉。他不想惹麻烦。

“拆不了，也没工具。怎么办？”他快速想着办法。

忽然他想起包里有个金属水壶，是之前准备应急用的。他立刻下令：“A，用水壶砸摄像头，要准！”

分身A拉开包，拿出银色水壶，掂了掂重量。他后退几步，瞄准位置，用力一扔——

水壶飞出去，“哐”地撞上摄像头。塑料壳裂开，镜头歪了，红灯熄灭，电线冒火花。

成了！

他走过去捡起水壶，把掉下来的摄像头碎片踢到货架底下。碎片上印着几个字：“HikVision-A3”。

任杰看到了，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继续指挥：“现在开始搬货。水放下面，饼干压紧，别晃；药品单独包一层，别弄脏；手电记得装电池——空间有限，别浪费。”

分身A应了一声，开始干活。他先把冷柜里的矿泉水整提拿出来，十二瓶一提，塞进包。接着是压缩饼干，五盒一组，码整齐。方便面选了红烧牛肉味，装了八袋。创可贴、碘伏棉签、手电筒、备用电池……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拿。

背包很快就鼓了，拉链快拉不上。

“主身，包快满了，要不要先送回去？”分身A问。

“别送，先别回来。”任杰说，“超市还有别的门吗？比如后窗或者员工通道？今晚一次干完，别来回跑。”

分身A看了看，发现收银台后面有扇小门，写着“仓库”。他推开门，里面堆满箱子，地上还有几个空周转箱。

“有仓库，东西更多，但门锁了。”

“撬开。”任杰说，“用刀，别弄出太大声音。”

分身A找到锁，用刀尖插进锁孔，轻轻撬动。咔哒，开了。

门后全是货：整箱的水、泡面、卫生纸、电池、急救包……全都是有用的东西。

“发财了……”任杰看得眼睛发亮，“A，别管包了，直接往共享空间里塞！试试能不能远程传送！”

“明白。”

分身A拿起一箱水，对着空气往前一推——

下一秒，任杰眼前的系统界面闪了一下，【共享空间：已使用87L/100L】变成了98L。

“能进！真的可以！”他差点叫出来，“这也太强了，跟隔空快递一样！”

他马上命令：“全力搬！优先水和高热量食物，然后是医疗用品！不管包装，破的也能塞！”

分身A开始疯狂搬运。一箱水推进去，98L→99.2L；两盒饼干进去，99.5L；三包创可贴，99.8L……

最后只剩0.2L。

“差一点……”任杰看着界面，不甘心。他忽然想到，“A，把你包里的东西全放进空间，腾出地方，再搬点重要的！”

分身A照做，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推进空间。包空了，他立刻冲进仓库最里面，拖出一盒N95口罩，还有半瓶消毒凝胶。

“最后0.1L，留给口罩！”任杰咬牙，“少带点水没事，防护不能少！”

口罩盒推进去的瞬间，【100L/100L】弹了出来。

满了。

“完美。”他长出一口气，靠在床头，全身放松。第一次行动，没出事，还拿到这么多东西。警报解决了，摄像头毁了，物资到手，空间装满。这次操作能打九分，扣一分是因为砸箱子太响。

他在心里下令：“A，原地待命，别乱动。等我下一步命令。”

分身A站在仓库门口，手里还拿着消毒凝胶，听到命令后停下，安静站着。

任杰闭上眼，脑子飞转。空间满了，才100L，远远不够。他得想办法变大。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今天已经完成任务。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零七分。

窗外很安静。路灯昏黄，野猫在翻垃圾桶，偶尔有电动车路过。

没人知道，刚才有人用一个分身，悄悄搬空了一家超市的关键物资。

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他坐直身体，不再敲桌子，而是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下一站，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