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任杰还坐在床边。他闭着眼，脑子却没停。分身A站在超市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消毒凝胶，一动不动。
眼前浮着空间界面：【共享空间：100L/100L】，红字一直闪，看得人头疼。
“满了。”他低声说，手指敲了两下床沿——哒、哒——比刚才慢。
上一单东西塞得太满，连破包装的饼干都收进去了，现在卡住了。想再搬东西，就得扩容。可系统没提示怎么扩，也没任务说明。
“A，拿十袋大米，塞进去。”
分身A应了一声，走进仓库。地上堆着成摞的编织袋，写着“东北长粒香”。他扛起一袋，二十公斤，肩膀被压得一歪。来回十趟，出了点汗，把十袋米摆成一排。
“主身，准备好了。”
“开始。”
分身A深吸一口气，抱起第一袋，对着空气用力往前推——
嗡！
视野猛地一震。任杰胸口一闷，像有股气从脚底冲上来。他睁开眼，空间界面疯狂闪烁，【100L】开始跳：102…105…110…最后停在150L。
脑子里“咔”一声。
眼前的虚拟空间变了。之前是手提箱大小，四壁贴着物资。现在变大了一圈，像登机箱变成了托运箱，还能再塞东西。
“真的扩了！”他差点跳起来，又忍住，“靠，是因为重量？五十公斤粮食，换五十升空间？”
他想了想，不对。第一次满载100L，全是轻货，水、饼干、药加起来不到三十公斤；这次多了五百斤大米，容量直接涨了。
“不是按公斤算的。”他明白了，“是看体积和密度。重的东西更容易扩容。”
他也懂了，系统知道什么是重要物资。水用完就没了，但粮食能存很久，系统更愿意给这种东西腾地方。
“懂了。”他笑了，“囤实在的东西，空间才会变大。”
心里松了一下。最怕空间锁死，那样只能当个储物柜，还得来回跑。现在好了，只要货够硬，空间就能一直长。
“白嫖真爽！”他小声哼了一句，顺口唱起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腰间画一道彩虹～”
唱到一半自己笑了：“改成‘左边跟我一起搬袋米，在你空间画个仓’。”
心情轻松了，脑子也转得快了。还有三个月时间，不能乱来。得定计划，一步一步做。
他盘腿坐好，闭眼调出系统界面，开始想。
“如果每加50公斤干货，空间+30%，那要达到1000L，大概需要800公斤。”他在心里列数字，“前两周先搞水和粮，中期补医疗和工具，后期收日用品……行。”
他又想起以前末世的情况：第七天停电，第十五天水变浑，第二十天超市被抢光。那时候谁家有五十桶水，谁就有话语权。
“水比饭重要。”他决定，“先囤水，撑过前三周。”
于是他定了一个“百日囤粮计划”：
前30天：主攻饮用水
目标：收20吨水，够一百人喝半年。
地方：城中村仓库、净水站、批发市场。
中间40天：囤粮食
目标：大米、面粉、压缩食品，总量不少于10吨。
地方：郊区粮库、超市后仓、学校食堂。
最后30天：收小东西
目标：电池、卫生纸、创可贴、打火机这些零碎。别看小，关键时刻能救命。
地方：便利店、药店、五金店。
“节奏抓好，三步走完，我就是移动仓库。”他点点头，觉得自己这计划很靠谱。
计划定好，立刻行动。
他静下心，集中精神，准备分裂第二个分身。
上次是看着镜子默念才成功的，这次不用那么麻烦。他直接在脑子里下令：“分裂。”
念头一出，身体微微发麻，像电流窜过脊椎。下一秒，视野多了画面：出租屋客厅，灯光昏黄，另一个他正站在鞋柜前系鞋带。
“B号，上线。”他轻声说。
“收到，主身。”分身B抬起头，动作利索，“任务？”
“去城中村东头，查一下‘清源净水站’有没有水。快去快回，别被人看见。”
“明白。”
分身B开门出去了。任杰留在屋里，一边连着A的视角看超市仓库，一边等B的消息。
十分钟不到，B传回画面：一间铁皮屋顶的房子，门上了锈锁，但从破窗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蓝色塑料桶，一排接一排。
“我的天……”任杰睁大眼，“这么多？三百桶？还是满的？”
B绕到侧面，从通风口钻进去看标签：18.9升/桶，纯净水，未开封。
“发财了。”他咽了下口水，“这不是仓库，这是宝库。”
他马上命令：“A留下守仓库；B，开始搬！一桶一桶推进空间，别急，注意动静。”
分身B动手了。他先把最近的一桶滚到墙角，抱住，往前一送——
【共享空间：150L → 151.2L】
又一桶进去，变成152.4L。
水不断加入，空间慢慢变大。每一桶都像在充气，一点点撑开边界。
任杰盯着数字上升，心里越来越兴奋。
“再来，再多点。”他又哼起来，“右边跟我一起画彩虹，白嫖的水桶往里冲～”
每推一桶，空间就大一点。到第一百桶时，界面到了220L，结构更稳，四壁清楚，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存在感。
“稳了。”他点头，“这空间讲规矩，你不糊弄它，它也不糊弄你。”
两百桶进去后，空间再次上涨，直接到280L，眼看就要接近衣柜大小。
最后一桶，分身B费了好大劲才从里面滚出来，路上撞翻一个铁架，哐当响了一声。
任杰心里一紧，手指又敲了三下——哒、哒、哒——但很快放松。
外面没人喊，也没狗叫。夜里安静，居民早睡，保安也不管。
“运气好。”他松了口气。
最后一桶推进去，界面猛地一震——
【共享空间：300L/∞】！
空间彻底升级。现在长宽高都有一米五左右，四四方方，像个大立柜。水桶放左边，大米放右边，中间还能再加货架。
“成了。”他靠在床头，长长呼出一口气，“从手提箱到衣柜，三级跳完成。”
他闭着眼，连着两个分身：A还在超市仓库站着，B刚从净水站出来，蹲在巷子口喘气。
城市很安静。路灯照着空街，偶尔有电动车驶过，发出轻微声音。没人知道，就在这一夜，有人用两个分身，悄悄搬走了三百桶水和半仓大米。
而他的空间，还在微微发热，像吃饱了一样。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明天……”他低声说，嘴角扬起，“该去便利店了。”
手指最后一次敲了敲床沿，然后放下。
他睁开眼，看向墙角那个旧登山包。
包是空的，但现在不需要了。
他背上的，已经是整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