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6章 斗字秘改戏法，逗乐部落孩童
那道银色月刃撕裂虚空，带着能劈开半座山脉的恐怖威能，裹挟着刺骨的杀意，转瞬就到了陈福生面前。月刃所过之处，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两侧的山石瞬间化为齑粉，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引燃，发出滋滋的爆响。
而陈福生，第一时间没去管那道足以斩杀仙台境修士的月刃，反而低头看着脚边。
琥珀色的仙酿洒在干裂的泥土里，顺着石缝渗了进去，只留下一缕清冽醇厚的酒香，还有滚出去老远的酒坛盖子，上面还沾着他没喝完的半滴酒液。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原本带着点无奈的眼神瞬间炸了毛，嘴里的碎碎念当场就冒了出来，压着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卧槽！老子的仙酿！你个挨千刀的狼崽子！劈谁不好，劈老子的酒？！”
他这辈子，最怕的是麻烦，最爱的就是那口酒。这古天庭的万年仙酿，好不容易才从曹雨生那死胖子刨的坟里抠出来，还没捂热乎，就被这一下洒了小半坛，这比挖了他家祖坟还让他不爽。
就在月刃即将劈到他头顶的瞬间，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头，小肉手轻飘飘地对着那道月刃，一拳打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天地的道则波动，就像一个孩童对着空气随便挥了挥拳头。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拳，却让那道足以劈裂山河的银色月刃，瞬间僵在了半空。
斗字秘悄然催动，一丝微不可察的道则顺着拳风蔓延开来。
这门由元始天尊开创、号称万古攻伐第一的无上秘术，能演化天下一切攻伐神术，一法出而万法随，裂星河、碎天地都只在一念之间。可到了陈福生手里，这门让诸天万族闻风丧胆的杀伐秘术，却被他拆了又合，合了又改，彻底褪去了所有戾气，变成了能随心重塑万术的戏法诀窍。
只见那道寒光凛冽的月刃，在他拳风扫过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了重铸，原本森冷的杀意瞬间消散，锋锐的刃口变得圆润，最后竟化作了一只雪白雪白的纸兔子，两只长耳朵耷拉着，蹦蹦跳跳地从半空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一个吓得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姑娘脚边。
小姑娘原本哭得满脸是泪，眼睛肿得像核桃，看着脚边蹦蹦跳跳的纸兔子，瞬间愣住了，抽噎着停下了哭声，怯生生地伸出小手，碰了碰那只纸兔子。纸兔子蹭了蹭她的指尖，化作一缕淡淡的银光，散在了风里，一点寒意都没有，只留下一丝甜甜的果香。
全场瞬间一静。
原本嘶吼着冲锋的狼族骑兵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狼牙棒都差点掉了。
他们活了几十万年，见过无数狠人，见过无数神通，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银月狼族的本命月刃，变成一只纸兔子的？！
这可是能劈碎仙台境修士肉身的杀伐神通啊！不是街边哄孩子的戏法！
凌空而立的银月狼族大圣长老，脸上的桀骜怪笑瞬间僵住，一双金色的狼瞳猛地收缩，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刚才那一道月刃，就算是同阶大圣都得凝神应对，结果被这个七八岁的人族孩童，随手一拳就给改得面目全非？这对斗字秘的掌控，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逆改万术本源的地步！就算是开创斗字秘的元始天尊在世，也未必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你到底是什么人？！”银月狼族大圣长老厉声喝问，浑身的狼毛都炸了起来，大圣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死死锁定了陈福生，“区区人族崽子，怎么可能掌控如此本源的道则？！”
陈福生压根没理他，只顾着捡起地上的酒坛，心疼地拍了拍坛口上的灰尘，看着里面剩下的小半坛仙酿，嘴里还在碎碎念：“妈的，半坛酒没了，亏大了。今天不把你们这帮崽子耍得哭爹喊娘，都对不起我这口酒。”
他这辈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惹我，我转头就跑，绝不沾半点麻烦。可你要是毁了他的酒，扰了他的清净，那他也不介意顺手玩一场，让这帮人知道什么叫麻烦。
旁边的金翅大鹏族天骄，看着陈福生这副全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当场就怒了。
金翅大鹏族，乃是太古皇族里最顶尖的族群，以速度和锋锐著称，一翼就能划破半个南荒，向来眼高于顶，根本不把人族放在眼里。刚才他亲眼看着这个毛头小子戏耍了银月狼族的长老，只当是对方耍了什么阴邪手段，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翅一振，漫天金色的翎羽瞬间出鞘，化作了成千上万道凌厉的神剑，带着能洞穿金石的破空声，朝着陈福生齐齐射了过来。
每一道翎羽神剑，都蕴含着化龙境巅峰的威能，密密麻麻封锁了陈福生所有的退路，连一丝躲闪的空间都没留，就算是仙台境的修士，也会被这一击射成筛子。
峡谷里的人族众人，瞬间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几个猎人拿着石矛，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挡在陈福生面前，哪怕明知必死，也不肯让这个刚才为他们出头的孩子受伤。
可陈福生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别过来，小身子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枯树枝对着漫天的翎羽神剑，轻轻一点。
斗字秘再次催动。
这一次，漫天凌厉的神剑，瞬间就变了模样。
原本寒光凛冽、能洞穿虚空的金色翎羽，瞬间褪去了所有的锋锐，变得轻飘飘的，化作了一只只纸糊的金色大鸟，翅膀扑腾着，发出叽叽喳喳的轻响，在半空里绕着圈飞了起来。有的大鸟嘴里还叼着小小的野花，有的大鸟拖着长长的彩色尾羽，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哪里还有半分杀伐之气，活脱脱就是街边戏班子里，哄孩子玩的纸鸢。
漫天的金色大鸟绕着峡谷飞了两圈，纷纷落在了那群吓得缩成一团的孩子们面前，有的落在孩子的肩膀上，有的落在孩子的手心里，轻轻蹭着他们的小手，逗得原本满脸泪痕的孩子们，一个个破涕为笑，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哇！是金鸟！好漂亮！”
“它不咬我！它蹭我的手！”
“这个哥哥好厉害！他会变戏法！”
孩子们的笑声清脆稚嫩，在满是血腥味和杀伐气的峡谷里响了起来，像是一缕阳光，刺破了这片笼罩着死亡的黑暗。
而那名金翅大鹏族的天骄，看着这一幕，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本命神通，金翅翎羽杀，是他们金翅大鹏族的镇族绝学，同阶之内鲜有敌手，结果被这个小子随手一点，就变成了哄孩子的纸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找死！我撕了你这个小杂种！”金翅大鹏族天骄红着眼睛，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得超越了音速，瞬间就到了陈福生面前，一双锋利的爪子，带着能撕裂大圣肉身的威能，朝着陈福生的头顶抓了过来。
他要把这个羞辱他的人族崽子，当场撕成碎片，才能泄心头之恨。
可他的速度快，陈福生的速度更快。
行字秘悄然流转，陈福生的身影在原地晃了晃，就像是一道虚影，轻轻松松就避开了他的利爪。那名天骄一爪子抓空，巨大的冲势让他一头撞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漫天。
等他灰头土脸地从坑里爬出来，陈福生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手里的枯树枝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啧，就这点速度，还敢在我面前显摆？”陈福生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逍遥天尊当年跟我比速度，都没赢过我，你这小翅膀，扑腾起来还没山里的野鸡快。”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斗字秘道则，打在了那名天骄的身上。
瞬间，那名天骄就僵在了原地。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道则彻底乱了套，原本能让他速度暴涨的大鹏神通，此刻竟然完全不听使唤，双翅一振，非但没有往前飞，反而原地转起了圈，越转越快，像个陀螺一样，转得他头晕眼花，嘴里发出嗷嗷的惨叫，最后“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鼻青脸肿，连头上的金色羽毛都掉了好几根。
周围的孩子们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连那些浑身是伤的大人们，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里的绝望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光亮。
他们活了一辈子，在太古万族的铁蹄下苟延残喘，见惯了族人被屠戮，见惯了万族的凶残暴戾，从来没想过，这些平日里能轻易屠灭他们整个部落的王族天骄，竟然会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耍得如此狼狈不堪。
凌空的三位大圣长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人族孩童，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部落崽子，而是一位深不可测的无上强者。刚才那几下，看似是戏耍，实则对道则的掌控，已经到了他们望尘莫及的地步。
“一起出手！杀了他！”银月狼族大圣长老厉声喝道，眼中杀意暴涨，“此子绝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成我万族心腹大患！”
话音未落，三位大圣级的长老，同时出手了。
银月狼族大圣张口喷出漫天的银色月刃，每一道都蕴含着大圣级的杀伐道则，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要把陈福生彻底绞碎；金翅大鹏族的两位大圣，双翅齐振，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神芒劈了下来，能劈开星河，裂碎虚空，里面蕴含着金翅大鹏族的本源道则，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杀神通。
三位大圣联手一击，足以让半个南荒都为之震动，就算是同阶的大圣巅峰，也得避其锋芒，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峡谷里的人族众人，脸色瞬间惨白，一个个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眼里刚刚燃起的光亮，又瞬间被绝望笼罩。
那可是三位大圣啊！太古纪元初期，大圣就是站在天地间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们整个部落，三位大圣联手，这天地间，有谁能挡得住？
可陈福生，却只是掏了掏耳朵，脸上满是不耐。
“吵死了。”
他嘴里嘟囔着，小肉手对着漫天的杀伐神通，轻轻一挥。
这一次，斗字秘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却依旧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只有一股随心而动、重塑万法的道则，悄然蔓延开来。
元始天尊创斗字秘，是为了攻伐无双，裂天碎地，演化天下一切杀术。可陈福生悟透了斗字秘的本源，却跳出了“杀伐”的桎梏——既然能演化万术，那能演化杀术，自然也能演化戏法，能演化世间一切好玩有趣的东西。
只见那漫天足以绞碎大圣肉身的银色月刃海洋，在他挥手的瞬间，瞬间消散开来，化作了漫天五颜六色的泡泡，大的像磨盘，小的像弹珠，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悠悠地飘在半空，风一吹，就轻轻晃动，里面还映着蓝天白云，好看得紧。
而那道横贯天地、能劈开星河的金色神芒，也在同一瞬间，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凌厉到极致的神芒，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的烟花。
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绿的，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在峡谷上空炸开，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山谷，绚烂得晃眼，连远处的群山都被染上了彩色的光晕。烟花炸开的瞬间，还落下了漫天的花瓣，有桃花，有杏花，还有不知名的山野小花，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落在人族众人的身上，落在孩子们的手里，带着淡淡的清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有一场绚烂到极致的烟花，和漫天飞舞的花瓣。
三位大圣联手的绝杀一击，就这么被他随手一挥，改成了一场哄孩子的烟花秀。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三位大圣僵在半空，浑身的气血逆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们拼尽全力打出的绝杀神通，竟然被改成了烟花？！这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峡谷里的孩子们，却彻底疯了，一个个蹦蹦跳跳地伸出手，去接天上落下来的花瓣，看着半空炸开的烟花，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里满是星星，早就忘了刚才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生在人族最黑暗的岁月，从出生起，看到的就是族人被屠戮，听到的就是万族的嘶吼，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笑过。
陈福生看着孩子们笑得开心，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随即又板起了脸，转头看向僵在半空的三位大圣，小眉头皱了皱。
“我说你们这帮人，是不是闲的？”陈福生的声音透过虚空，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三位大圣的耳朵里，“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追着一群老弱妇孺杀，有意思吗？打打杀杀的，哪有放烟花好玩？”
三位大圣气得浑身发抖，狼瞳和金瞳里满是血丝，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竖子尔敢！！”
银月狼族大圣仰天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浑身的符文尽数亮起，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跟陈福生拼命。他活了近百万年，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今天就算是拼着道基受损，也要把这个小子撕碎！
可他刚往前冲了一步，就发现自己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陈福生用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圆圈。
就是这个看起来随手画的圆圈，却像是一道天堑，任凭他怎么冲，都冲不进去分毫。他一身大圣巅峰的修为，拼尽全力打出的神通，打在圆圈上，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这是陈福生结合了组字秘和斗字秘，随手布下的困阵。组字秘锁死空间，斗字秘逆改道则，别说他一个大圣，就算是十几个大圣一起冲，也得在这个圈里转上三天三夜，别想出来。
“别冲了，省点力气吧。”陈福生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我画的圈，你要是能冲出来，灵宝天尊都得从坟里爬出来拜你为师。”
他说着，身形一晃，行字秘催动，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在那上万名王族精锐之间窜来窜去。
所过之处，斗字秘的道则悄然落下。
骑兵们手里的狼牙棒、长戟、战刀，瞬间变了模样。有的变成了小小的拨浪鼓，一摇就发出咚咚的响声；有的变成了彩色的小风车，风一吹就呼呼转；有的变成了木头做的小兔子、小老虎，憨态可掬，哪里还有半分神兵的样子。
他们催动的火焰神通，变成了漫天的流萤，一闪一闪的；他们喷出来的风刃，变成了漫天的蒲公英，悠悠飘着；他们召唤出来的凶兽虚影，变成了蹦蹦跳跳的小松鼠、小狐狸，在地上跑来跑去，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上万名王族精锐，彻底懵了。
他们手里的兵器全变成了玩具，打出的神通全变成了戏法，别说杀人了，连一根草都伤不到。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拿着拨浪鼓和小风车，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有几个不信邪的，咬着牙催动本命神通，结果刚打出来，就变成了一串泡泡，反而溅了自己一脸的水，惹得孩子们又是一阵哄笑。
陈福生窜回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被圈在原地、像陀螺一样打转的三位大圣，又看了看满地拿着玩具不知所措的王族精锐，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玩也玩够了，酒也洒了，账也算清了。”陈福生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你们就在这慢慢转，半个月之后，这阵法自己就解了。别再追着这些人杀了，不然下次，我就把你们的本命神通，全改成学狗叫的戏法，听见没？”
他这话不是开玩笑。以他对斗字秘的掌控，别说改学狗叫，就算是把他们的本体改成只会蹦跶的兔子，也不过是随手为之的事。
三位大圣僵在圈里，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拼尽全力，都破不开这个随手画的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福生，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他们真的怕了，怕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子，真的把他们的神通改成学狗叫，那他们这辈子，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陈福生没再理他们，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族众人。
此刻，整个人族逃难队伍，几千人，全都跪了下来。
族长抱着自己的孩子，额头磕在满是血污的地上，对着陈福生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感激：“多谢圣童救命之恩！多谢圣童救命之恩！我等此生，没齿难忘！”
身后的所有人，都跟着齐齐叩首，山呼圣童，声音震彻山谷，一个个眼里满是感激和敬仰。他们这条命，全是这个七八岁的孩子救下来的，若不是他，今天他们所有人，都得惨死在这峡谷里，连孩子都不能幸免。
族长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玉盒，双手捧着，膝行到陈福生面前，恭敬地举过头顶：“圣童，这是我们部落传承了几百年的不死草分株，是我们全族最珍贵的东西，求圣童收下！这是我们全族，唯一能拿出来的谢礼！”
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截翠绿的不死草分株，散发着淡淡的生命道则，上面还带着几滴晶莹的露珠。
这可是不死草！遮天万古里，排名最靠前的不死神药之一，哪怕只是一截分株，也能生死人肉白骨，就算是大圣见了，也得抢破头。随便拿出去一点，就能换来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可陈福生，只是扫了一眼，就摆了摆手，压根没接。
“不要不要。”他一脸的嫌弃，往后退了两步，“这玩意儿又不能吃，又不能玩，拿着还占地方，我要它干嘛。”
他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懵了。
不死草分株啊！那可是不死草啊！他竟然嫌没用？！
陈福生可不管他们懵不懵，他这辈子，只对三样东西感兴趣：好喝的酒，好玩的玩意儿，能睡安稳觉的清净地方。这不死草分株，既不能当酒喝，也不能当弹弓打鸟，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块顺手的石头，拿着纯属累赘。
他捡起地上的酒坛，抱在怀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一脸的严肃：“我跟你们说啊，我就是心疼我的酒，顺手收拾了这帮人，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别跟着我，别谢我，也别到处说我的事，就当没见过我，听见没？”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一救人，就被人当成圣童，当成救世主，天天跟着他，求他办事，拜他为师，那他的清净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脚下行字秘催动，身形一晃，就化作了一道流光，瞬间窜出了峡谷，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只留下峡谷里，跪着的几千名人族，还有漫天飘着的花瓣，以及困在阵里、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的万族精锐。
陈福生一路狂奔，速度快得超越了时间，连天上的流云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他一边跑，嘴里还一边碎碎念：“吓死我了，差点又被缠上。还好跑得快，不然又要被堵着磕头，麻烦死了。”
他一路朝着北域的方向跑，不敢有半分停留。南荒是不能待了，曹雨生那死胖子在这，火麟族、银月狼族这帮人也在这，到处都是麻烦，还是北域好，地广人稀，还有太初古矿，里面山洞多，最适合躲起来睡午觉，喝仙酿。
他跑了整整一天一夜，越过了无数山川河流，终于甩掉了所有可能追踪的气息，跑到了北域和南荒的交界尽头，再往前，就是北域的太初古矿了。
太初古矿，遮天万古里最神秘、最凶险的地方之一，自神话时代起，就有无数至尊自斩封道，躲在里面苟活，是生命禁区的雏形，就算是太古皇族的大圣，也不敢轻易深入。
可在陈福生眼里，这地方简直是躲清净的天堂。
里面山洞多，灵气足，还没人敢随便进去，正好找个隐蔽的山洞，睡个三天三夜的午觉，把剩下的仙酿喝了，再把凰血赤金熔成弹弓，以后掏鸟窝，肯定顺手得很。
他越想越开心，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朝着太初古矿的方向，一溜烟跑了过去。
可他刚跑到太初古矿的入口，脚步瞬间顿住了，脸刷的一下就绿了。
前字秘在他脑海里疯狂预警，一股又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太初古矿的深处，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那是大帝级的气息！
足足有四五股，每一股都带着自斩一刀的苍凉与暴戾，是神话时代落幕、自斩封道的天尊，还有太古初期刚刚坐化、自封于古矿里的皇者！
他们刚才，被他出手时泄露的斗字秘道则惊动了！
就在他脚步顿住的这一瞬间，那四五股大帝级的神念，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扫了过来，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他的位置，带着冰冷的审视和探究，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古矿深处，传来了一道道低沉的嘶吼，带着滔天的威压，连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陈福生僵在原地，怀里的酒坛差点没拿稳，嘴里的碎碎念当场就冒了出来，声音都带着点崩溃：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这帮老怪物怎么全醒了？！这下好了，清净地方没找到，又撞进麻烦窝里了！”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催动行字秘跑路。
可就在这时，太初古矿的深处，一道漆黑的裂缝悄然张开，一股足以让天地寂灭的恐怖气息，从里面蔓延出来，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隔着无数山脉，缓缓响起，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何方道友，驾临我太初古矿？何不进来一叙？”
虚空瞬间被封死了。
他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缓慢起来，行字秘的道则，竟然无法瞬间催动。
新一轮的麻烦，已经堵到了家门口，躲都躲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