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7章 人族第一位古皇出世,登门拜访
那道苍老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顺着封死的虚空钻了进来,落在陈福生的耳朵里。
周遭的天地瞬间静止了。
风停了,云滞了,连流淌的道则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他脚下的大地微微震颤,太初古矿深处,一股又一股带着寂灭与暴戾气息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死死锁死了他周身每一寸空间。
那是自斩一刀的至尊,是从神话时代苟活到现在的天尊,是太古初期刚刚坐化、自封于源中的古皇。每一股气息,都带着能倾覆天地的大帝级威压,哪怕自斩了道基,跌落了皇境,也绝非寻常大圣能比拟。
陈福生僵在原地,怀里抱着的酒坛差点脱手掉在地上,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嘴里的碎碎念当场就冒了出来,声音都带着点崩溃:“完了完了完了!我这是什么破运气!不就是想找个山洞睡午觉吗?怎么一头撞进这老怪物窝里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级别的麻烦。
寻常大圣、王族天骄,他随手就能戏耍打发,拍拍屁股就能跑路,可太初古矿里的这些至尊不一样。这帮老怪物活了百万年,一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多,沾上个一星半点,就能顺着因果追他到天涯海角,别说睡午觉了,怕是往后几百年,都别想有清净日子过。
“道友既已临门,何不进来一叙?”
古矿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漆黑的矿道深处,亮起了一双又一双冰冷的眸子,如同悬在夜空里的血月,隔着无数山脉,死死钉在他的身上。封死虚空的力量又重了几分,连时间流速都被放慢了,他体内行字秘的道则,刚一运转就像是陷入了泥沼,根本无法瞬间催动。
换做任何一位修士,此刻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跪地臣服,要么拼死一搏。可陈福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路,必须跑路,越快越好,半分都不能耽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前字秘悄然催动到了极致。
这门由渡劫天尊开创、能预知未来、逆转轮回的无上秘术,被他改了四世,早就跳出了原本的桎梏,成了他预判麻烦、找破绽跑路的专属利器。无数时间线在他脑海里飞速铺开,封死虚空的每一道道则节点,古矿里每一位至尊的神念死角,甚至他们下一步要出手的轨迹,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了他的脑海里。
“找到了!”
陈福生眼睛一亮,嘴里嘟囔了一句,小肉手不着痕迹地在虚空里轻轻一划。
组字秘悄然铺开,没有惊天动地的阵纹亮起,没有席卷天地的威压,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道则,顺着他指尖蔓延开来,以他脚下的碎石为阵眼,以周遭被放慢的时间流为阵纹,悄无声息地在密不透风的虚空封锁里,撕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这是他从灵宝天尊的组字秘里悟出来的门道,改了三世,最擅长的就是在天衣无缝的封锁里,钻空子找生路。别说只是几位自斩至尊的虚空封锁,就算是灵宝天尊亲手布下的通天阵,他也能悄无声息地摸出一条路来。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太极缠丝劲顺着经脉流转,数字秘同时催动,三道一模一样的分身瞬间凝形,每一道都带着他完整的气息,甚至连怀里的酒坛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走你!”
陈福生心里默念一声,三道分身同时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每一道都催动了行字秘,化作三道流光,瞬间就冲出了百里开外,故意泄露了浓郁的道则气息,朝着古矿深处冲了过去,一副要闯进去闹事的模样。
几乎是同时,他的本体借着分身吸引注意力的瞬间,顺着那道发丝般的缝隙,身形一晃,就钻进了虚空之中。
行字秘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这门万古速度第一的秘术,在他手里彻底成了跑路神器,一步踏出就是千里之遥,连时间都被他甩在了身后。周遭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连风都追不上他的影子,太初古矿里那些至尊的神念,刚被三道分身吸引过去,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本体早就跑出了几十万里,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再也感受不到太初古矿里那几股恐怖的气息,陈福生才终于慢下了脚步,一屁股坐在了一座山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粗布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陈福生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嘴里还在碎碎念,“妈的,以后再也不往太初古矿这边跑了,这帮老怪物,简直是阴魂不散!”
他拧开酒坛盖子,心疼地看了看里面剩下的小半坛仙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大口,甘甜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压下了他心里的慌乱,他才终于松了口气,瘫在石头上,晒着头顶的太阳,只想好好睡个午觉。
这里是东荒的燧明山,离南荒和北域的交界都远得很,山高林密,灵气算不上最浓郁,也没什么出名的天材地宝,平日里连修士都很少来,绝对是躲清净的好地方。
陈福生越想越满意,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找了个背风向阳的山洞,刚想铺点干草进去睡一觉,结果还没等他抬脚,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气息,突然从燧明山的山顶炸开了!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整座燧明山都在剧烈颤抖,九天之上,风云倒卷,星河垂落,无尽的道则如同游龙般在天地间奔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不屈的、炽热的、带着焚尽黑暗意志的气息,从山顶冲天而起,哪怕隔着几十里山路,也清晰地传了过来,引得他体内的拳劲,都自发地微微鸣动起来。
“嗯?什么玩意儿?又有热闹?”
陈福生瞬间来了精神,午觉的事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这辈子最怕麻烦,却最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能引动天地道则轰鸣的大场面,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没见过的新招式,改改又能多几个好玩的戏法。
他当即就把怀里的酒坛塞好,光着脚丫子,踩着山间的乱石,一溜烟就窜到了半山腰的一棵参天古树上,蹲在粗壮的树杈上,前字秘悄然铺开,周遭千里之内的所有动静,全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一看,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就僵住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燧明山的山顶,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上。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被鲜血浸透,浑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道基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连元神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亮得像燃烧的火炬,死死盯着九天之上的证道异象,周身的道则还在疯狂攀升,哪怕道基崩裂,也没有半分退缩。
是燧皇。
陈福生一眼就认了出来。前字秘铺开的时间线里,清清楚楚地映着这个人的过往——他是太古纪元以来,第一个想要冲击古皇之位的人族。
在这个人族被万族视为血食、圈养为奴的黑暗年代,在这个连人族公开修行都是死罪的太古初期,他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族修士,在万族的围剿里东躲西藏,硬生生从尸山血海里,蹚出了一条修行之路,如今,他要以人族之身,冲击那座万族垄断了百万年的古皇之位,要为人族,争一缕活下去的天光。
可他的证道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布满荆棘。
山下,密密麻麻的太古王族大军,已经把整座燧明山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被陈福生戏耍过无数次的三大太古皇族——火麟族、银月狼族、金翅大鹏族。
三位大圣级的长老凌空而立,周身大圣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死死锁定了山顶的燧皇。他们身后,是上万名精锐骑兵,一个个杀气腾腾,手里的神兵泛着冷光,地上到处都是人族修士的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里的孩子,还有怀孕的妇人,鲜血染红了燧明山的每一寸土地,刺鼻的血腥味,隔着几十里都能闻见。
“燧人!你区区低贱人族,也敢觊觎古皇之位?!”银月狼族的大圣长老仰天发出一声桀桀怪笑,张口喷出一道银色月刃,狠狠劈向山顶的燧皇,“给我破!”
月刃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撕裂,狠狠砸在了燧皇周身的道则屏障上。屏障瞬间剧烈震颤,燧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晃了晃,原本正在攀升的证道异象,瞬间黯淡了几分。
“人族就该乖乖当我们圈养的血食,也敢妄想与我等皇族平起平坐?”金翅大鹏族的大圣冷笑一声,双翅一振,漫天金色翎羽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道都带着能洞穿大圣肉身的威能,齐刷刷朝着燧皇射了过去,“今日,必断了你人族的证道之路,屠尽你这一脉所有余孽!”
火麟族的大圣更是直接,张口喷出滔天的赤色火焰,那是能焚化仙台境修士的麒麟神火,瞬间就把整个山顶都包裹了起来,要把燧皇活活烧死在里面。
三位大圣联手围攻,上万名精锐虎视眈眈,燧皇本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被这接连不断的攻击打得节节败退,道基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连九天之上的证道异象,都开始变得忽明忽暗,随时都有消散的迹象。
而山下,那些跟着燧皇一路走来的人族修士,正在用性命,为他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大多只是轮海、道宫境的修为,手里拿着的,是最简陋的石矛、骨刀,甚至还有的人,赤手空拳就朝着王族的骑兵冲了过去。他们明知道,自己冲上去就是死,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保护族长!!”
“不能让他们打扰族长证道!!”
“人族不能永远当血食!!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给族长争这一口气!!”
嘶吼声震彻山谷,一个年轻的猎人,拿着石矛刺穿了一名骑兵的喉咙,自己也被身后的长戟洞穿了胸膛,他临死前,依旧死死攥着手里的石矛,不肯倒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引爆了自己的道宫,和冲上来的几名骑兵同归于尽,爆炸的火光里,他最后看的,还是山顶的方向;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拿着磨尖的木棍,红着眼睛朝着骑兵冲过去,哪怕浑身是伤,也没有半分退缩。
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鲜血溅起,原本几千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不到千人,一个个浑身是伤,被逼到了山脚下的绝境,身后是万丈悬崖,前面是杀气腾腾的万族大军,退无可退。
陈福生蹲在树杈上,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的碎碎念又冒了出来:“麻烦,真是太麻烦了。怎么走到哪都能遇上这种事?”
他心里天人交战。
转头就走,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以他改到极致的行字秘,就算是三位大圣联手,也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踪迹,转身就能走得无影无踪,不沾半分因果,找个山洞继续睡他的午觉,喝他的仙酿,日子美滋滋的,何必掺和这人族和万族的生死纷争?
扛大旗?当救世主?带领人族崛起?他想都没想过。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最烦的就是沾因果,一旦出手,万族的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不死天皇也会注意到他,到时候,别说睡午觉了,怕是走到哪都有麻烦找上门来。
可他的目光,落在了山脚下,一个被母亲死死护在怀里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吓得哇哇大哭,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依旧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一双干净的眼睛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就像之前峡谷里,那些被万族追杀的孩子一样。
他又看向山顶,那个哪怕浑身浴血、道基崩裂,也依旧不肯低头的燧皇,看向山下那些哪怕明知必死,也依旧嘶吼着往前冲的人族修士。
陈福生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嘟囔着:“妈的,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就帮这一次,就一次!帮完就跑,绝不沾半分因果,谁要是再敢缠上我,我就把他的本命神通全改成学狗叫!”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不想扛大旗,不想当救世主,不想沾人族和万族纷争的因果。可他见不得孩子哭,见不得干净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见不得有人为了一缕天光,拼上性命也要往前冲,却被人硬生生掐灭了希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一晃,行字秘催动,悄无声息地就窜到了燧明山顶的云层里,连一丝气息都没泄露。
山下的三位大圣,还在疯狂地攻击着燧皇的道则屏障,山顶的燧皇,已经到了极限,元神都开始变得黯淡,连维持证道异象,都变得无比艰难。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无比坚韧的道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燧皇的身上。
临字秘,悄然催动。
这门由寂灭天尊开创、能开神禁、让身心不动万法不侵的无上秘术,被他改了四世,早已跳出了原本的攻防桎梏,化作了最纯粹的定海神针。
道则入体的瞬间,燧皇原本剧烈颤抖的元神,瞬间就稳了下来,浑身撕裂般的伤口,不再继续恶化,动荡的道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再也不受外界的喧嚣干扰,变得无比澄澈坚定。原本快要崩裂的道基,也停止了恶化,周身的道则,重新开始平稳攀升。
燧皇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浩瀚到极致的道则,正在帮他稳住道基,护住了他的元神,可他放开神念扫遍了整个燧明山,都找不到这股道则的源头,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感知不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山下的银月狼族大圣,已经再次出手了。
他看出了燧皇的状态正在好转,眼中杀意暴涨,拼尽了全身修为,打出了一道横贯天地的银色月刃,上面刻满了银月狼族的太古皇道符文,足以劈碎半座山脉,要直接打断燧皇的证道之路,把他当场劈死。
“给我死!!”
月刃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撕裂,漆黑的空间裂缝蔓延开来,瞬间就到了燧皇的屏障之前。
可就在这时,云层里的陈福生,指尖轻轻一点。
前字秘早已预判了这道月刃的所有轨迹,组字秘悄然铺开,以天地道则为阵纹,在月刃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一道无形的卸力阵。
那道足以劈死大圣的绝杀月刃,撞在无形的阵纹上,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来,就被悄无声息地卸到了无尽虚空之中,连燧皇身前的屏障,都没碰到分毫。
银月狼族大圣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出手失误,当即怒吼一声,和另外两位大圣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出手,打出了各自压箱底的绝杀神通。
火麟族的麒麟神火,化作一条万丈火龙,带着焚天煮海的威能,朝着燧皇扑了过去;金翅大鹏族的两位大圣,合力劈出了一道金色的裂天神芒,能劈开星河,斩断万道;银月狼族大圣再次喷出漫天月刃,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要把整个山顶都绞成齑粉。
三道大圣巅峰的绝杀一击,同时落下,就算是同阶的大圣,也得避其锋芒,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可云层里的陈福生,却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小手。
斗字秘,悄然催动。
元始天尊创这门秘术,是为了攻伐无双,演化天下一切杀术,可在他手里,这门杀伐无双的秘术,却成了最随心所欲的戏法道具。
只见那万丈火龙,在半空里猛地一顿,原本狰狞的火焰瞬间褪去了所有戾气,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流萤,一闪一闪的,在夜空里划出好看的弧线,温柔得不像话;那道金色的裂天神芒,轰然炸开,变成了漫天绚烂的烟花,红的、黄的、紫的,一朵朵在九天之上炸开,照亮了整个燧明山;那片银色的月刃海洋,更是直接化作了漫天飘飞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悠悠地散了开来,连一根草都没伤着。
全场瞬间死寂。
三位大圣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和杀意,瞬间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拼尽全力打出的绝杀神通,竟然变成了流萤、烟花、蒲公英?!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开创斗字秘的元始天尊在世,也不可能把他们的本命神通,改得如此面目全非,连一丝杀伐之气都不剩!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银月狼族大圣厉声嘶吼,大圣级的神念疯狂扫过整个燧明山,想要找出暗中出手的人,可他的神念扫过,除了山顶的燧皇和山下的人族余孽,连个鬼影都没找到。
而山顶的燧皇,借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彻底稳住了道基。
他闭着眼睛,周身的道则疯狂攀升,九天之上的证道异象,再次暴涨开来!
轰隆!!
一声震彻九天十地的巨响,无尽的皇道神辉从燧皇体内爆发出来,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个东荒,照亮了人族栖居的每一片黑暗大地。万道臣服,天地同贺,九天之上,降下无尽的鸿蒙紫气,融入燧皇的体内,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崩裂的道基彻底稳固,一股威压万古的皇道气息,从他身上铺展开来,席卷了整个九天十地。
太古纪元以来,人族第一位古皇,证道成功了!
山脚下的人族修士,看着山顶那道沐浴在皇道神辉里的身影,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彻天地的欢呼,无数人跪在地上,喜极而泣,对着山顶的方向,重重叩首。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从太古纪元开启,人族就活在万族的铁蹄之下,被当成血食,被当成奴隶,被随意屠戮,连公开修行的资格都没有。无数先辈以血铺路,以命殉道,终于在今天,等来了属于人族自己的古皇!
而凌空的三位大圣,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是让燧皇成功证道了!一位人族古皇,对他们这些太古皇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跑!!”
银月狼族大圣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催动身形跑路。另外两位大圣也反应过来,转身就要逃,可他们刚动,一股浩瀚的皇道威压,就如同天塌一般,狠狠压了下来。
刚刚证道成功的燧皇,一步踏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周身的皇道神辉流转,只是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抬手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无可匹敌的皇道伟力落下,三位大圣巅峰的强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当场镇压,死死钉在了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上万名王族精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四散奔逃,结果燧皇随手一挥,组字秘铺开,一座巨大的阵法瞬间成型,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一个都没跑掉。
整个燧明山,彻底安静了下来。
山脚下的人族修士,乌泱泱地跪了一地,山呼“吾皇万岁”,声音震彻山谷,传出去百里开外。
燧皇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之前那道温和道则传来的方向,也就是陈福生藏身的云层。他对着云层,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大礼,声音传遍了整个燧明山,带着无比的恭敬与感激:“多谢前辈出手相助,燧人没齿难忘!若非前辈出手,燧人今日早已身死道消,人族也没了这一线生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跪着的人族修士,全都愣住了,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向云层。他们这才知道,刚才族长证道的关键时刻,竟然有一位前辈在暗中出手相助?可他们从头到尾,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云层里的陈福生,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就绿了。
“完了完了完了!还是被发现了!”他嘴里碎碎念着,转身就要催动行字秘跑路,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让你手欠!让你多管闲事!这下好了,又被缠上了!”
可他刚催动行字秘,还没等窜出去,就发现眼前的虚空微微一晃。
刚刚证道的燧皇,竟然一步踏出,直接破开了虚空,拦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人族第一位古皇,收起了所有的皇道威压,脸上没有半分古皇的架子,只有满满的恭敬。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七八岁模样、光着脚丫子、脸上还沾着点炭灰、怀里抱着个酒坛的孩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却没有半分轻视,再次对着陈福生,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前辈,燧人有礼了。”
陈福生僵在原地,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好,还是被发现了,而且这位刚证道的人族古皇,竟然直接拦在了他面前,连跑路的机会都不给。
还没等他想好用什么办法装傻充愣混过去,燧皇已经再次开口,声音郑重无比,带着无比坚定的意志,响彻了整个虚空:
“前辈大道通天,于危难之际救燧人,救人族于水火。燧人在此,恳请前辈,受燧人一拜,拜前辈为我人族帝师,随燧人一同,带领人族走出黑暗,崛起于万族之中!”
话音未落,他双膝一曲,就要对着陈福生,行跪拜大礼。
陈福生吓得魂都快飞了,当场就往后蹦了三步,手忙脚乱地摆手,嘴里的碎碎念都快说不利索了:“别别别!你别跪!我可受不起!帝师?什么帝师?我就是个掏鸟窝的,我啥也没干!你别讹我!”
他这辈子最怕的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帝师?带领人族崛起?那岂不是天天都有处理不完的麻烦,天天都要跟万族打仗,天天都有人围着他转,别说睡午觉了,怕是连喝口仙酿的功夫都没有!
这哪是拜帝师,这是给他套了个天大的枷锁!
可燧皇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目光无比坚定地看着他,显然是打定了主意,绝不会轻易放他走。
虚空之中,皇道气息流转,山下的山呼海啸还在继续,而陈福生看着眼前这位铁了心要拜他为师的人族古皇,脸彻底绿了。
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想跑,怕是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