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孕肚惊变:霸道太子和他的两个孕妇
慕容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棂缝里挤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金线。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
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
那种感觉——
像坐过山车之前的那十秒。
胃在翻,喉咙在缩,整个人都不好了。
慕容辞趴在床边,干呕了好几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
阿青在她脑子里幽幽开口:“你这是有了?”
慕容辞愣住。
“有什么?”
阿青沉默了三秒。
然后用一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的语气说:
“孩子。”
慕容辞的脑子嗡的一声。
孩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很平。
平的能看见马甲线。
“不可能。”她说,“我上个月还来那个了。”
阿青没说话。
但那沉默,比说话还瘆人。
慕容辞开始算日子。
从上个月到现在——
三十七天。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她又说了一遍。
但声音,虚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娘娘——太医来请平安脉。”
慕容辞深吸一口气。
“进来。”
太医姓张,六十多岁,头发胡子全白了。
给宫里请了四十年的脉。
号称“一把脉就知道你昨晚吃的什么”。
张太医跪在榻前,把手指搭在慕容辞腕上。
一开始,表情正常。
三秒后,眉头皱了一下。
五秒后,眼睛睁大了一点。
十秒后,他抬起头,看着慕容辞。
那眼神,很复杂。
慕容辞的心往下沉。
“张太医,”她问,“怎么了?”
张太医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跪好。
然后,他说出一句话:
“恭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慕容辞的脑子空白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你说什么?”
张太医抬起头,一脸真诚:
“娘娘有喜了。一月有余。”
慕容辞看着他。
看着他的白胡子。
看着他的红润脸色。
看着他那双“我一把脉就知道你昨晚吃的什么”的眼睛。
“你确定?”她问。
张太医点头。
“老臣行医四十年,从未误诊。”
慕容辞沉默了。
阿青在她脑子里笑了。
那笑声,带着一种“我就说吧”的得意。
“笑什么?”慕容辞在心里问。
“笑你。”阿青说,“你以为穿书就不用避孕?”
慕容辞:“……”
她想起那些夜晚。
密道里。
龙床上。
御书房的桌案上。
还有一次,是在太庙的角落里。
当时她还说了一句“这儿不太合适吧”,裴衍说“祖宗会祝福我们的”。
现在想想——
祖宗确实祝福了。
祝福得太到位了。
“娘娘?”张太医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慕容辞回过神。
“这事,”她说,“先别声张。”
张太医愣了一下。
“娘娘的意思是——”
“我亲自告诉陛下。”慕容辞说,“你先退下吧。”
张太医点点头,起身退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慕容辞瘫在榻上。
阿青在她脑子里叹气。
“你有什么打算?”
慕容辞没说话。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那里面,有个孩子。
她和裴衍的孩子。
一个不知道出生在哪个时代的孩子。
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孩子。
“阿青。”她说。
“嗯?”
“我害怕。”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
“我也怕。”
慕容辞愣住。
“你怕什么?”
阿青没说话。
但慕容辞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是阿青在哭。
“阿青?”
“我二十七了。”阿青说,“这辈子,没当过娘。以后也当不了了。”
慕容辞的心里一紧。
阿青的身体,已经没了。
她住在慕容辞的身体里。
共用一具躯壳。
共用一副子宫。
那个孩子——
某种意义上,也是她的。
“阿青。”慕容辞说。
“嗯?”
“这孩子,”她说,“也是你的。”
阿青愣住了。
很久。
久到阳光从金线变成一片。
“辞辞。”阿青的声音很轻。
“嗯?”
“谢谢。”
慕容辞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谢什么,”她说,“咱俩谁跟谁。”
阿青也笑了。
那笑声,在慕容辞脑子里响。
像风铃。
傍晚。
裴衍来的时候,天边烧成一片红。
他推门进来,看见慕容辞坐在窗前。
手放在肚子上。
“辞辞?”
慕容辞转过头。
夕阳照在她脸上。
一层金红色。
“裴衍。”她说。
裴衍走过去。
“怎么了?”
慕容辞看着他。
看着他的眉眼。
看着他眼里的自己。
“我怀孕了。”
裴衍愣住。
那一刻,他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空白。
然后是震惊。
然后是——
狂喜?
不对。
是狂喜和恐惧混在一起的那种表情。
像一个人中了五百万,然后发现彩票是昨天的。
“你说真的?”他的声音在抖。
慕容辞点头。
“太医诊的脉。一月有余。”
裴衍看着她。
看着她放在肚子上的手。
然后,他蹲下来。
蹲在她面前。
把脸贴在她肚子上。
慕容辞愣住了。
“你干什么?”
“听。”裴衍说。
“听什么?”
“孩子。”
慕容辞哭笑不得。
“才一个月,听不见。”
“听得见。”裴衍说。
他的声音,闷闷的。
慕容辞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把脸贴在她肚子上。
看着他闭着眼睛。
看着他的手,轻轻握着她的手。
“裴衍。”她轻声说。
“嗯?”
“你在想什么?”
裴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出一句话:
“我在想,这孩子叫什么。”
慕容辞的眼泪掉下来。
“还没生呢。”
“提前想。”裴衍说,“男孩叫裴辞。女孩叫裴慕。”
慕容辞愣住了。
裴辞。
裴慕。
都有她的名字。
“你——”
“我什么我,”裴衍抬起头,看着她,“你是我妻子。这孩子是我的。当然要叫你的名字。”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有星星。
慕容辞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眼里的自己。
忽然,她俯下身。
吻住他。
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
一片红。
良久。
唇分。
裴衍看着她。
“辞辞。”
“嗯?”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他说,“不管天机阁主是谁,不管他是不是未来的我,不管这天下乱成什么样——”
他顿了顿。
“你和孩子,必须活着。”
慕容辞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傻子。”她说。
“嗯?”
“我不是一个人。”她说,“我这儿,还有阿青。”
裴衍愣了一下。
然后,他对着慕容辞的肚子说:
“阿青,谢谢你。”
慕容辞的脑子里,阿青的声音响起:
“谢什么,这孩子也有我一份。”
慕容辞忍不住笑出声。
裴衍看着她。
“阿青说什么?”
“她说,”慕容辞顿了顿,“这孩子也有她一份。”
裴衍愣住。
然后,他也笑了。
“对,”他说,“是三个人。”
夕阳落下去了。
天边最后一道红,慢慢消失。
慕容辞看着窗外。
手放在肚子上。
脑子里,阿青安静地待着。
身边,裴衍蹲着,脸还贴在她肚子上。
三个人。
一个身体。
一个孩子。
一个未来。
“裴衍。”慕容辞说。
“嗯?”
“不管这一局输赢,”她说,“有你们,就够了。”
裴衍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很温柔。
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也是。”他说。
窗外,月亮升起来。
月光照进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照在慕容辞的肚子上。
一片银白。
脑子里,阿青轻声说:
“辞辞。”
“嗯?”
“谢谢你让我活在你的身体里。”
慕容辞笑了。
“谢什么,”她说,“你是我姐妹。”
阿青没说话。
但慕容辞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轻。
轻得像一阵风。
是阿青在笑。
月光下。
三个人。
一个身体。
一个孩子。
一个未知的明天。
但此刻——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