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城楼对峙:撞脸大赛冠军得主和他
书名:谋妆 作者:未语 本章字数:4539字 发布时间:2026-03-03

第32章 城楼对峙:撞脸大赛冠军得主和他的冤种兄弟

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慕容辞正在喝一碗粥。

粥是热的。

她的手是凉的。

阿青在她脑子里说:“你手怎么这么凉?”

慕容辞没回答。

她放下碗,站起来。

“要开始了。”她说。

阿青沉默了一秒。

“我跟你一起。”

慕容辞笑了。

“你不是一直跟我一起?”

阿青也笑了。

那笑声,很轻。

轻得像风吹过。

慕容辞走出中军帐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晨雾很浓。

浓得十步之外看不清人。

但雾里有声音。

脚步声。

盔甲碰撞声。

战马的嘶鸣声。

还有——

战鼓声。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沉。

一声比一声近。

慕容辞顺着声音往前走。

雾在她身边散开,又在她身后合拢。

走到城楼下的时候,她看见裴衍。

他站在台阶上,一身银甲。

雾在他身后,像一面巨大的帷幕。

“辞辞。”他说。

慕容辞走过去。

“要上去了?”

裴衍点头。

“一起?”他问。

慕容辞愣了一下。

“你之前说,不让我上城墙。”

裴衍沉默了一秒。

“那是之前。”他说,“现在是现在。”

慕容辞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雾。

也有光。

“发生什么了?”她问。

裴衍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慕容辞握住。

那只手,很凉。

比她的手还凉。

两个人一起走上城楼。

台阶很长。

一级一级。

慕容辞数着。

一级。

两级。

三级。

数到九十九级的时候,她们到了。

城楼上,风很大。

雾被吹散了一些。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

是北狄大军。

三十万人。

旌旗蔽日。

刀枪如林。

慕容辞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黑色。

阿青在她脑子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慕容辞没说话。

她的目光,在找一个人。

谢玉衡。

那个和裴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死了又活过来的人。

那个——天机阁的人。

“他在那儿。”裴衍说。

慕容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北狄大军阵前,有一匹马。

马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盔甲。

戴着黑色的头盔。

看不清脸。

但慕容辞知道,那是谢玉衡。

因为那匹马,停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在等什么。

“他在等什么?”慕容辞问。

裴衍没回答。

但下一秒,她知道了。

那人摘下头盔。

抬起头。

隔着三十万大军,隔着晨雾,隔着城楼上的风——

那张脸,清晰可见。

和裴衍一模一样。

慕容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阿青在她耳边说:“我好像看见鬼了。”

慕容辞没说话。

因为她也有这种感觉。

那张脸,太像了。

不是七八分像。

是九分九。

连眉眼的弧度,都一样。

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样。

连看人的眼神,都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

裴衍的眼睛里,有光。

谢玉衡的眼睛里,没有。

那是一片死水。

深不见底。

“裴衍。”慕容辞轻声说。

“嗯?”

“你看见了吗?”

裴衍沉默了一会儿。

“看见了。”

“那是谁?”

裴衍没回答。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城楼下,谢玉衡开口了。

他的声音,隔着三十万大军,隔着晨雾,隔着风——

清晰地传上来。

“弟弟。”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像一把刀。

插在裴衍心上。

慕容辞感觉到他的手抖了一下。

“别听他的。”她说。

裴衍转过头,看着她。

“辞辞。”

“嗯?”

“他说的是真的。”

慕容辞愣住了。

“什么真的?”

裴衍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谢玉衡——

真的是他哥哥。

亲哥哥。

“可是——”慕容辞想说点什么。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谢玉衡,天机阁的人。

谢玉衡,死了又活过来的人。

谢玉衡,和裴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现在,他站在城楼下。

叫裴衍弟弟。

叫得理直气壮。

叫得理所当然。

“弟弟,”谢玉衡的声音又响起,“三年不见,你就不想跟哥哥说点什么?”

裴衍沉默。

谢玉衡笑了。

那笑声,在晨雾里飘。

很轻。

轻得像鬼。

“你不说,那我先说。”他说,“弟弟,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衍没说话。

谢玉衡继续说:

“我是你哥。亲哥。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那种。”

他顿了顿。

“但你知道吗?我们不是双胞胎。”

慕容辞的心里一紧。

不是双胞胎?

那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

谢玉衡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

“我们是同一个人。”他说。

慕容辞的脑子嗡的一声。

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

谢玉衡笑了。

那笑容,和裴衍笑起来一模一样。

但更冷。

冷得像冬天的冰。

“弟弟,”他说,“你没想过吗?为什么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你像极了一个人?为什么——”

他顿了顿。

“为什么父皇从来不让你见他?”

裴衍的脸色变了。

慕容辞握紧他的手。

那只手,凉得刺骨。

“裴衍。”她轻声说。

裴衍没说话。

他看着谢玉衡。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看着那双没有光的眼睛。

“你说。”他的声音很沉。

谢玉衡笑了。

“好。”他说,“那我告诉你。”

他策马往前走了一步。

“你和我,不是两个人。”他说,“是一个人。”

慕容辞的脑子彻底乱了。

阿青在她脑子里说:“他在说什么?”

慕容辞没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谢玉衡继续说:

“三十年前,天机阁主做了一个实验。他想制造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所以他用了一个人的魂魄,分成了两份。”

他看着裴衍。

“一份,是我。一份,是你。”

裴衍的脸色白了。

“我们本来是一个人。”谢玉衡说,“但被分成了两个。你是我的替身。我是你的本体。”

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但你知道吗?被分出来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我。”

慕容辞愣住了。

什么意思?

谢玉衡看着她。

“皇后娘娘,你想不通?”他说,“很简单。本体被分成了两份。一份留在了天机阁,成了谢玉衡。一份被送进了皇宫,成了裴衍。”

他顿了顿。

“但天机阁主没想到的是,被送出去的那份,反而活得更像人。”

他看着裴衍。

那眼神,很复杂。

有羡慕。

有嫉妒。

有——

恨。

“弟弟,你知道吗?”他说,“我羡慕你。”

裴衍没说话。

谢玉衡继续说:

“你有父皇。有母后。有江山。有——”

他看着慕容辞。

“有她。”

慕容辞的心里一紧。

“但我有什么?”谢玉衡说,“我有天机阁。有杀人。有算计。有三十年的孤独。”

他的声音在抖。

“我们本来是一个人。凭什么你活成了人,我活成了鬼?”

城楼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

旗帜猎猎作响。

慕容辞看着谢玉衡。

看着那张和裴衍一模一样的脸。

那脸上,有泪。

很浅。

浅得像晨雾里的露水。

“谢玉衡。”她开口了。

谢玉衡看着她。

“皇后娘娘有什么想说的?”

慕容辞深吸一口气。

“你恨他吗?”

谢玉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恨。”他说,“恨了三十年。”

“那你为什么还叫他弟弟?”

谢玉衡愣住了。

慕容辞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恨他,你不会叫他弟弟。你会叫他——那个替身,那个赝品,那个抢了我人生的人。”

她顿了顿。

“但你叫的是弟弟。”

谢玉衡没说话。

慕容辞继续说:

“因为你知道,他也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以为自己是太子,是皇帝,是裴衍。”

她的声音很轻。

“就像你一样。”

谢玉衡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慕容辞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她说,“你们都是棋子。”

谢玉衡愣住了。

慕容辞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城楼边。

风把她的衣袍吹起来。

“你以为天机阁主把你当儿子?”她说,“不,他把你当工具。你以为他让你来打仗是为了什么?为了赢?为了江山?”

她摇了摇头。

“都不是。是为了实验。”

谢玉衡的瞳孔微微收缩。

“实验?”

慕容辞点头。

“他想要看看,被分成两半的魂魄,哪个更强。哪个更有资格做他的继承人。”

她看着谢玉衡。

“而你,就是这场实验的牺牲品。”

谢玉衡没说话。

但他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白。

白得像纸。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在抖。

慕容辞笑了。

那笑容,在晨雾里,很淡。

“因为我也是棋子。”她说,“我们都是。”

城楼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

雾散了一些。

谢玉衡看着慕容辞。

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光。

和他不一样的光。

“皇后娘娘。”他说。

“嗯?”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投降?”

慕容辞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慕容辞看着他。

“是想告诉你,”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谢玉衡愣住了。

慕容辞继续说:

“你恨了三十年。孤独了三十年。以为自己是个怪物,是个工具,是个没人要的弃子。”

她顿了顿。

“但你不是。”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她说,“他的魂魄,将来也会被分成两份吗?也会像你一样,被当成实验品吗?”

谢玉衡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慕容辞的肚子。

那眼神,很复杂。

“你——”

“我不想知道。”慕容辞打断他,“我只知道,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被分成了几份,他都是我的孩子。”

她看着谢玉衡。

“就像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本体的那一份还是被分出来的那一份,你都是裴衍的哥哥。”

谢玉衡沉默了。

很久。

久到晨雾散尽。

久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和裴衍一模一样的脸。

此刻,有了光。

很浅。

浅得像刚出生的孩子。

“皇后娘娘。”他说。

“嗯?”

“谢谢。”

慕容辞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里,很暖。

“不客气。”她说。

谢玉衡看着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城楼上的裴衍。

“弟弟。”他说。

裴衍没说话。

谢玉衡笑了。

那笑容,第一次,有了温度。

“照顾好她。”他说。

裴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什么意思?”

谢玉衡没回答。

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北狄大军。

“北狄的将士们,”他的声音很沉,“这场仗,不打了。”

北狄大军一片哗然。

谢玉衡继续说:

“你们的主子让你们来打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实验。是为了看看,我和那个被分出去的弟弟,谁能活到最后。”

他顿了顿。

“但我累了。”

他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里,很好看。

“我不想再当棋子了。”

北狄大军里,有人喊:

“将军,你什么意思?”

谢玉衡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他说,“你们可以回家了。”

话音刚落,一支箭从北狄大军里射出来。

快得像一道光。

谢玉衡没有躲。

箭射穿了他的胸口。

血喷出来。

在阳光里,很红。

红得像旗。

“谢玉衡——!”慕容辞的声音在城楼上响起来。

谢玉衡转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很温柔。

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皇后娘娘。”他说。

慕容辞的眼泪掉下来。

“你——”

“替我照顾好他。”谢玉衡说,“替我——活成我想要的样子。”

他的身子晃了晃。

然后,从马上摔下来。

落在尘土里。

血,染红了地面。

染红了晨雾。

染红了那张和裴衍一模一样的脸。

城楼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

旗帜猎猎作响。

慕容辞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

看着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

那个和裴衍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叫了裴衍三十年弟弟的人。

“谢玉衡。”她轻声说。

阿青在她脑子里,没有说话。

但慕容辞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是阿青在哭。

裴衍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握得很紧。

“辞辞。”他说。

慕容辞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泪。

很浅。

浅得像晨雾里的露水。

“裴衍。”她说。

“嗯?”

“他走了。”

裴衍没说话。

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城楼下,北狄大军开始撤退。

像潮水一样。

退得很快。

退得很安静。

只有那面黑色的旗,还插在地上。

插在谢玉衡身边。

风吹过。

旗帜猎猎作响。

像在跟他告别。

慕容辞把脸埋在裴衍怀里。

眼泪,止不住地流。

脑子里,阿青的声音响起:

“辞辞。”

“嗯?”

“他说谢谢你。”

慕容辞愣住了。

“谁?”

“谢玉衡。”阿青说,“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慕容辞的心里一紧。

“什么话?”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他说,终于可以休息了。”

慕容辞的眼泪又掉下来。

“阿青。”

“嗯?”

“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阿青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阳完全升起来。

久到晨雾彻底散尽。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

“不会了。”

慕容辞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滑进裴衍的衣袍里。

消失不见。

城楼上。

风吹过。

旗帜猎猎作响。

两个人,抱在一起。

一个人,躺在血泊里。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一片金黄。

脑子里,阿青的声音很轻:

“辞辞,这是他的选择。”

慕容辞没说话。

但她知道。

这是谢玉衡的选择。

他终于——

不再是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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