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辰感觉自己在黑暗里飘着，没有重量，没有方向，就那么在虚无里浮浮沉沉。
然后突然有声音。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触发激活条件……】
叶辰想睁眼，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
【生命体征监测中……心率32，血压60/40，失血性休克状态……】
什么玩意儿？
【符合系统激活标准。正在启动……启动进度10%……30%……70%……】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动，从头顶往下，一路暖洋洋的，像冬天泡进热水里。
【100%。千倍返还系统已激活。】
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叶辰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日光灯管亮得刺眼。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蓝色的被单，铁架子上挂着输液瓶，隔壁床有人在咳嗽。
医院？
叶辰动了动胳膊，不疼。动了动腿，也不疼。
他摸了摸脸，肿消了，眼眶不胀了，嘴角的伤口也没了。
他愣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没有伤，没有淤青，连之前磕破的膝盖都好好的，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挨过打。
“卧槽？”叶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什么情况？”
隔壁床的大爷看了他一眼：“小伙子醒了？你昨晚被120送进来的，浑身是血，吓人得很。”
“昨晚？”叶辰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可不是，护士说你伤得不轻，得住几天。你倒好，一觉醒来跟没事人似的。”大爷上下打量他。
“你确定你没事？”
叶辰活动了一下脖子，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爷，我先看看。”他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有好几条未读消息。他没顾上看，因为第一条就是银行短信——
【您的尾号8848账户于5月21日06时37分转账存入人民币10，000，000.00元，余额10，002，341.56元。】
叶辰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七个零，一千万。
他又数了一遍，还是一千万。
“我操？”叶辰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一千万。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几行字：
【千倍返还系统已激活】
宿主：叶辰
系统功能：每消费一万元可获得一系统币，商店暂未开放。
首次激活奖励：检测到宿主遭受重大伤害，发放补偿——伤势完全治愈+初始资金10，000，000元。
祝您使用愉快。
叶辰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做梦。
他又掐了一下，更疼了。
“这他妈……”他喃喃自语，“什么情况？”
手机又震了。
【数据之眼已开启】
功能介绍：可查看目标人物基础信息（姓名、年龄、职业）、对宿主友好度、绑定价值。
使用方式：注视目标三秒，信息自动呈现。
叶辰愣了愣，抬起头看向隔壁床的大爷。
三秒后，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姓名：张建国】
【年龄：67岁】
【职业：退休工人】
【对宿主友好度：15（萍水相逢）】
【绑定价值：低】
叶辰眨了眨眼，文字消失了。他再看大爷，什么都没了。
“我操？”他又来了一遍，还是同样的信息。
“大爷，”叶辰咽了口唾沫，“您叫张建国？”
大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叶辰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大爷狐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不是不是，我就是……猜的。”叶辰赶紧摆手。
大爷更狐疑了：“那你猜得挺准啊。”
叶辰干笑两声，低头继续看手机。他翻到那条银行短信，又翻到那条系统短信，来回看了五六遍，越看越懵。
一千万。
系统。
数据之眼。
这些东西怎么听都像小说里的情节，可现在就发生在他身上。
他想起昨晚的事——孙婷婷的笑声，赵天龙的巴掌，两个保镖的拳头，还有最后那一下晕倒。
“检测到宿主遭受重大伤害……”他念着那条短信，“所以是打我打得太狠，把系统打出来了？”
这也行？
叶辰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大爷还在看他，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
叶辰没理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系统是真的，钱是真的，那数据之眼也是真的。他刚才确实看到了大爷的名字，不是蒙的。
他再次看向大爷，三秒后文字又浮现出来。
【姓名：张建国】
【年龄：67岁】
【职业：退休工人】
【对宿主友好度：15（萍水相逢）】
【绑定价值：低】
叶辰深吸一口气，又看向窗外经过的护士。
【姓名：王雪】
【年龄：24岁】
【职业：护士】
【对宿主友好度：0（陌生人）】
【绑定价值：中】
“真的……是真的。”叶辰喃喃道。
他低头看着手机，那串数字还在，一千万，一分不少。
他想起昨晚的自己——被按在地上打，趴在地上起不来，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孙婷婷坐在保时捷里走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现在他有一千万。
叶辰突然笑了一声。
隔壁大爷被他笑得发毛：“小伙子，你没事吧？”
叶辰转头看向大爷，笑着问：“大爷，您说一千万能干什么？”
大爷愣了：“一千万？那能干的事多了去了，买房买车娶媳妇，几辈子都花不完。”
叶辰点点头：“也是。”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自己的衣服叠在床头柜上。他把衣服换上，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一千万。
【余额：10，002，341.56元】
不是梦。
是真的。
叶辰把手机揣进口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病床，想起昨晚自己是怎么被抬进来的。
“张伟，赵天龙，孙婷婷……”他念着这三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笑。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