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号的驾驶舱里苏源的表情很凝重，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关乎宇宙存亡的重大问题。
实际上，他只是在看菜单，高维牧场基因优化室的菜单。
那密密麻麻的强化列表和后面那一长串的零，像一个个无情的嘴巴嘲笑着他的贫穷。
【阴影拟态：500000能量，‘幻象’碎片x1，‘拟态’碎片x1。】
【暗影钉刺：800000能量，‘穿透’碎片x1，‘实体化’碎片x1。】
这些都是好东西。
随便点一个，小黑的战斗力都能翻倍，但问题是他买不起。
讲真的，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刚进城的穷小子趴在奢侈品店的橱窗上流口水。
苏源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辛辛苦苦灭了一个海盗团到头来连个高级技能都买不起。
更别提那些见都没见过的法则碎片了。
你晓得不？这就如同游戏里，你好不容易打了个大BOSS，爆了一件神器结果系统告诉你，对不起，你等级不够装备不上。
你说气不气人，不过，苏源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击的人。
高级的买不起，咱可以先从基础的来嘛，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
他把目光，从那些华而不实的变异优化上挪开，重新聚焦于基础优化列表。
【阴影密度+1%：消耗能量10000。】
【空间感应范围+1%：消耗能量12000。】
【跳跃冷却-1%：消耗能量15000。】
这些，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也是他唯一消费得起的。
决定了，今天就让你吃个饱。
苏源的意识沉入牧场，对着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说道。
小黑那史莱姆一样的身体，开心的晃了晃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大餐充满了期待。
苏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系统，给我把阴影密度先拉满！”
【‘阴影密度’可提升上限为10级，每级+1%，共需消耗能量100000单位，是否确认？】
“确认！”
苏源咬了咬牙。
下一秒，他感觉孵化池里的能量，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被抽走了一大截。
他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肉痛，太肉痛了，那可是十万单位的能量啊！
与此同时，牧场中的小黑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它原本那如同液体般的黑色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如果说之前的它是一团纯粹的影子。
那么现在，它就是一团有重量，有质感的像是用最纯粹的黑曜石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苏源能感觉到，小黑的防御力和物理层面的攻击力都得到了实打实的增强。
“有效果！”他精神一振，钱没有白花。
“继续！跳跃冷却也给我拉满！”
【‘跳愈冷却’可提升上限为5级，每级-1%，共需消耗能量75000单位，是否确认？】
“确认！”
又是一大笔能量被抽走，孵化池里那原本快要满溢的能量直接下降了三分之一。
苏源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小黑与空间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它进行空间跳跃的间隔被肉眼可见的缩短了。
这意味着，它在战斗中会更加灵活更加难以被锁定。
“值了！”
苏源一拍大腿，彻底豁出去了。
“空间感应范围，也拉满！”
“能量核心容量，拉满！”
“……”
他就像一个杀红了眼的赌徒，把手里的筹码一个接一个的押了上去。
孵化池里的能量储备，以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速度飞速下降。
三十万……二十万……十万……
当最后一点能量被消耗殆尽，整个孵化池都变得空空如也，连池壁上的纹路都暗淡了不少。
苏源瘫在舰长椅上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不，比解放前还惨，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但是，当他的意识再次沉入牧场看到焕然一新的小黑时。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黑的体型没有变大，但它的形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是单纯的史莱姆形态。
它的体表，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如同甲壳般的黑色外骨骼。
这层外骨骼上，流动着无数细密的宛如星图般的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随着它的呼吸，明暗不定的闪烁着充满了神秘的美感。
它静静的悬浮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这，就是烧钱换来的力量。
苏源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然而，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
阴影的密度提升了，意味着它可以变得更硬。
空间的感应加强了，意味着它对空间的操控更精准。
那么……你是否思考过，空间本身，有没有刃？
如果把凝实的阴影，附着在空间的边缘会发生什么？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苏源的脑海里萌生。
他立刻将这个想法，通过精神链接传递给了小黑。
小黑似乎也理解了他的意图。
它那布满星图纹路的外壳，开始剧烈的闪烁，它在尝试。
它在调动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去实现这个疯狂的想法。
苏源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消耗，从小黑的身上传来。
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精神力也灌注了过去。
一人一兽的意志，在这一刻，高度统一。
终于。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震颤。
在小黑的前方，一道不到半米长，薄如蝉翼的黑色裂隙凭空出现。
它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它就是一道纯粹的被切割开的空间裂口。
裂口的边缘，被一层凝实到极致的阴影包裹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牧场主的引导下，虚空潜影兽领悟了新的攻击方式。】
【新技能命名中……】
【命名成功：空间利刃。】
苏源看着那道黑色的裂隙喉咙有些发干。
他随手从储物仓里，取出了一块之前缴获的，用来制造战舰装甲的超密度合金板。
这玩意儿硬度堪比钻石，他控制着合金板，慢慢的靠近了那道空间利刃。
没有碰撞，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
合金板就那样，无声无息的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的像是镜面一样，能照出苏源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
“我……操……”
苏源半天，才憋出这两个字。
这哪里是利刃，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有了这东西，什么能量护盾，什么超合金装甲，在他面前不都跟纸糊的一样？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耗蓝了。
仅仅维持了十几秒，小黑体表的星图纹路就暗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这是他目前为止最强的单体攻击手段。
苏-源心满意足的将小黑收回，意识退出了牧场。
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孵化池，又看了看导航屏幕上哪个越来越近的巨大光点。
千帆之城，他现在是身无分文了。
但他的刀，磨得更快，更亮了。
“额.....希望哪里的韭菜长得肥一点。”
苏源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准备大干一场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