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换了各种姿势前行,在烟花的轮番轰炸中,在这似明似暗、似是而非的所在中挪动。
林婪在半空中躲闪着,借着烟火的冲击向更上方踉跄而去。
他抓着岩石的凸起处,一寸寸向上,最终在顶部的某处摸到了不规则的按钮。按钮的中部插着像细铁杆的物什,还挂着一连串的风铃。
此刻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视野受限,难以行动。他汗流浃背,眼前有些发黑,只是试探性地按了一下。一阵阵银铃的清响渐渐传来,待声音消散,已不知过了多久。
“林兄,真成了。”
书生的声音自下面传来,伴着不散的回音。
两人先前在地面躲避时,那烟火大多都炸在两侧的墙壁,或在中间对轰。
烟火的声响极大,好在两人在随身之物中找到了能防护的蜡丸。
当时书生从衣服内兜中掏出蜡丸时,自己都不记得曾备下这东西。他素来有个习惯,途中总会带些自以为可能用上、却未必真能派上用场的物件。
他稍一迟疑,便将蜡丸分给了另外两人。
先前众人被那些怪声折磨得不轻,有时甚至无法听清周遭声响,此刻两人才感到了久违的安静,纵使周遭仍有嘈杂,也比之前好上太多。
响声稍歇,两人自然将意识拉回现实,很快便发现两侧的岩壁变得通红,像是内里蓄满了火焰,却无烟无雾。沿着岩壁慢慢向上看,才发觉顶岩处满是大片的风铃和串在一起的丝线。
但在下一瞬,一切又回归原样,依旧混乱,依旧需要不停闪避。
林婪暗自思忖,书生也陷入了沉默。
两人很快便想通了关键,只是方才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山内的岩壁似乎能吸收烟火,却又会很快消散。如此看来,山中定有某些地方是可以排焰的。
而且在前一段时间,这种状况或许已经发生过几次,亦或是会伴着特定的规律出现。
一旦想通这一点,两人当即行动。失败本是难免,但不试又怎知结果?
书生在地面上挪移,一步一挪地远离那不甚刺眼的烟花。这些烟花虽有百种形态,却能轻易分辨,远不如元旦时的那般艳丽亮眼。
大概过了三刻,他渐渐听见头顶传来风铃模糊的清脆之声,随即声响越来越清晰。
很快,他便不知不觉间发现,烟花不再出现,只余下那些透着暗红灯光的纸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