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还在簌簌往下掉，碎石缝里渗出的血沫子在焦黑的地面上画出歪斜的线。龙允站在原地，脚底踩着一道新裂开的缝隙，风吹不动他一片衣角。
幽冥教主跪在石堆边缘，头低垂着，长发遮住脸，肩头一抽一抽，像是在喘，又像是在笑。
龙允没等她抬头。
右脚猛然一踏，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黑气从他周身毛孔溢出，缠上手臂，凝成拳套般的实质。他没喊招式名，也没摆姿势，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奔着她后颈砸去。
风声压顶，幽冥教主猛地侧身，抬臂格挡。咔——骨头发出脆响，她整条左臂瞬间脱臼，整个人被拳风掀得翻滚出去，撞塌半截断墙。
她刚想撑地起身，龙允已追到眼前。第二拳落下，轰在她右肩窝，把她钉回瓦砾堆。第三拳直取丹田，她勉强聚起一层魔光护体，黑气拳锋撞上去，护盾“砰”地炸裂，碎片割破她脸颊，血珠飞溅。
龙允落地，左脚一旋，腰间锤影一闪而过，掌风横扫而出。空气被撕开尖啸，逼得她抬手硬接。怨气顺着掌心钻入经脉，直冲肩井旧伤。她整条右臂猛地抽搐，五指扭曲变形，再也使不出半分力道。
“咳……”她终于抬起头，嘴角全是血，发丝黏在脸上，眼神却还带着一丝狠意，“你……真以为……能压住我？”
龙允不答，只冷笑了一声。
他往前逼近一步，右拳再次压缩灵力，黑气在他拳面旋转凝聚，像一颗即将爆开的雷球。他盯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说我不该活下来？”
他顿了顿，拳势更沉。
“那你现在，配死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拳已出手。
黑气裹拳，破风而至。她咬牙催动残存魔元，仓促撑起第三层护盾。可这层薄得像纸的光膜刚成型，就被一拳轰穿。拳风余劲砸在她胸口，她整个人弓起，一口黑血喷出，头颅猛地下垂，再没能抬起。
膝盖陷进碎石，双臂软软垂下，只有手指还在微微抽动。她的呼吸变得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破布袋里挤风。护体魔光彻底溃散，身上那件象征教主威严的黑袍也被震得裂开数道口子，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肤。
龙允站在她面前三步远，没再上前，也没收手。他垂着双臂，指尖还缭绕着几缕黑气，呼吸平稳，像刚才那一连串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只是热了个身。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十七年前，你把我当死胎扔进乱葬岗。”他说，“今天，轮到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拳心朝上，黑气再次翻涌。
幽冥教主艰难地抬起头，血糊了半张脸，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咒语，又像是要吐出一句威胁。
可她还没出声，龙允的拳已经再度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