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13章 轮回通道，拳谱再改

轮回通道里，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安宁。

黑沉沉的乱流翻涌不息，像是被打翻的墨汁混着熔金，里面裹挟着崩碎的星河残骸、上古神魔陨落前的最后一声哀嚎、还有被时间碾碎的王朝兴衰。时不时有一道乱流扫过，磨盘大的神山残石瞬间绞成齑粉——那可是神话时代天尊道场的山巅，上面还沾着半分天尊道则，连大圣巅峰的修士撞上，都要瞬间形神俱灭。

而此刻，一道小小的残魂，正抱着半坛藏在元神里的万年仙酿，在这能撕碎大帝肉身的乱流里，跑得比流星还快。

陈福生把改了四世的行字秘催动到了极致，周遭的时间流速被他硬生生放慢了千倍，身后曹雨生那贱兮兮的喊声，被拉得老长老长，渐渐被乱流吞没。可他半点不敢松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崩溃，嘴里的碎碎念顺着乱流飘得老远：

“倒了八辈子血霉！这死胖子简直是阴魂不散！追了我四世了！我不就是顺手把他困在迷阵里半个月吗？至于从昆仑追到轮回通道里来？！”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最烦的就是曹雨生这个惹祸精。上一世要不是这胖道士拉着他去挖渡劫天尊的衣冠冢，他也不会被火麟族围堵；要不是这货蹲在昆仑龙脉入口等他，他也不会被百万万族大军堵个正着；现在倒好，他都兵解遁入轮回了，这货竟然还追了进来！

脚下的行字秘再催一分，他的残魂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顺着轮回乱流的缝隙钻了进去，反手就用组字秘布下了十八层迷阵。这迷阵没有半分杀力，却最擅长扭曲空间、混淆气息，哪怕是曹雨生这个开创了前字秘、玩了一辈子轮回的渡劫天尊，没个三天三夜，也绝对破不开。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找了块悬浮在乱流里、稳如泰山的黑色浮石，一屁股蹲了上去。

这浮石不知道是哪个纪元的星辰内核，硬得离谱，任凭外面的轮回乱流怎么冲刷，都纹丝不动，连一丝震动都没有。陈福生抱着酒坛，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仙酿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残魂都暖烘烘的，他砸了砸嘴，满脸的惬意，刚才被追出来的烦躁一扫而空。

“总算甩掉这麻烦精了。”他嘟囔着，把空了大半的酒坛放在一边，小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本泛着淡淡金光的拳谱，就从元神里飘了出来。

这是他的《顽空九秘拳》。

从地球终南山穿越而来，四世轮回，从神话初开到太古初期，他把九天尊开创的九部无上秘术，拆了又合，合了又改，硬生生把这万古以来最霸道、最杀伐的九部天书，改成了一本完完全全贴合他本心的、只用来玩闹、躲麻烦、找乐子的拳谱。

上一世在太古初期，他算是把这拳谱，玩出了新的花样。

指尖轻轻拂过拳谱的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道符文，是改得面目全非的前字秘。这渡劫天尊开创的、能预知未来、逆转轮回的无上秘术，在他手里，彻底没了半分窥探天机、逆转生死的威严，反而被他改成了专门预判麻烦的“跑路指南”。

他指尖点了点那道符文，嘴里碎碎念着：“上次就是没改好，没预判到燧皇能追我到西漠须弥山，连我躲在瀑布后面的山洞里都能找到。这次得再改改，不光要预判麻烦在哪，还得预判哪块地方能躲清净，能藏多久，有没有人会找过来。”

符文随着他的指尖，轻轻晃动起来，原本就歪扭的纹路，又被他添了几笔，变得更不像样子了。可就是这几笔下去，符文里透出的道则，却和轮回通道里的时间乱流，契合得严丝合缝，连周围的时间流速，都跟着符文的晃动，微微顿了顿。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翻到了下一页，是临字秘。

寂灭天尊的临字秘，本是主身心不动、万法不侵，一开神禁领域，同阶之内无人能敌，是万古以来最顶尖的防御与增幅秘术。可到了他手里，一半改成了能让人陷入猜拳幻境、不到天荒地老醒不过来的捉弄人的把戏，另一半改成了能把自己的气息封得严严实实、连皇者都探不出来的“躲清净神器”。

“嗯，这个上次用着还行，把那三个半步皇者封得动弹不得，”他摸着下巴，小眉头皱了皱，“就是上次躲在墓葬里，还是被曹雨生闻着仙酿味找过来了，得再加一笔，能把气味、酒香味都封死，一点都漏不出去。”

说着，他又对着符文勾勾画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全没把这万古无双的无上秘术，当回事。在他眼里，这玩意儿能不能镇杀天尊不重要，能不能帮他躲麻烦、捉弄人，才是最要紧的。

一页一页翻下去，他把这一世在太古初期，摸透的所有感悟，一点点揉进了拳谱里。

有护着燧皇证道时，摸透的人族古皇道则，那股以血铺路、以身为炬的坚韧，被他揉进了者字秘里，以后救个花花草草、小兽孩童，更顺手了；有和不死天皇隔空对轰时，窥到的涅槃道则，那股生生不息、逆转生死的本源，被他揉进了行字秘里，以后跑路，哪怕被打碎了肉身，残魂也能跑得更快；还有困百万万族大军时，对组字秘的新感悟，以昆仑龙脉为阵眼，以天地山河为棋盘，这万古第一的阵道秘术，被他改得更隐蔽了，以后布迷阵躲人，连皇者都察觉不到半分异常。

兵字秘，从御万兵，改成了御万物，以后拿弹弓打鸟，准头能再翻十倍，哪怕是拿根草，都能把太古王族的神兵抢过来当劈柴刀用；斗字秘，从演化万术、杀伐无双，改成了戏耍万术，以后再遇上找事的王族天骄，能把他们的神通改成更多花样，烟花、泡泡、糖豆，怎么好玩怎么来；数字秘，从分身万千、算尽万古，改成了一人分饰多角，一个分身掏鸟窝，一个分身晒太阳，一个分身改拳谱，剩下的分身全去引开追兵，完美实现“摸鱼躲麻烦两不误”；皆字秘，从战力百倍增幅，改成了喝酒翻倍、晒太阳的舒服度翻倍、掏鸟窝的快乐翻倍，唯一保留的增幅，就是跑路的时候，能把行字秘的速度，再翻个千倍万倍。

他就蹲在这块轮回乱流里的浮石上，喝一口仙酿，改一笔拳谱，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碎碎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轮回乱流的嘶吼、神魔寂灭的哀嚎、时间崩碎的巨响，他全都充耳不闻，眼里只有手里的拳谱，只有怎么改得更好玩、更顺手、更能帮他躲麻烦。

四世轮回，他见过了渡劫天尊刨坟悟轮回，见过了无量天尊御万兵横空，见过了不死天皇以涅槃证道，见过了燧皇以血肉为人族燃灯。世人求道，求的是长生，是权柄，是无敌，是众生敬仰。可他求道，从来只求一个自在，一份好玩，一世清净。

别人把大道当成登顶的阶梯，他把大道当成手里的玩具，拆了装，装了拆，怎么合自己的心意，就怎么来。

而这无心插柳的无为无执，恰恰暗合了道家大道的本源。

当他改完拳谱最后一笔，把皆字秘里的“划拳翻倍助兴”，又加了个“输了不罚酒”的规则，指尖落下的瞬间，整个轮回通道，突然静了。

原本翻涌咆哮的轮回乱流，瞬间平息了下来，像被人按住了的怒海；原本横飞的时间碎片，瞬间定在了半空，连崩碎的星河残骸，都停止了坠落；原本充斥着整个通道的神魔哀嚎、道则轰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和酒坛里晃荡的酒液声。

一缕淡淡的、温润的帝光，从他的残魂里，缓缓溢了出来。

不是太古皇者证道时，那种席卷九天十地、威压万道、让天地同悲万道臣服的霸道帝威，也不是神话天尊立道时，那种洞穿万古、统御万法的凛然道韵。这帝光很淡，很柔，像春日里的阳光，像山涧里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漫开，和整个轮回通道、和时间长河、和这天地间的万古道则，融为了一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息波动，甚至连天劫都没有。

四世轮回积累的道果，在这一刻，彻底合一了。

他就这么蹲在浮石上，喝着酒，改着玩闹的拳谱，轻轻松松，就破开了大帝境的最后一层壁垒，一步踏入了大帝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万古以来只有寥寥数人触及的红尘仙境，只有一步之遥。

换做世间任何一个修士，哪怕是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走到这一步，怕是要激动得仰天长啸，道心震荡。毕竟，这是大帝境，是万古以来，无数天骄、无数王族、无数神魔，穷尽一生都摸不到的门槛，是能威压一个纪元、让万族俯首、让禁区噤声的无上境界。

可陈福生呢？

他感受到残魂里暴涨的道则，第一反应不是激动，不是狂喜，而是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乐的在浮石上直打滚。

“卧槽！这下行字秘能催得更快了！曹雨生那死胖子，这辈子都别想追上我了！”

“还有这组字秘，以后布迷阵，别说半步皇者，就是不死天皇亲自来，没个一年半载，都别想破开！”

“爽！太爽了！这下躲清净，可就太顺手了！”

他滚了两圈，停下来，随手对着旁边的轮回乱流，轻飘飘打出了一拳。

依旧是他那套《顽空九秘拳》，没有半分杀伐之气，没有半分帝威，轻飘飘的，像小孩子挥着玩的拳头。

可拳风扫过的瞬间，原本平息下来的轮回乱流里，几头凶戾的神魔虚影，瞬间僵住了。

那是上古神话时代陨落的准帝残魂，被轮回乱流裹挟，早已没了灵智，只剩下凶戾的本能，哪怕是刚证道的大帝，遇上了都要忌惮三分。刚才它们还在乱流里嘶吼，张牙舞爪地想要扑过来撕碎陈福生的残魂，结果被这一拳的拳风扫过，瞬间就变了模样。

原本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神魔虚影，变成了一只只蹦蹦跳跳的雪白色小兔子，还有拖着长尾巴的小猴子，叽叽喳喳的彩色小鸟，在浮石旁边跳来跳去，一点凶戾之气都没了，反而软乎乎的，可爱得很。

有只小兔子蹦到了浮石上，蹭了蹭他的小手，陈福生瞬间乐了，伸手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浮石直喊：“好玩！太好玩了！这斗字秘改得太值了！”

他又随手一挥，那些小兔子、小猴子、小鸟，又变回了神魔虚影，缩在乱流里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靠近他半步。

整个轮回通道里，能让大帝都形神俱灭的规则反噬，在他的拳风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悄无声息地就消散了。他就像这轮回的主人，这时间长河的过客，万古岁月，万古道则，在他眼里，都只是能改来玩的玩意儿。

玩够了，他才抱着酒坛，蹲在浮石上，指尖轻轻一点，改至圆满的前字秘，悄然铺开。

淡金色的符文顺着时间长河，往前蔓延而去，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看到了太古纪元中期的光景。

麒麟古皇证道，一身皇道威压席卷九天十地，万族朝拜，无人敢逆，最终坐化于昆仑，留下了万古闻名的昆仑皇陵；斗战圣皇出世，一身战天斗地的棍法，战遍诸天万族，无一合之敌，是太古年间最霸道的皇者；不死天皇隐于神山幕后，操控着万族的格局，一双金色的眸子，盯着整个人族的兴衰；太初古矿、仙陵这些生命禁区的雏形，渐渐成型，自斩封道的至尊们，在神源里沉睡着，等待着出世祸乱世间的时机。

他也看到了人族的光景。

燧皇带着人族，在万族的铁蹄下，渐渐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道统，自己的传承，人族的修士，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在天地间修行，不用再躲在阴暗的山洞里苟延残喘。可依旧有无数的人族部落，被万族屠戮，无数的人族孩童，死在王族的铁蹄之下，人族的崛起之路，依旧铺满了鲜血与尸骨。

换做任何一个心怀苍生的大能，看到这些，怕是早已热血上涌，要顺着时间长河下去，护佑人族，平定万族。

可陈福生呢？

他看着这些画面，嘴里的碎碎念，全是和“护佑苍生”毫不相干的东西。

“麒麟古皇坐化，昆仑皇陵建成？那曹雨生这死胖子，肯定要去挖坟！不行不行，我选的轮回节点就是这时候，可千万别跟他撞上，得换个不起眼的身份，越透明越好！”

“斗战圣皇这棍子，看着倒是挺顺手，掏鸟窝肯定一掏一个准？算了算了，太惹眼了，一拿出来，全天下都知道了，麻烦得很。”

“这黑暗动乱看着就吵，到时候肯定打打杀杀的，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得找个最偏的角落，布上十八层迷阵，谁都找不到我才行。”

“嗯？人族又被屠了？唉，麻烦，可别到时候又拿人族来要挟我，我可不想再被架在火上烤了，这次一定要藏好，连燧皇都找不到我才行。”

他全程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眼里没有什么苍生大义，没有什么证道野心，只有哪里能躲清净，哪里有好玩的，哪里能避开曹雨生这个麻烦精。

前字秘再往前探，他锁定了自己选好的轮回节点——太古纪元中期，昆仑皇陵刚刚建成的第三个月。

那时候，万族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昆仑皇陵上，盯着里面的麒麟古皇传承和陪葬宝物，连不死天皇的注意力，都被皇陵里的极道皇器吸引了过去；人族那边，燧皇正带着人，和万族对峙，根本没心思找他；曹雨生那时候，肯定正忙着挖昆仑皇陵，也顾不上追他。

最妙的是，他选的那个肉身，是昆仑皇陵里一个刚摔死的守陵卒，天生聋哑，无亲无故，在皇陵里就是个透明人，没人会在意一个扫墓地哑卒，完美符合他躲清净的所有需求。

“完美！”陈福生打了个响指，满意得不得了，抱着酒坛又灌了一大口，“这下绝对能清净个几十年，先把皇陵里的碑文听个遍，改改拳谱，再找个向阳的山坡，掏几窝肥鸟蛋，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下一世的逍遥日子，手里还逗着刚才变出来的小兔子，结果催动前字秘，想再确认一下轮回节点安不安全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

“唰”的一下，他从浮石上蹦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前字秘的画面里，曹雨生竟然破开了他布下的十八层迷阵！

那胖道士踩着一柄黑漆漆的洛阳铲，身上的轮回道则流转，竟然顺着他残魂留下的微弱气息，一路追了过来，速度快得离谱，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胖道士，竟然用他自己开创的前字秘，提前预判到了他选的轮回节点，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处太古中期的时间裂隙赶去，摆明了要在入口堵他！

“完了完了完了！这死胖子怎么回事？！”陈福生脸都绿了，嘴里的碎碎念当场就冒了出来，“我都布了十八层迷阵了！怎么还是被他破开了？！阴魂不散！简直是阴魂不散！”

他骂骂咧咧的，刚要催动行字秘，赶紧往时间裂隙冲，先一步进去躲起来，结果还没等他动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极道皇威，突然从时间长河的对岸，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气息，带着涅槃重生的霸道，带着凤凰血脉的高贵，带着万古不变的冰冷杀意，隔着无尽的时光，隔着整个轮回通道，死死锁定了他的残魂。

是不死天皇！

这位太古纪元唯一的皇者，万族共尊的天帝，竟然隔着万古时光，追进了轮回通道，要对他出手！

陈福生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手里的小兔子吓得“嗖”的一下，窜进了轮回乱流里，没了踪影。

他太清楚不死天皇的实力了。上一世在昆仑，他能随手卸开不死天皇的一刀，是因为对方隔着无尽虚空，只能打出一道分身一击，可现在，对方是隔着时间长河，倾尽了极道皇威，打出的绝杀一击，就是要彻底打散他的残魂，阻止他进入下一世，永绝后患！

下一秒，那道帝芒，来了。

撕裂了时间。

碾碎了乱流。

数千丈长的金色刀芒，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涅槃神火，带着不死天皇沉淀了数百年的极道杀意，劈开了整个轮回通道，朝着他的残魂，狠狠斩了过来！

刀芒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先一步落下，周围的浮石瞬间化为齑粉，轮回乱流被生生劈成了两半，黑色的空间裂缝蔓延开来，连时间都被这一刀，斩得停滞了。

整个轮回通道，都在这一刀之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要崩碎。

陈福生僵在原地，脸彻底绿了，嘴里的碎碎念带着哭腔，满是崩溃和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刚甩掉一个麻烦精，又来一个阴魂不散的！”

“不就是随手挡了你一刀，刻花了你的破刀吗？至于追我到轮回通道里来吗？！”

他脚下的行字秘，瞬间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就要化作流光躲开这一刀，同时指尖符文亮起，改至圆满的九秘，同时蓄势待发，准备接下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和不死天皇的帝芒对上的瞬间，时间长河的更深处，昆仑皇陵的棺椁旁，一道沉寂了万古的残魂，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洞穿了时间壁垒，穿透了轮回通道，落在了他的残魂之上，带着一丝诧异，一丝好奇。

新的热闹，新的麻烦，已经在时间的尽头，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