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十月十八，京城。
秋风萧瑟，落叶满地。凤仪宫院中那丛青竹却依旧青翠，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不知季节更替。
沈清芷立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封上只有两个字——“真相”。
她拆开信，展开。
信纸已经泛黄，墨迹褪成淡褐色。可那些字，依旧清晰可见。
“永昌元年三月十六，德妃娘娘被贬冷宫，实为皇后所害。毒药名为‘醉红颜’，乃西域奇毒，无色无味，入体后一月方发。德妃娘娘察觉时，已无力回天。”
“娘娘临终前，将此事告知贴身侍女青杏，并托她转告太子。青杏出宫后，被顾先生所救，隐姓埋名十五年。”
“此信为证，望后人知悉。”
落款处，是一个鲜红的指印。
是德妃的指印。
沈清芷握着那封信，手微微发颤。
十五年了。
德妃娘娘的冤屈，终于真相大白。
她转身，朝御书房走去。
珩，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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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真相
御书房内，萧景珩正在批阅奏折。
见沈清芷进来，他抬起头。
“芷，怎么了？”
沈清芷走到他面前，将那封信放在他手中。
“珩，”她说，“你看看这个。”
萧景珩低头看着那封信。
看着那些褪色的墨迹，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
他的手，微微发颤。
“这是……”
“是母妃留下的。”沈清芷说，“她临终前，将真相托付给青杏姑姑。青杏姑姑守了十五年，如今终于能交出来了。”
萧景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封信，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个指印。
眼眶，渐渐泛红。
十五年了。
他一直在追查母妃的死因。
他怀疑过很多人，想过很多种可能。
可他从来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芷，”他的声音沙哑，“母妃她……”
沈清芷握住他的手。
“珩，”她说，“母妃在天上，一定在看着你。”
“她一定很欣慰，你终于知道了真相。”
萧景珩看着她。
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眼眸，看着她唇角那丝温柔的笑意。
他忽然将她拥入怀中。
紧紧的。
“芷，”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
她靠在他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
“珩，不用谢。”
两人相拥而立。
窗外，秋风萧瑟。
可他们的心里，却从未这样温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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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昭雪
三日后，萧景珩下旨，为德妃昭雪。
圣旨传遍天下——
“孝德皇太后蒙冤十五载，今真相大白。朕心甚痛，特下旨昭告天下，为母后正名。凡曾参与陷害母后者，一律严惩不贷。”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那些曾经参与过此事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太后虽已薨逝，可她的党羽还在。
萧景珩一个也不放过。
三日内，三十余名官员被革职查办，十余人被抄家流放。
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后党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德妃的灵位，被迎入太庙。
牌位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孝德皇太后苏氏之位”。
萧景珩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
“母妃，”他在心底轻声说，“儿子为您报仇了。”
沈清芷跪在他身边，也磕了三个头。
“母妃，”她在心底轻声说，“您放心，珩儿很好。”
“有臣妾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他。”
香烟袅袅，随风飘散。
仿佛有人在看着他们。
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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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释怀
那一夜，萧景珩喝了很多酒。
他很少喝酒，可今夜，他想醉一场。
沈清芷陪在他身边，没有劝他。
她知道，他需要这样一场醉。
需要将这些年的压抑，都发泄出来。
“芷，”他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你知道吗，朕小时候，最怕的就是母妃离开朕。”
她静静听着。
“可她还是走了。”他说，“朕一个人，在这宫里活了十五年。”
“没有人护着朕，没有人疼朕，没有人……”
他的声音哽咽了。
她将他拥入怀中。
“珩，”她轻声说，“以后有臣妾。”
“臣妾护着你，臣妾疼你。”
他靠在她怀中，像个孩子一样。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就像小时候，娘亲哄他睡觉那样。
那一夜，他哭了很久。
她也陪了他很久。
天亮时，他终于睡着了。
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她轻轻笑了。
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珩，”她轻声说，“睡吧。”
“有臣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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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新生
德妃昭雪后，宫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些曾经暗流涌动的势力，被一一清除。
萧景珩的皇位，更加稳固。
沈清芷的皇后之位，也再无人敢妄议。
建安二年十一月，西域诸国遣使来朝。
使臣跪在金殿之上，献上无数珍宝。
“陛下圣明，皇后贤德。我等愿世代称臣，永不相犯！”
萧景珩端坐龙椅之上，微微颔首。
“平身。”
使臣起身，又献上一份特别的礼物。
“此物乃我西域至宝，名曰‘凤鸣珠’。传说此珠能辟邪驱灾，保佑夫妻和睦，白头偕老。”
萧景珩接过那枚凤鸣珠，转身看向沈清芷。
她坐在他身侧，含笑看着他。
他将那枚珠子放在她手中。
“芷，”他说，“这是朕给你的。”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珠子。
珠身通透，隐隐有凤纹流动。
她轻轻笑了。
“珩，”她说，“谢谢你。”
他握住她的手。
“芷，”他说，“这辈子，朕不会负你。”
她看着他。
看着他冷峻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丝坚定不移的温柔。
她轻轻笑了。
“珩，臣妾也不会负你。”
殿中，群臣跪地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声震天，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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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凤翥龙翔
建安二年腊月，除夕。
宫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萧景珩与沈清芷并肩立在城楼上，望着满城灯火。
百姓们自发燃放烟花，庆祝新年。
焰火漫天，绚烂夺目。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那些焰火。
“珩，”她轻声说，“你看，多美。”
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含笑的眼眸，看着她被焰火映红的脸颊。
他轻轻笑了。
“美。”他说，“可没有你美。”
她嗔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他笑了。
将她拥入怀中。
“芷，”他说，“你知道吗，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她靠在他怀中。
“珩，臣妾也是。”
两人相拥而立。
焰火漫天，照亮了整个夜空。
也照亮了他们的未来。
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
旧的一年，结束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们相视而笑。
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会在一起。
一起走过。
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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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建安三年春，凤仪宫院中的青竹又长高了一截。
新生的嫩叶，在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沈清芷立在竹下，轻轻抚过那些新叶。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
“在想，”她说，“这辈子，真好。”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她笑了。
“因为遇见了你。”
他也笑了。
将她拥入怀中。
“芷，”他说，“这辈子，朕有你，真好。”
她靠在他肩上。
“珩，臣妾也是。”
春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那是宫女太监们在放风筝。
她望着那些风筝，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前世那个死在柳如月手上的自己。
想起今生这个站在他身边的自己。
她轻轻笑了。
“珩，”她说，“谢谢你。”
他低头看着她。
“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让我重活一次。”
他看着她。
看着她含笑的眼眸，看着她眼底那丝深深的爱意。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芷，”他说，“是朕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朕走这一生。”
她笑了。
那笑容绽开在春光里，比满园繁花还要动人。
两人相拥而立。
春风拂面，暖意融融。
这一生，有彼此，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