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温紫娟温婧母女之后,鬼妹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难看到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鬼妹的脸色是如此难看。然后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种感觉,比被几百只丧尸围观还难受还不自在。
温紫娟倒表现得大大方方,她微笑着问了鬼妹一句“你是?”,但鬼妹什么都没说,摔门就离开了我家。
鬼妹走了之后,我把我和鬼妹之间的事,毫无保留地跟告诉了温紫娟,包括我和鬼妹之间的那一点暧昧。温紫娟笑了笑,她说她明白,也不介意我多个女人。
这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亏欠这两个女人的事情,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估摸着看到这里你肯定不相信,大名鼎鼎的鬼雄,也有这么难堪的时候,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但不怕你笑话,当时我确实没有头绪,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因为我害怕我留给温紫娟的好印象,经过这件事之后会不复存在。
可能是看出来我的尴尬,温紫娟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温柔地对我说道:“现在没人把男女关系看得重,而且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缺喜欢你的女人,但我相信你不是滥情的人。”
说完,她起身看着我,诚恳而自信的表情中突然闪过一丝羞涩,“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去找她,跟她面对面聊一下。但从现在起,你不要再叫我的全名了,显得有些……”
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所以当温紫娟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我一把搂住她,在她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激动地对她说道:“那以后我就叫你紫鹃了。”
这时,夹在我们中间的温婧偷偷地笑出了声。温紫娟立马抱住她挠她的腰,一边挠一边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婧婧你敢笑话妈妈?”她们母女俩打闹了一阵,然后温紫娟对温婧说,“婧婧你在家跟鬼叔叔玩,妈妈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温婧已经不再害怕我了。看到女儿愿意和我独处,温紫娟就离开了房间。
虽然我心里觉得轻松了一些,但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因为我突然想起,鬼妹跟着我这么多年,探险、搜集、点人(干脏活或者杀匪徒)、杀丧尸之类的事情干了不少。她的名号,南北两岸定居点的人都知道,就连铁胡子的手下,平时都不敢调戏她。如果说在当时的我眼里,紫鹃是个温润如玉的女人,那相比之下鬼妹简直就是行踪诡秘、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一想到这些我坐立难安,生怕紫鹃被鬼妹抹了脖子。但当时我又害怕我去找鬼妹解释,结果刺激到她让她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所以就只能待在家里盼着她们千万别出什么事儿。
我跟婧婧说,咱们俩来玩“捉迷藏”吧。但实际上她藏起来之后我根本就没去找她,而是焦急地在房子里乱转。以至于最后我和紫鹃找到她时,她在她房间的床底下睡着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后,紫鹃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让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两个经历过坎坷的女人,在一起会有说不完的话,貌似也就没有解不开的矛盾。我问她跟鬼妹说了些什么,她说她跟鬼妹说了她这么多年的经历,也讲了跟我相识的过程。而鬼妹也跟紫鹃说了自己是怎么认识我、爱上我的。
后来,紫娟对我说,鬼妹告诉她,虽然我没有选择她,但她不会死心的。如果可以,而且温紫娟不介意的话,她愿意把温紫娟当作姐姐,把温婧当做自己的侄女,和我们一起生活。
我问紫鹃,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紫鹃微笑着说道:“我反问她,如果是你,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么?”
我估计当时鬼妹嘴上肯定说“愿意”,但她心里绝对不会这么想。紫娟接着说,她告诉鬼妹,当然如果我愿意接受她,自己是不会介意的,家里多一个人反而更有安全感。我说这不可能,我做不来那样的事情。而紫鹃只是笑了笑,说她不喜欢让别人失去所有希望。她说一个人如果对一切感到绝望,那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虽然在那之后,鬼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到晚上就来找我,但却一直在刻意接近紫鹃和婧婧,对她们母女的任何事都很热心。我知道,鬼妹听到紫鹃的话之后,想要融进我们这个家庭。至于原因,除了对我没有死心之外,我猜她也体会到了,有一个温暖的家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由于老渔港平时出入要坐船,不太方便,再加上那里的地基存在安全隐患,最终我决定就让紫鹃母女住在大院这里。当然,她们住在了我家,和我生活在一起。虽然我计划着再过几年,把老渔港的人也迁到大院来,但当时我最先做的,是想办法让大院变得和老渔港一样安全。
为了加强大院的防御力量,我留在马蜂窝的一部分武器,被我一点一点带到了大院。
我在马蜂窝留了一些我常用的武器弹药,还有我喜欢的武器,以及外骨骼装甲和那辆“撕裂者”。至于其他武器和重火力,大部分都被我转移到德水雅居。毫不夸张的说,当时就算来一个几万只丧尸的大尸群,大院的人也能轻松应对。
实话实说,我这么做的目的,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为了保证我女人和我养女的安全。我知道我的想法显得很自私,但谁不自私?钢叔不自私?方丈不自私?还是问铁民不自私?我只是想保护好我的女人和养女而已,可我不但没有牺牲任何人的利益,相反我所做的一切,让这里的居民的生活更加安全。
所以我问心无愧。
不过我的防御计划,不仅仅是增加武器装备这么一点。但以我的力量,是没有办法独自完成的。所以,我选择与复兴团暗中合作。
跟复兴团合作,除了需要他们的帮助,另一半原因也是为了让这座城市不会像紫鹃母女的故乡那样,最后的防线被尸群攻破。我不希望锦原的绝大多数幸存者死掉或者变成活死人,让侥幸逃生的人流离失所,甚至饿死在逃亡的路上。
虽然很多客观原因都会造成那样的结果,但其中有一种情况,就是幸存者们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像旧世界的军阀那样各自为王。这些团体可能会为了争夺生活空间和各种资源自相残杀,以至于当巨型尸群出现在城市中的时候,人们根本就没办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如果锦原市最后也会变成死城(所有定居点被攻破,没有幸存者的城市就被称作“死城”),至少我希望我们没有足够力量对抗丧尸的原因,是因为实在是寡不敌众,而不是由于人们自相残杀起内讧。只要这座城市的所有幸存者,不管是复兴团还是平民又或者是残存者,能团结在一起,那么就算来个十几万只丧尸组成的尸群,我们也有能力磨死它们。
所以这才是我决定暗中与复兴团合作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在我的请求下,复兴团帮助我在距离大院围墙十米的位置修了一道护城河。说是护城河,其实就是在距离德水雅居围墙十来米的位置,挖了条七八米宽、大约五米深的C壕沟。
大院的最南边的围墙外,穿过马路就是河堤,所以这个C型壕沟的两个出口,在河堤上开了两个缺口。有了这道屏障,下雨的时候雨水会顺着壕沟流进德河,让大院不至于被水淹没。而如果遇到尸群,我们只要收起吊桥,它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就算来一个几万只丧尸的巨型尸群,我们也有办法对付。
当尸群掉入壕沟,我手下的牧羊人,就会下到壕沟里,来到最南端的两个入河口。那里地势低,距离河面有个七八米的样子,而且入河口就在河堤上挖出来。就凭丧尸的行动力,在河堤上根本就趴不住,只能滚进河里。
一旦牧羊人成功让掉进壕沟的尸群把他当做目标,在入河口最的边缘,牧羊人只要爬上壕沟沟口两边的河堤,就会消失在丧尸的视线里。而尸群就会继续追逐他,一直往前走,直到一个接一个地掉进德河,淹死之后顺流而下。
这个计划很简单也很麻烦,简单的是我们不需要动用挖掘机械。复兴团委托小学那边的“化学家”们,帮我们调配制作出了一种旧世界工程兵使用的化学溶剂。有了这种溶剂,我们可以按照计划,按照我们需要的宽度和深度,在地面溶化出这么一条壕沟来;但麻烦的是,这种溶剂在溶解水泥、土壤,还有混凝土和石块的时候,会释放出大量有害气体。而且之后需要下一场大雨,才能清理掉壕沟里水泥、石头溶解留下的残渣。
所以在溶出这条壕沟之前,我们花了几天时间,护送大院的人分批次去南岸和我们关系友好的定居点临时居住。
居民转移之后,我带人穿着防化服,按照我设计的尺寸溶解地面,“挖”出了这条壕沟。然后在被截断的滨河北路以及河堤上,用混凝土板修建了让人穿越壕沟的路面。这样既能保证雨水或者掉入壕沟的活死人“汇入”德河,也不阻碍人们在河堤或者道路上通行。
等到空气中的有害气体消散,我们又在大院西边新修建了足够装甲车通过的吊桥,作为唯一的出入口(当然,大院还有后门,只是平时不用而已)。整个工程完工之后,德水雅居的安全性提升了一大截。经过几次实际测试,不管是暴雨还是大尸群,大院的安全性丝毫不输给老渔港,我甚至觉得这里比北崖还要安全。
同时,在复兴团和小学的帮助下,我们还在大院里搞了个净水设施。可以把抽上来的德河水,净化成干净的饮用水。
这样一来,德水雅居这个定居点,就有了充足的水源,不用每天都去老渔港取水,省了不少麻烦。同时院子里的泳池和水塘,还能作为鱼塘养鱼,让食物来源更稳定。
一切完工之后,接大院居民回来的那一天,发生了一件让我非常难忘的事。
我们的车队抵达南山居的时候,大家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我们了。紫鹃温柔地笑着对婧婧说,婧婧快看,爸爸来接我们了!而婧婧没有任何迟疑,一边叫着“爸爸!”一边扑进我的怀里。
也就是那天,我觉得算是真正地、再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个有爸爸、有妈妈、有孩子的幸福的家。
所以那个时候,我愿意为这个家付出任何我能付出的一切。
我之所以下定决心选择帮助复兴团,除了想要保护家人、重建城市之外,我心里非常清楚,老渔港终究是要被放弃的。
加固这座小岛的材料,并不是防水又耐腐蚀的复合材料,仅仅是钢筋混凝土而已。只要经历冬天的寒冷和夏天的炎热,混凝土块就会因为热胀冷缩而出现裂缝。哪怕是最细微的裂缝,也会让液体渗入其中,侵蚀内部的钢筋,导致钢筋氧化生锈。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没有能力去维护加固这座小岛的根基。所以最多再过个十几年,这座小岛就会被洪水冲垮。
但大院就不一样了,李霆盖房子真材实料这一点,我还是很欣赏的。早在大院还被叫做“德水雅居”的旧世界,有钱人购买这里的房子,除了环境优雅生活便利之外,更多的是看中这里的房子使用了复合材料,结实,不用担心各种自然灾害。
我是两个定居点的首领,我要为我的居民负责。老渔港终究会消失,但就算我手下头目的孙子辈全部老死,大院也依然会存在。
当时我计划再过几年,等到北崖的问题解决了,把老渔港的人迁到大院之后,我就会带着紫娟和婧婧(有可能我还会带上鬼妹,毕竟当时她和紫娟母女已经相处得很融洽了)回避难所隐居。
虽然你可能依旧会认为,我修这条防御壕沟提升大院的安全性,纯粹是为了她们母女。但说真的,这只是前期的一部分原因,最终的目的还是那句话,我是定居点首领,我要为我的手下和居民负责。
为了做到这一切,为了得到复兴团的帮助,我做了很多几乎没人知道的事情。除了暗中帮助复兴团清理游荡在街道上的匪徒,我还为他们调查匪徒的活动范围和武装情况,帮他们找出丛林派的大小据点的位置。有了我提供的信息,复兴团大致摸清了铁胡子一派的现状和武装情况。
虽然最后,如果残存者继续放任丛林派的人胡作非为,复兴团会全力剿灭这些人,并且通过武力接管北崖。但在走到这一步之前,问铁民还是希望我能帮助他,让他有机会钢叔坐下来好好谈谈,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
而我与其说是维系这两个派别的纽带,倒不如说是复兴团的特务和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