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承天门外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皇城正门的铜环都微微发颤。
数十位朝廷旧臣、皇室宗亲直挺挺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上的官服被晨露打湿,额头贴着地面,嘴里依旧不停喊着劝谏的话,势要逼李躺平废除摆烂规矩。
“陛下荒废朝政,臣等以死劝谏!”
“请陛下收回成命,勤政理政,恪守祖制!”
“再如此下去,大唐江山必生祸乱啊!”
为首的礼部尚书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谏书,指节都泛了白。
他就不信,满朝文武集体请愿,新帝还能置之不理!
围观的长安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等着看这位摆烂新帝如何收场。
小太监弓着腰,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后宫鱼塘边,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鱼塘水波粼粼,李躺平瘫在岸边的竹制躺椅上,身上裹着宽松的锦袍,手里攥着鱼竿,另一只手慢悠悠从糖罐里掏冰糖,往嘴里塞。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鱼竿浮漂静静立在水面,周遭只有鸟鸣风响,半点皇城的喧嚣都传不进来。
这是他特意命人在后宫搭建的钓鱼台,比御书房舒服一百倍,比朝堂清静一万倍。
“陛、陛下……不好了!”小太监噗通跪地,声音都在打颤,“承天门外,礼部尚书带着一众老臣和宗室跪地请愿,吵着要您废除治国规矩,您快去看看吧!”
李躺平眼皮都没抬一下,嘴巴抿了抿冰糖,慢悠悠晃着腿,仿佛没听见一般。
废除规矩?回去上朝批奏折?
想都别想!
他往躺椅上缩了缩,把耳朵用棉巾轻轻堵住,干脆利落地给出两个字:“不听。”
小太监愣在原地,急得满头大汗:“陛下,那些老臣说了,您不出去,他们就长跪不起,还要昭告天下,说您……说您荒唐无道!”
“随他们跪。”李躺平终于掀了掀眼皮,语气懒懒散散,满不在乎,“跪累了自然就走了,别来烦我钓鱼,鱼都要被你们吓跑了。”
在他眼里,什么请愿、什么劝谏、什么天下非议,都比不上眼前一塘清水、一罐冰糖、一根鱼竿重要。
摆烂就要摆到底,谁也别想拉他处理政务。
小太监看着陛下油盐不进的样子,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强行打扰,只能乖乖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钱通看在眼里。
钱通身着丞相官服,步履沉稳,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崇敬。
他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躺椅上闭目养神、专心钓鱼的李躺平,心底疯狂脑补——
陛下这哪里是逃避,这是大智慧啊!
旧臣联合宗室逼宫,看似是劝谏,实则是试探皇权,想要拿捏新帝,重新掌控朝局。
陛下故意置之不理,躲在后宫钓鱼,是在静观其变,是在考验这些旧臣的忠心,看谁是真心为大唐,谁是结党谋私!
若是陛下轻易妥协,往后百官便会肆无忌惮,朝局再难掌控。
唯有这般冷处理,再由臣下出手收拾残局,才能彻底树立皇权威严,肃清朝堂奸佞!
“陛下仁心深不可测,臣自当为陛下分忧,扫清朝堂障碍!”钱通在心中默念,转身便朝着承天门快步走去。
他早已料到旧臣会闹事,提前数日便命人暗中清查所有请愿旧臣的底细,贪腐证据、结党密函、截留物资的账目,早已被他整理得一清二楚。
承天门外,请愿的旧臣见皇帝迟迟不现身,气焰愈发嚣张。
礼部尚书挺直腰板,对着围观百姓高声道:“诸位乡亲请看,新帝登基便荒废朝政,每月只上一次朝,放权臣子,违背祖制,如此君王,何以安天下!”
话音刚落,钱通的声音冷冷传来,穿透人群,直击人心。
“礼部尚书贪墨江南赈灾粮三万石,纵容家人侵占民田千亩,敢问大人,你这般贪赃枉法,又何以安天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钱通身着紫袍,手持一叠厚厚的卷宗,缓步走到人群中央,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跪地的一众旧臣。
礼部尚书脸色骤变,厉声呵斥:“钱通!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清正廉明,岂容你污蔑!”
“污蔑?”钱通冷笑一声,随手将卷宗扔在地上,纸张散开,上面清清楚楚记着礼部尚书贪腐的时间、数额、人证物证,一字一句,铁证如山,“这是你家管家的供词,这是粮仓出入账目,这是百姓联名诉状,你还要狡辩?”
围观百姓凑上前一看,顿时哗然,纷纷指着礼部尚书骂道:“原来是个贪官!还好意思劝谏陛下!”
“呸!贪我们的赈灾粮,良心被狗吃了!”
礼部尚书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通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宗室王爷,声音依旧冰冷:“皇叔祖,暗中勾结太子残余势力,私藏兵器,意图不轨,这些密函,需要本官一一念出来吗?”
宗室王爷吓得浑身一哆嗦,当场瘫坐在青石板上,面无血色。
紧接着,钱通每走一步,便点出一位跪地旧臣的罪证——
有的贪墨税银,有的结党营私,有的欺压百姓,有的克扣军饷,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无一例外。
方才还气势汹汹、以死劝谏的旧臣们,此刻全都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他们这才明白,新帝看似不管不顾,实则早有准备!
这位躲在后宫钓鱼的摆烂皇帝,早已把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噗通!”
不知是谁先磕了个头,紧接着,所有旧臣与宗室纷纷跪地磕头,额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磕得头破血流,声音凄厉。
“陛下饶命!臣知罪了!”
“臣再也不敢劝谏了!臣誓死拥护陛下的治国规矩!”
“陛下圣明,无为而治,是臣等愚钝,误解了陛下的苦心!”
方才的请愿劝谏,瞬间变成了磕头谢恩、表忠臣服。
钱通看着跪地求饶的众人,语气平淡:“陛下宅心仁厚,无为而治,放权臣等,是为了让大唐休养生息,让百姓安居乐业。尔等不知感恩,反倒结党闹事,扰乱朝局,念在初犯,陛下不予追究,再敢滋事,定斩不饶!”
“臣等不敢!臣等誓死效忠陛下!”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颤抖,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赵虎身披铠甲,带着两千禁军快步赶来,铠甲铿锵,杀气腾腾。
他往承天门前一站,虎目圆睁,厉声喝道:“陛下有令,安心治国,不许滋事!再有扰乱朝局者,军法处置!”
禁军齐刷刷拔出兵器,寒光闪烁,气势震天。
跪地的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对着皇宫方向连连叩首,灰溜溜地四散逃离,再也不敢提半个字的请愿。
围观百姓见状,纷纷拍手叫好,对着皇宫方向高呼:“陛下圣明!贤君万岁!”
短短一个时辰,一场声势浩大的宫门请愿,便被钱通轻松化解,彻底变成了旧臣的臣服表忠。
钱通整理好卷宗,转身回宫,直奔后宫钓鱼台。
李躺平依旧瘫在躺椅上,鱼竿浮漂动了一下,他慢悠悠抬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钓了上来,他随手扔回塘里,连摘鱼的心思都没有。
“陛下,事情已解决。”钱通躬身跪地,语气恭敬,“旧臣们已知错臣服,再也不敢反对您的治国规矩,朝堂上下,无人再敢滋事。”
李躺平叼着冰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知道了,你看着办就行,别烦我钓鱼。”
钱通心中愈发崇敬,叩首道:“臣遵旨!臣已清理朝堂,将贪腐旧臣尽数贬黜,提拔岭南寒门子弟入仕,如今朝堂上下,皆为陛下忠心之臣,定能辅佐陛下,开创盛世!”
“随便。”李躺平挥了挥手,满脑子都是钓鱼吃糖,压根没听进去钱通说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没人来烦他,没人逼他上朝批奏折,不管朝堂怎么清理,怎么换人,都跟他没关系。
钱通见陛下这般淡泊姿态,心中更是敬佩不已,悄悄退下,不敢再打扰陛下的清闲。
【检测到宿主无视请愿风波,坚守摆烂本心,旧臣臣服,朝堂稳固,寿命+100天,躺平威望值拉满!】
系统提示音响起,李躺平咂了咂嘴,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往躺椅上一瘫,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烦人的麻烦总算没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钓鱼了。
而此刻的朝堂,早已完成彻底洗牌。
钱通贬黜了所有贪腐守旧的老臣,将岭南带来的寒门子弟、实干官员提拔上来,占据了朝堂半数职位。
赵虎掌控京城禁军与全国兵权,无人敢再挑衅皇权。
满朝文武都清楚,这位看似摆烂躺平的新帝,身边有赵虎的兵权、钱通的权谋,还有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谁也不敢再轻易造次。
曾经反对摆烂规矩的声音,彻底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全朝上下对新帝“无为而治”的拥护与赞颂。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躺平彻底扎根后宫钓鱼台,每日吃糖、钓鱼、睡觉,半点朝政都不沾手。
赵虎练兵守边,钱通理政安民,两人配合默契,将大唐打理得井井有条。
岭南的农工商制度在全国全面推行,荒地被开垦,手工业兴起,商贸往来络绎不绝,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转眼一年过去,春和景明,万物复苏。
一封封捷报从全国各地送往长安,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快马加鞭,直奔皇宫。
小太监捧着厚厚的捷报,兴冲冲跑到后宫钓鱼台,跪在李躺平面前,声音激动得发抖:
“陛下!大喜啊!全国推行岭南制度一年,各地粮食大丰收,国库银两堆满粮仓,人口暴涨,盗贼绝迹,百姓安居乐业,大唐盛世,已然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