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没有再走这条路!一路望去满是怀念。
如果不是出租车载着自己缓缓停下,焕然一新的校园大门差点让林画宜以为走错了地方,看样子应该是特意重建过,不然自己不会感到如此陌生。
这里就是自己曾经整整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三年不算长亦不算短,可却会让一个个毛头小姑娘在这座小小的围城里慢慢成长,悄然绽放。
校园一侧的花圃依然存在,透过附满栅栏的藤蔓可以看见最中央的假山依然伫立在原地。虽远在郊区但随着城市发展的步代,曾经被农田包围的学校而今也早已纳入了城市钢筋水泥的森林里。
周六,学生大多都已回家,但好像仍有个别强行补课的班级宁愿放弃假日也要力争上游。
走过操场没有目的地四下张望,林画宜!墙报宣传栏前她不敢相信地似乎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曾经同样的穿着,同样的发卡以及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幻觉!”闭了闭眼才发现眼前那一幕真的是幻觉。
来回走在曾无数次匆匆而过的楼道上心里满是回忆,回味年少情窦初开时的纯真,怀念曾经整天满脑子幻想着童话世界里无尽美好的自己。
绕着校园走了一圈,林画宜的脚步在高一六班的后门停下。这个班级还在原来的地方!室内的一切都没多大变化,只是桌椅换了另一种样式。这天他们也许是在补习,教室里模样年轻的老师正上着英语课,林画宜站在走道里看着室内熟悉的一切仿佛是自己上课迟到被罚而站在外面静思已过。
这个地方早已不属于自己,就像那年最后一次离开,纵使心有不舍但总要各奔东西。
“今天干嘛来了?说好的去打探文硕的下落,怎么净想着以前的事了?”她提醒着自己是时候该去校教育处了。
虽然很想陪着他们完整地重温课堂,但曾经并不觉得美好的东西再想重新拾起却很难再体会到昔日的味道了。
正要离开,学生们似乎已经注意到走廊里有位漂亮的姐姐注视着他们并像在等某位同学,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看见窗外似有家属等在外面便放下书本走了出去。
“打拢到他们了?”林画宜满怀歉意地转身走开却没想到很快就被老师叫住。
“请问你找谁?”他打开门看见林画宜正要离开。
“我随便看看。”她转过身露出极具涵养的微笑。
“画宜?”他嘴里轻喃道。
“什么!他认识我?”
“你是林画宜吗?”他惊讶地走过来但又有一丝不确定。
“我是,你是?”
“不记得我了?叶落飞!”
“叶落飞?”她努力回想着脑海里有关这个名字的全部记忆,可印象却模糊地已不亚于重温一遍学生时代的古诗词并有感情地朗诵出来。
“是你!”她惊讶地不敢相信过了这么多年对方却还能一眼认出自己。
“以前读书坐你后面的同学!”他半开玩笑地说。
“我想起来了,真是太巧了。”
“是啊!刚才没看清,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的家属呢?”
“是吗?你怎么……?”
“师范毕业后我就回校任教了,一直到现在。”
“没想到,真没想到你做了老师。”
“就这点才能了,你呢?”
“我……不说我了。你继续上课吧!不打扰你了。”林画宜锋话一转不愿谈有关自己的话题。
“你先别走!”他看了一下时间又说:“马上下课了,等等我!”
林画宜趴在楼道扶拦上看着楼下花草掩映的石雕不觉回想起多年前每逢冬天落雪压满枝头时的情景而又忽然意识到回不去的东西原来会慢慢变得珍贵起来。
下课铃声响起,叶落飞第一个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才几分钟。”
“现在很少有人会再回来看看了。”
“是吗?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时间长了,回来看看也挺好。”
“嗯,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学校还有没有葛文硕的档案。”
“葛文硕?”
“我有些事情想找他。”
“你们怎么了?”叶落飞原以为他们已经……
“你有他的联络方式吗?”林画宜没顾及他的疑问,而只想快点知道文硕的消息。
“其实我也没有,要不我帮你去教育处看看。”
在林画宜印象里叶落飞仍还是那么地腼腆又心地善良,虽然个性并不突出但他的优点总会被一些人欣赏。当然,她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一番交谈后她仍然万万没想到这个曾经与宋南川关系要好的同学竟会从事教师这份职业而且还选择留校任教。也许偶然,但也会是万分之一的必然,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有他留了下来。而留下来的除了他自己,应该还有那年阳光下遗存的芬芳。
离开前叶落飞从他的办公桌里拿出那本学生时代就准备送给林画宜的《茶花女》放在了文件夹内。
“以后有时间多来学校看看!”
“会的!”
“对了,这本书给你。”
“这是?”
“希望你收下。”
“干嘛给我这个?”林画宜故作浅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本书是宋南川以前就让我转送给你的,没想到今天终于能物归原主了。”
“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亲自送给你,也许他不好意思吧!”
“他什么时候……?”
“很久了,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记得了。”
“很久了?”她接过书看了一眼却能明显看出时间沉淀下来的痕迹。
“千万别觉得我莫名其妙。我只是记性好,没完成的事一定会记得。”
“怎么会!你和他现在还有联络吗?”
“很少了,他应该没变,不管对谁都是那么好。”
“嗯!他是个很好的人。”
“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坐车。”
“可是这里车难打。”
“没关系。”
“那我送你一段吧?”
“好!”
叶落飞走在她左侧属于恋人的位置,同时这也是他希望的情景。一路走过,他感觉自己竟无法和林画宜靠得更近一些,而准确的说是不敢。
走出校园大门百米远的距离,两个人没说什么话但却觉得这段路好像走了很久,从那年毕业直到今天那么久。
“车!”一辆出租车从身边开过,林画宜顺势招了招手,司机立马停了下来。
车走开些许距离后林画宜透过后视镜看见柳飞同仍站在原地目视着自己久久没有回去。“他干嘛呢?“转瞬一想也许只是要看着自己走远才会离开。
从走进学校大门到与柳飞同分别,虽然没有找到文硕的消息但她觉得这趟没有白来,真的没有白来。
那天以后段艺臣没有再主动找自己了解有关案情的相关的情况,也没有问自己有没有找到葛文硕的消息。不过相比那些而更让林画宜感到无助的是刚消停了几天的相亲活动竟死灰复燃地又被提上了日程。
“姑姑!我现在没心思去想那些事。”
“你妈昨天晚上给我来电话了。”
“她说什么?”
“她叮嘱我千万要帮你把好这道关,你说我总不能辜负她吧!”
“真是难为您了。”
“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就怕你这个不想见,那个不想见,到头来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
“我只是不想将就。”
“人不都这样吗?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想法跟咱们那个时候真是两个样。”
“我知道您四下张罗是为我好,可我还想再等等。”
见姑姑目光疑惑地盯着自己欲言又止,林画宜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内心一直憧憬的美好在她眼里会是多么荒唐的想法。
“缘份!”她想了想在心里吐出这两个字。
“世上真的有所谓‘缘份’的那种东西吗?又或者只是人们为了为了拥有和拉近与某人的关系而发明的一个词汇。”
林画宜不知道姑姑是否会相信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去等待一段缘份而一次次拒绝或敷衍地应附一场场尴尬但却不会感到恶心的相亲。
因为随着年龄不断地增长而令她会常常感到无奈,无奈与自己有缘有份的韩硕为什么会突然地离开,同时也是因为他的离开却让自己深陷一幕幕无聊的对问对答中而像被束缚住的小鸟怎么也飞不出俗世的牢笼。
入夜!因为楼道口死了人,以致不管白天还是夜晚所有经过那个楼道的居民都会快速走过而生怕沾了一点点晦气。林画宜虽然不会那么觉得但总隐隐感觉宋雅不应该死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她叔叔家就住楼上的关系,但她的死无疑给住在这栋楼里而又认识她的人蒙上了一层恐惧又诡异的面纱。以及人们心中的那个疑问,“她为什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