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蒙蒙的细雨随风敲开微掩的窗榭悄悄潜入空荡的房间零星两点飘在地板上丝毫没有引起林画宜的察觉。
此刻林画宜偎缩在床边被子里独自静静地想着些事情,白天在那座废弃的厂房里看见的一幕幕画面及那幢年代久远的办公大楼!还有大片盛开的各类花卉!如果不是因为宋雅,她也许永远不可能知道在这座城市里竟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半个小时前林画宜给段艺臣打去电话想告诉他一些关于宋雅的事,谁知对方已设置成了静音。不过好在约二十分钟后他特地发来了信息。
“不好意思,我在开会,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入夜,雨下得淅淅沥沥。林画宜仍没等来段艺臣的电话,“他也许还在忙,也许一时半会忘记了,也许……”
关好窗户,伴着落在窗檐滴滳哒哒的雨声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叮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呀?姑姑吗?下这么大的雨她怎么会来。”林画宜将手机扔在床上却怎么也没想到片刻后段艺臣打来了电话,她猜想着走到门边并习惯性地朝猫眼处看了一眼。
“没人!怎么没人?明明听见门铃声响了两下。”转身走向卧室没想到门铃声又响了起来,她望向门边还有那个小小的圆形猫眼不由心生一丝恐惧。
这次她更不敢直接开门,因为她害怕会看到不该看见的东西,比如——鬼魂!
“林画宜!你不是一个无神论者吗?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胆小起来了?”她忽然听见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嘲笑着自己。
“别自己吓自己了。”走到门外又望向猫眼处却意外地看见一个人。
有时她常会觉得猫眼的发明真的是惠及了千家万户日常生活里的个人隐私,不管外面是谁自已都可事先决定是否开门或者假装室内无人。
她!住在楼下的那户人家。
“奇怪了?”从来没有敲过自己家家门的楼下那户人家怎么突然上门来了,而且手里还提着两个盛水的桶。
打开门,阿姨很温和地问:“姑娘,我孙子出生满一百天,明天吃百家饭,能给一把米吗?”说着对方从另一只桶里抓出一把糖果放在林画宜面前以示回馈。
“啊,不用!”林画宜连忙推却。
“应该的。”
见人家坚持她也不便再推却,接过糖果林画宜走进厨房边想着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自家孙子百日那天有要吃百家饭的习俗。
父亲长时间不在家,自然也很少亲自做饭,而米缸里的米还是一个多月前买回来的。放了这么久不知道口感有没有发生变化。
林画宜特意扒开表面的米粒盛满舀器后走出了厨房。
“哇,姑娘。我只要一把,这太多了!”
“没关系,你抓一把吧!”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她感觉十分新奇。楼下人家应该不是本地人,不然有这样的习俗自己不会不知道。想想祖国地大物博,各民族拥有各自的习俗也总会不尽一样。
阿姨走后林画宜无意中拿起手机才赫然看见段艺臣的一个未接电话,都怪自己将音量调得太小又或者是窗外雨声太大而淹没了来电铃声。
立即回复过去,段艺臣很快就接过电话。
“什么?找到了!”
“是的!”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林画宜顿时沉默了下去,也许她不知道再该说什么或问什么。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明天我会去一趟他老家,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尽快告诉你和老宋。”
“好,谢谢!”
“我是为人民服务,犯不着说谢谢。”
“我的意思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好的,就这样了。”
“葛文硕找到了!”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找到了又怎么样?他大概已和自已形同陌路了,现在就算彼此站在对方面前除了自己已显苍白的质问,质问为什么要突然一声不响地离开之外还能再说些什么呢?重归于好还是再续前缘!”
“明天段艺臣就能见到文硕了?还是只会见到他的家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段艺臣解释自己不会相信仅凭一块玉扣就认定葛文硕与这起凶案有关,因为她觉得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文硕的人,他不会也不可能和犯罪有些任何直接的牵连。在林画宜眼里他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虽然有时会犯傻但还不至于为了什么而走上犯罪的道路。可是相信归相信,毕竟过了那么久谁能保证一个人会永远不变呢?有时甚至自己发生了变化可能连自己都感觉不到,更何况是分别了那么久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