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窗外天空仍止不住地流着泪水滋润着神州大地。父亲出去了后一直没有传回音讯,不过对此林画宜早就习以为常了。
关掉台灯,最后一抺夜色终于安静了下来。林画宜尝试着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那样就可以很快的睡着了。
梦,
梦境!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衍生然后会占据整片脑海。
眼前所见天色暗淡,没有下雨但刮着徐徐微风。
“喜欢这里吗?”葛文硕站在她身后轻声问。
林画宜抬头望了望枝叶间仅能看见小块的白云静止在天空,“森林!这是一片森林吗?”而声息,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生命的声息。
“这是哪儿?”
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有山有水,还有我为我们建造的房子。“你看,就在那里。”葛文硕指着上坡处两间青砖黛瓦的白墙小屋眼神里憧憬着向往的幸福。
这是他们相恋半年后第一次谈到涉及未来的话语。
林画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仍站在原地心想着该说些什么好,“我在做梦吗?”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葛文硕满脸期待的神色又悄悄掐了一下手心。
“庝!竟然会庝!没做梦,这太神奇了!”
斜阳穿过一株株粗壮的古树形成一束束金黄色的光恰好落在了林画宜的发鬓与脸庞。
“再往上面走,能看得更远。”
“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来过很多次。”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想让你看看以后属于我们的家。”
“我们?”听见这两个字她心里不由冒出一丝轻微的抗拒,“谁要跟你一起生活?”林画宜感觉自己是在故意这样说但又还没认定他就是将来会陪自己终老的那个人。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葛文硕悄悄凑近她的耳边接着伸出手去一下子抱住林画宜的腰,虽不太紧但温柔有余。
“你干什么呀?快放开!”
“怎么了?”
“你放不放?”
“不放,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你说什么?”
“我开玩笑的。”
“那你还不放开?”
“好!如果以后有另一个人抱着你,那请你一定要忘了以前所有对你好过的人。”
“你说什么呢?我一句也听不懂。”
林画宜挣脱后立即走开,然后顺着下山的泞泥小路一步一步地避过水洼处头也不回地慢慢模糊了葛文硕的视线。
鸟儿匆匆掠过头顶并伴着一声鸣叫而瞬间划破了森林里的一处宁静。
高山深处的晚霞确实有别于城市所见的美,一次又一次的夕阳西下,一遍又一遍的晨钟暮鼓,而踏着青石小路只做个山野村妇,倒也是份不错的归宿。
“绝壁!这不是下山的路,到底该往哪走?”林画宜望着脚下深达千尺的山谷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我惹你生气了吗?”葛文硕很快跟了上来。
林画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继而更加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做好了为人妻子的准备。
风从山谷呼啸而来猛烈地冲击着高处的一切,“别站在那里!”葛文硕大喊深怕她有什么危险。
林画宜一步一步远离绝壁直到紧紧地被天官抓住双肩。
“可以放开了吗?”
他慢慢放开情急之下伸出的双手,忽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刚才很危险。”
“如果哪天我生了一种很严重的病,你还会陪着我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我就行了。”
“当然!”
“哦!”林画宜侧过脸看见他嘴角微微露出一丝浅笑,而后又望向西边斜阳刚好落在远处山峦顶部散发出的金色的黄安静地像只剩下了呼吸。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怪怪的?”
“有吗?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吧。”
“别想太多。累了就好好睡一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谢谢!”
“还说谢?”
“那你要我说什么?”
“你只要冲我笑笑就可以了。”
“傻瓜!”她说得很轻声,感觉轻到连自己都是听不见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太阳还没落山,我还想再看看。”
见林画宜兴致浓郁,葛文硕在附近找来几片蕉叶铺在地面让她坐下来好好欣赏身处高处所看见的别样晚霞。
“山里的夕阳很美吧!”
“嗯,很美。”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随落日走过黄昏又陷进了傍晚。
“画宜,我们该下山了。”
“太阳还没落山呢!”
“我们再不走天很快就黑了。”
“你先走吧!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我怎么能先走呢?”
“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好吗?”
葛文硕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她都不会马上离开,可是天黑以后下山的路就很难走了。
幕色一点一点吞噬着西边天空残留的最后一抺婉约的霞,林画宜像被锁住了灵魂般抱着双腿连风吹乱头发都懒得梳理一下地就这么看着,看着。
“画宜,我们真的该走了。”
“好!”林画宜回过头却发现韩硕已不在身边,原来刚才竟是自己在和自已对话。
“他人呢?”暗淡的天色里四周不见一丝声息的躁动,“文硕!”她大喊了一声,数秒过后竟没听到他的回音。
“喂!”她又大喊了一声,这次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他走了吗?还是因为自己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