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伤口，立刻。”萧玥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尽管她自己也在剧烈喘息。跑，已经跑不动了。阿芷和麦迎的伤势再也经不起颠簸。而手中沉甸甸的医疗箱，是她们用命换来的机会。

“小丁，警戒。注意谷口和两侧岩壁上方。”她迅速下令，同时已经打开了医疗箱。

谷地狭窄，两侧是高耸的、布满了裂缝和少量顽强灌木的岩壁。她们藏身在一处岩壁向内凹陷的阴影里，前方有几块崩落的巨石遮挡，相对隐蔽，但也意味着如果被堵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小丁点头，紧握军铲，爬到巨石边缘，小心地向外窥探。坦克也守在旁边，耳朵竖起，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异响。

萧玥彤首先处理阿芷。她动作迅速但尽量轻柔，用医疗箱里专业的消毒剂、剪刀和镊子，彻底清创。阿芷腹部的伤口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暗绿色的坏死组织范围不小，但新注射的淡紫色药液似乎产生了一些效果——一些最边缘的暗色脉络颜色变淡了，伤口渗出物的异味也减轻了些许。这是个好兆头。她仔细地清除掉所有能清理的坏死物，敷上促进组织再生的药膏，用无菌敷料和绷带重新包扎固定。接着，又为阿芷注射了维持生命体征的液体和少量营养剂。

然后是麦迎。她的脚踝已经严重感染并发炎，萧玥彤用同样的流程处理：清创、消毒、上药、用夹板和绷带重新固定。注射抗生素和镇痛剂后，麦迎的痛苦神色明显缓解了一些，几乎立刻陷入了昏睡。

最后，她才检查自己和小丁的擦伤，简单消毒处理。给坦克前腿的伤口也涂了药。

做完这一切，医疗箱里的消耗品用掉了近三分之一，但两个最危急的伤员得到了迄今为止最专业的处理。萧玥彤自己也注射了一针抗生素和一点镇痛剂，左肩的剧痛和全身的酸软稍有缓解。

她靠坐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昏迷中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阿芷，还有沉睡的麦迎，心中紧绷的弦略微松了半分。至少，她们暂时不会因伤重死去了。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山谷里的风声和远处火场隐约的噼啪声。小丁紧张地观察着，坦克偶尔转动耳朵。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阿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

“阿芷？”萧玥彤立刻凑近，小心地给她喂了一点水。

阿芷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而迷茫，似乎认不出人，但至少醒了！这是巨大的好转迹象！

“别动，我们在安全的地方，你受伤了，现在没事了。”萧玥彤轻声安抚。阿芷似乎听到了，眼睛又缓缓闭上，但呼吸比之前深沉了一些。

麦迎也在沉睡中脸色好转。

药起作用了。

萧玥彤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她将医疗箱里剩下的药品和器械小心分类收好，特别是那几支标注不明的试管和剩下的淡紫色药剂，单独放在贴身的内袋。那把青铜小钥匙和找到的安瓿瓶也收好。

她拿出之前找到的黄铜旧指南针，虽然指针不动，但至少可以当个简易的罗盘参照物。又看了看那几枚生锈的子弹，型号不认识，先留着。

“萧姐，外面……没什么动静。”小丁压低声音报告，“就是风里烟味还是很重。”

“嗯。继续看着。”萧玥彤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临时藏身的谷地。凹陷处不大，但岩壁上有几道裂缝，不知道通向哪里。她不敢深入探查，怕迷路或触发什么。

她更关心的是出路。向东南，是火场和未知的敌人。折返或向其他方向，都是茫茫未知的森林。

就在她思考时，坦克突然站了起来，不是对着谷口，而是对着她们头顶斜上方的岩壁某处，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警告性呜噜，背毛微微耸立。

萧玥彤和小丁立刻紧张起来，抬头望去。那片岩壁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一些藤蔓，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坦克的直觉很少出错。萧玥彤示意小丁保持安静，自己则紧握匕首，死死盯着那片岩壁。

过了大约一分钟，就在她们以为可能是错觉时，那片岩壁上的藤蔓，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因为其他地方都很平静。

紧接着，一颗小小的、带着泥土的碎石，从藤蔓缝隙中滚落下来，掉在谷底的碎石堆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上面有人！或者……有东西在移动！

萧玥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们被发现了？还是只是某种动物？

她不敢出声，用手势示意小丁和她一起，轻轻将阿芷和麦迎挪到凹陷最深处、岩壁的阴影里，并用一些杂物稍作遮掩。然后，她自己则拿起军铲，和小丁一起，屏息凝神地守在巨石后面，匕首和铲刃对准了上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藤蔓没有再动，也没有新的碎石落下。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终于，上方传来了一个极其轻微、带着刻意压低的、属于人类少年的声音：

“下面……是活人吗？还是……那些东西？”

声音很年轻，带着紧张和试探，用的是她们能听懂的、略带口音的通用语。不是之前那些匪徒或士兵的腔调。

萧玥彤和小丁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回应。在确认对方身份和意图前，暴露自己是大忌。

上方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带着更明显的焦急：“如果是活人……求你们吱个声……我们没恶意……下面是不是有伤员？我闻到了药味……还有血味……”

我们？不止一个人？

萧玥彤依然沉默，但大脑飞快运转。对方提到了药味和血味，说明嗅觉敏锐，且可能观察了她们一段时间。直接否认或继续沉默可能适得其反。

她轻轻拍了拍坦克，示意它安静，然后自己用嘶哑但清晰的声音，朝上方回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上方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随即响起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似乎有人在小声商议。很快，那个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语速加快了些：“我们是北边村子里的……出来找人的，跟队伍走散了。下面……是不是有受伤的女人？我们……我们可能能帮点忙，至少能告诉你们这附近哪里稍微安全点。这片谷地晚上不能待，有东西会下来喝水。”

北边村子？萧玥彤想起周小满曾经提过，她们来自一个北边的村落，但周小满的队伍里似乎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年（阿文和大鑫年纪更小，且声音不同）。是另一个村落？还是谎话？

“你们怎么证明？”萧玥彤追问，同时示意小丁做好准备，随时掩护伤员撤离或战斗。

“证明……”少年似乎被问住了，停顿了一下，“我们身上有村里带的干粮标记……还有，我知道东边那片烧起来的林子是怎么回事，是天上掉下来的铁鸟（直升机）砸的，对吧？我们还看到一些穿灰衣服拿怪枪的人在附近搜东西……”

这些信息，部分吻合萧玥彤的见闻。对方至少不是完全胡说。

“你们有几个人？”萧玥彤继续问。

“两个……就我和我姐。我姐腿受伤了，在坡上面。”少年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们真的没恶意，就是想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熬过今晚，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药或者吃的。下面如果方便，能让我们下去吗？或者……我们告诉你们一个更隐蔽的洞穴位置，离这里不远，可以交换一点水或者……一点点吃的？”

交易？萧玥彤心中权衡。对方听起来不像穷凶极恶之徒，而且似乎也对这片森林的危险有所了解。多个信息来源和可能的临时盟友，在这种环境下未必是坏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看了一眼阿芷和麦迎，又看了看所剩不多的补给。水还有一些，食物极其紧缺。但对方提到的“更隐蔽的洞穴”很有吸引力，她们急需一个能过夜的安全点。

“让你们下来可以。”萧玥彤最终决定，“但只能下来一个人，不带武器，慢慢下来，让我们看清楚。你姐留在上面。如果有任何不对劲……”她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明显。

“……好！”少年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片刻后，上方藤蔓被小心拨开，一个瘦削的身影开始沿着岩壁裂缝和凸起，缓慢向下攀爬。动作不算熟练，但看得出有些攀爬经验。

萧玥彤和小丁紧盯着。下来的是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黝黑，头发凌乱，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外面套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外套。他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清澈，带着紧张和警惕。下来后，他立刻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

萧玥彤快速扫视了他全身，确实没看到明显武器，只有腰间别着一个小布袋和一把磨损严重的小刀。

“我叫石头。”少年主动开口，目光快速扫过萧玥彤、小丁、坦克，以及在阴影里昏迷的阿芷和麦迎，尤其在看到医疗箱时，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克制住，“我姐叫青禾，在上面。我们真的是从北边村子出来的，村里遭了灾，我们跟打猎队出来找新营地，结果遇到……那些穿灰衣服的人，还有林子里的怪东西，队伍被打散了。”

他的说辞有一定可信度。萧玥彤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语气稍缓：“你说的洞穴在哪里？怎么证明安全？”

“就在这个谷地往东，不到一里地，有个被瀑布半遮住的小洞口，里面不大，但干燥，有活水，洞口很难被发现。我们昨天发现的，本来想作为临时落脚点。”石头描述着，“我可以带你们去。作为交换……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点水，或者……那个药箱里，有没有能治擦伤和发热的普通药？我姐摔下来的时候伤了腿，还有点发烧。”

萧玥彤考虑片刻。水可以分一点，普通消炎药也可以给一点。换取一个可能的安全过夜点和本地信息，是划算的交易。

“可以。但到了地方，我们要先检查洞穴。如果属实，会给你们水和药。”她点头，随即追问，“你刚才说，知道那些穿灰衣服的人在搜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石头的脸色严肃起来：“我们偷听到一点……他们好像在找什么‘钥匙’，还有……抓‘特定的人’。他们管自己叫‘北极星’的人，说这片区域是‘污染区’和‘不稳定实验场’，要‘清理回收’。非常危险。我们亲眼看见他们用那种会飞的铁鸟（直升机）炸林子，还有那种自己会走的铁螃蟹（自动单位）抓人。”

北极星。萧玥彤记住了这个名字。原来那些人是叫这个。污染区、实验场、清理回收……这些词让她心底发寒。

“他们还在附近吗？”她问。

“白天看到过他们的铁鸟在天上转，地面的人好像大部分往大火那边去了，但肯定还有巡逻的。”石头说，“所以我们才想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情况基本清楚了。萧玥彤做出决定：“带我们去那个洞穴。小丁，准备一下，我们转移。”

她给石头倒了一小杯水，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片普通消炎药和一小卷绷带递给他：“先给你姐。到了洞穴，再确认交易。”

石头感激地接过，小心地揣进怀里，然后开始在前面带路。他没有攀爬回岩壁，而是示意她们沿着谷底向东，穿过一片乱石滩。

萧玥彤和小丁再次背起伤员，跟着石头。坦克警惕地走在队伍侧翼。

沿着谷底向东走了大约半小时，水声越来越大。果然，前方出现了一条从高处跌落的小型瀑布，水量不大，但水帘后面，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就是那里。”石头指着瀑布后面，“需要穿过水帘，后面有落脚的地方。”

萧玥彤让石头先过去探查。石头灵活地穿过水帘，片刻后在里面喊：“安全！可以进来！”

萧玥彤让小丁带着麦迎和坦克先过去，自己背着阿芷最后穿过。水帘冰凉，打湿了衣服，但后面确实别有洞天。

洞穴入口狭窄，但进去几步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大约二十多平米的不规则石洞。洞顶有裂缝透下天光，地面干燥，一角有细细的地下泉水渗出，形成一个小水潭，然后沿着石缝流走。空气清新，没有异味。最重要的是，极其隐蔽。

“是个好地方。”萧玥彤松了口气，将阿芷小心放下。她信守承诺，给了石头一小壶水和两片消炎药，还有一小块压缩饼干。

石头千恩万谢，很快又攀着岩壁出去，似乎去接他姐姐了。

萧玥彤和小丁抓紧时间检查洞穴，确认没有其他出口或危险生物痕迹后，开始安顿。她们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灶台，用最后一点能烧的枯枝（在洞内找到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朽木）烧了一小罐热水，给伤员喂药，自己也喝了点热水，吃了最后一点食物。

天色渐晚。石头带着他姐姐青禾也进了洞穴。青禾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脸色苍白，左腿包扎着，行走不便，但意识清醒，对萧玥彤她们表达了感谢。姐弟俩在洞穴则在另一角安顿下来，保持着距离。

洞穴内，众人轮流休息。萧玥彤让石头姐弟和小丁、麦迎、阿芷留在洞内，自己决定在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外出探查。她需要了解“北极星”在附近的部署，尤其是夜间活动规律。

“我跟你一起去。”小丁不放心，挣扎着想站起来。

“不，你留在这里保护大家。”萧玥彤按住他，声音虽轻但坚定，“我有坦克，而且只是侦察，不会走远。你们待在这里，保持安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她将医疗箱和大部分物资留在洞内，只带了匕首、一个空水壶（可能找到水源）、以及那支不明安瓿瓶和青铜钥匙。她换上了一件从医疗箱附近捡到的、相对干净的深色外套（从废弃营地所得），利于隐蔽。

石头提醒她：“萧姐姐，那些‘北极星’的人晚上会用一种发绿光的镜子（可能是夜视仪）看东西，还有会飞的铁鸟有时候也会在晚上出来，声音很小，要特别小心。”

“绿光镜子，会飞的铁鸟……我记住了，谢谢石头。”萧玥彤记下，拍了拍坦克的头，“我们走。”

一人一犬悄无声息地穿过瀑布水帘，没入外面浓重的夜色中。

森林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仍有火场的余烬在黑暗中发出暗红的光，偶尔传来树木倒塌的闷响。近处，夜行生物的活动声窸窸窣窣。萧玥彤依靠记忆和星辰大致判断方向，朝着之前火场边缘营地的西北方向摸去——那是“北极星”人员可能活动的区域。

她行动谨慎，利用每一处地形掩护，坦克紧随身边。走了大约一公里，来到一片地势较高的林地边缘。从这里可以俯瞰下方一片较大的山谷盆地。

她伏在一丛灌木后，向下望去。

盆地中，有灯光！

不是篝火，而是几盏明亮的、稳定的白光，来自几顶搭建整齐的军用帐篷和两辆停在空地上的装甲车辆。帐篷周围有手持步枪、身穿灰黑色作战服的人员巡逻，动作规范。营地中央，竖起了一根天线，旁边似乎还有一台正在运转的、发出低沉嗡鸣的仪器。这显然是一个设施完善的前进基地。

萧玥彤数了数，巡逻人员至少六人，帐篷里可能还有更多。车辆和装备显示，这绝非小股侦察队。

她正仔细观察，试图记住营地布局和巡逻路线时，夜空中，那熟悉的、低沉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

一架涂装斑驳的武装直升机从东南方向飞来，它飞得很高，在夜空中只是一个模糊的黑影，但很快，它开始降低高度，朝着盆地营地飞来。

萧玥彤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

直升机并未直接降落在营地，而是在营地上空悬停，探照灯向下扫了一圈，与地面人员似乎用灯光信号交流了几下。然后，直升机转向，开始以营地为中心，进行低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过下方的森林。

（视角切换至直升机舱内）

主驾驶员紧握着操纵杆，头盔下的表情严肃。副驾驶员兼观测员盯着多功能显示屏，上面是热成像和运动传感器反馈。

副驾驶员报告：“基地，这里是夜鹰三号，正在进行例行扫描。K-7区域未发现大规模生命集群，但边缘地区有零星热源，可能是野生动物。”

通讯器传来基地指挥的声音：“收到，夜鹰三号。继续扫描，特别注意11号标记点附近，昨晚D-3小队在那里失去信号，可能有残留威胁。”

“明白。”

主驾驶员操控直升机侧飞，探照灯扫过一片茂密的林地。突然，副驾驶员的屏幕一角，出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小型热源信号，紧接着，又有一个稍大的热源从树丛中一闪而过。

副驾驶员语气变得急促：“等等！十点钟方向，约五百米，有多个移动热源！速度很快！不像是普通动物……等等，那个大的……信号特征有点奇怪，像是……短暂屏蔽后又出现？”

主驾驶员立刻回应：“靠近点看看。”他推动操纵杆，直升机朝着那个方向倾斜飞去，探照灯光柱聚焦过去。

（视角切回萧玥彤）

萧玥彤看到直升机突然改变航向，探照灯直直地朝着她斜前方不远处的林地照去！光柱扫过树木，惊起几只夜鸟。她不知道直升机发现了什么，但心中警铃大作。

紧接着，她听到那片林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仿佛大型动物奔窜的声音，还有几声短促而尖锐的、类似猿猴的嘶叫！

直升机似乎被吸引了，开始向那片区域降低高度。

萧玥彤抓住这个机会，准备悄悄后退，离开这个危险区域。但就在她刚要转身时——

“咻——轰！！”

一发火箭弹从直升机的短翼下射出，拖曳着尾焰，直扑那片发出声响的林地！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冲击波席卷开来，树木碎片四溅。

萧玥彤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气浪裹挟着碎叶和尘土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伏倒，坦克也紧紧趴在地面。

直升机完成攻击后，迅速拉起高度，似乎在进行战果评估。

萧玥彤不敢再待，趁着爆炸引起的混乱和直升机注意力还在那片林地，她带着坦克，快速而无声地向后退去，钻进更茂密的森林中。

直到远离那片盆地，再也看不到营地的灯光和直升机，她才靠着一棵树干剧烈喘息。刚才那一幕让她心有余悸。“北极星”的火力凶猛，行动果决，对任何可疑目标都会直接攻击。

她必须尽快返回洞穴，将这个情况告诉大家。

她凭着记忆和坦克的引导，开始折返。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林间飘荡着晨雾。

就在她接近瀑布洞穴所在的山谷时，突然，前方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不止一人，正在沿着溪流方向朝瀑布这边走来！

萧玥彤立刻拉着坦克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信号最后消失在这一带。仔细搜，任何洞穴、石缝都不要放过。”一个冷硬的男声命令道。

“是！”

是“北极星”的地面搜索队！他们竟然搜索到这边来了！是因为昨晚的侦察？还是发现了什么痕迹？

萧玥彤的心沉了下去。洞穴里还有那么多人，尤其是无法行动的伤员！

搜索队大约有四五人，正朝着瀑布方向稳步推进。他们装备精良，带有头盔和护目镜（可能是夜视或热成像），搜索得十分仔细。

必须引开他们！否则洞穴很快会被发现！

萧玥彤快速思考着对策。直接攻击无异于自杀。制造声响引开？但如果他们分兵或呼叫支援呢？

她看了一眼坦克，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和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