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依旧沐浴着天空及脚下湿润的大地。走在街头微风夹着雨滴落在额头还有些冰凉,林画宜在路边简单买了些早餐就匆匆挤上了驶往公司的那路公交车。这是她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的生活轨迹,纵使生活有些许无奈但也只求身体健康,平安是福。
周未双休后才上了两天班的叶骁好像又没来,问隔壁同事也无从知道她没来的原因。仔细想想难道会是因为昨天经理讽刺过她?应该不会!她不是那么幼稚的人,但上个月她因和男友分手而伤心了好几天倒是真的。
“画宜,经理让你去办公室一下。”
“经理找我?”林画宜心想着应该是有什么任务了。
“小林!来,坐。”
“经理,您找我?”
“坐!”经理面色庄重,看样子会是有什么特别艰巨而神圣的任务等着下达。
“嗯。”
“早上小叶给我打电话说要请几天假,我都还没问清楚情况她就把电话挂了。不过我听她声音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公司里就你和她最熟,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也不太清楚,昨天下班还好好的呢!”
“那就奇怪了!你说她手头上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做,怎么刚过完周未突然又要休假了?”
林画宜只好假装微笑地说:“我想她一定有什么急事吧!”
“不管怎么样,你打个电话问问她。”
“好。”
“对了,一有消息就告诉我。”林画宜刚起身准备离开,经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办公区门外的一处角落林画宜给叶骁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她平时不会这样啊?”
“叶骁今天怎么没来呀?”林画宜刚刚坐下,隔壁的同事就凑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
“你说她最近也是够烦的啊!工作忙不说还得应付家里的相亲,真是让人头大呀!”
“她今天没来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然呢?昨天你走了以后我听她在电话里和家里人还大吵了一架呢!哎!像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指望嫁个让自己不愁吃不愁穿的男人就烧高香啦!”
“昨天她什么时候回去的呀?”
“走得很早,估计急着回家赶场子去了。”
“她几点走的?”
“你问那么清楚干嘛?”
“没什么。”
“应该六点多吧!”
“那时候自己不是也刚离开吗?昨天她给自己发短信的时候快十点了,那个时候她怎么还说自己还在加班呢?”
林画宜抬起眉宇又看了一眼叶骁日夜坚守的工作阵地心里总感觉她应该经历了什么让她特难过的事。
风,深秋的风夹着整个季节最后一抺枯萎的黄仍依依不舍地为大地渲染着未完全褪色的妆容。
临近午时叶骁终于打来电话,言辞中虽然假装安然无恙但林画宜几乎能听得出她一定哭过。
“你在哪儿?”
“我在家。”
“在家干嘛呢?”
“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只是问问。”
“杂音!”叶骁那端忽然传来杂音,仔细去听好像是只在医院里才会听到的某些声音。“她在医院?她去医院干嘛?生病了吗?”林画宜不知道该不该揭穿但自己总得合理地回复经理她没来上班的原因。
“你怎么不说话了?”
“在!我突然想到工作上的事了。”
“对了,经理有问你我为什么没去上班吗?”
“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
“真的没有!他应该是觉得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就没问。”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在为我当挡箭牌?”
“什么挡箭牌?我说的是真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谢我干嘛!第一天认识呀?”
“你真好!”
“哪里好了?”
“什么都好!以后要是哪个男人取了你那真是他天大的福气。”
“就你嘴甜!”
“画宜!我昨晚出了点事。”
“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身体不舒服。”
“真的这么简单?”
“不然还会有什么事?”
“是吗?对了,那好,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吃午饭?”
“我请客。”
“算了吧!我不想在外面吃。”
林画宜又假装说:“可是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
“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趁着午餐的时间出来的。”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怎么了?不方便让我进你家吗?”林画宜故意问。
“方便!怎么不方便?”
“那我现在可以敲你家的门吗?”
“不行!”
“为什么?”林画宜听她回应地很坚决。
“好啦!骗不你了,我在医院呢!”
“医院!你生病了?”
“不是。”
“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找你。”
“别!别来。”
“告诉我在哪家医院?”
很快,林画宜终于看见了叶骁及她的家人。
“画宜!”叶骁神情轻松地看见要好的同事走过来却像平常一样故作什么也没发生。
“你怎么……?”看到叶骁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像瞬间生了一场大病。林画宜走过去坐在床边不禁想到她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而让一个人一夜间竟变得如此憔悴?
“昨天下班回家在大马路上晕倒了。”
“什么?晕倒了?”
叶骁显然不愿提起,而是她母亲告诉自己的。
“都叫你别乱说了!”叶骁瞥了她母亲一眼似乎并不想让林画宜知道她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了?”
“不知道。”
“那你好好休息,别急着回去。”
“医生!”叶骁母亲见有医生走进来立即起身。
“你是叶骁?”
“是。”
“检查结果出来了,昨晚你因为口服了大量含有曼陀罗成份的液体而引起了中毒,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是化验结果。”说完医生将结果放在了床头柜台就转身离开了。
“什么?曼陀罗!中毒!”林画宜在心里想着不由惊愕她怎么会突然间无端中毒了。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中毒了。”
“林画宜还没开口问,她就解释了。”
“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我从昨晚回家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除了……”
“除了什么?”林画宜立即追问。
“昨天下班前我喝了两杯减肥茶,然后感觉脑子有些晕晕沉沉的,然后又好了过来,再然后离开公司没走多远就神志不清地晕倒了。”
“减肥茶?”
“魏舒敏!”
“什么?”林画宜发现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叫着同事的名字。
“那包减肥茶!”
“什么减肥茶?”
“她给我的那包减肥茶。”
“有什么问题吗?”
“平时我喝自己都没问题,可是喝了她推荐给我的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你中毒和那包减肥茶有关?”
“很有可能。”
“那她没必要那么做吧?”
“我怎么知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也许她也不知道那包茶有问题呢?”
“公司上下也就你最善良,什么都替别人着想。”
“茶都喝了,你拿什么证明你中毒是因为喝了她的减肥茶呢。”
“你说的也对。”
“好啦!就这点事你和经理好好说不就行了吗?”
“你觉得她会相信吗?”
“不相信有什么办法?不然就让他自己来医院看你。”
“你说得对,他真的应该来看看我。”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瞬间忘记了些许烦恼。
“你跟经理请假了吗?”叶骁突然想到问她。
“现在是午饭时间。”
“哦,差点忘了。经理早上是不是特别火大?”叶骁眼中顿时透着隐忧但又害怕经理因此在日后对自己另眼相看。
“嗯!他说你是自公司创立以来第一个在非常时期请假但又没经上级批准就擅自离职的员工。”
“这么严重!我是不是已经纳入公司栽员名单了?”
“有可能,谁让你三天两头地请假?林画宜忍着窃笑暂时还不想说破。”
“那怎么办呀?”
“谁让你没跟经理说清楚就擅自不去上班了?”
“我怎么说啊?”
“好啦!都过去了。”
“其实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叶骁垂下眉宇满脸有不便诉说的无奈。
“我知道!”林画宜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微笑面对平凡岁月里所经历的一切。
“妈呀!我完了。”她忽然仰起头假装生无可恋般地哀叹了一声而以此宣泄郁闷的心情。
“逗你呢!”
“逗我?”
“哪有那么严重?他很体谅你。”
“他体谅我?我不信!”
“如果真是那样他干嘛还让我来找你,你要是走了谁来接替你的工作?”
“那这么说我在公司还挺重要的。”
“当然!”
叶骁长舒了一口气认真的说:“还是谢谢你宽慰我。”
“不是宽慰,那是事实。好啦!别想那么多,该吃午饭了。”
“我妈已经去买了。”
“是吗?我还打算特意在外面吃呢!”
“画宜,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胖了。”
“胖了?有吗?哪里胖了?”
“不知道,就是感觉胖了一点。”
“也许吧!”
作别叶骁,林画宜突然想起最近脚部和小腿上莫名地生起浮肿,虽然感觉不算庝但身体上突然发生的这一变化已连日来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既然来了,就顺便检查一下吧!”她告诉自己,又转身朝皮肤科的方向走去。
正是午饭时间,林画宜站在皮肤科门外见室内空无一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时候不对。“怎么办?等!要等多久?”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等到了周末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