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塘。”
“那是东边的一个小村庄。往那边走可以更快通向大山外面,不过路不是很好走,而且人烟也少。”
“他们是要把小画宜送给那里的人吗?”
“应该是。”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
“别担心,去那里的路不好走,他们没那么快就到的。”葛文硕安慰着不禁觉得林画宜怎么会这么快就对那个小女孩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他想不明白但也不愿看见林画宜像失去亲人般的慌张和难过。
看天气快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走。
“还有多久到?”
“半个小时左右吧!”
乌云在头顶上方越来越浓郁,显然这会是一场大雨来临前的预兆。因为走得急他们没有带伞,不过好在一路有茂密的树林可以避风挡雨。
而雨,有时候往往会比想像中要来得更快。一路前行,当他们还没看见村庄的模样就被漂泊的大雨困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
“这雨还要下多久啊!”一个青年男人头顶着一把蕉叶左手抱着怀中的幼儿面色焦虑从身旁过走。
“这个人长得好像爸爸,他年轻的时候。”林画宜虽然只注意到了那么一瞬间但就清楚地记住了那张的脸,那张在记忆里最熟愁的脸。
“看来我们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谁说我们走不了了。没看见那个人手上的蕉叶吗?”
葛文硕立刻明白,随即向四周望去哪里生长着芭蕉。
雨随风纷乱侵袭着大地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葛文硕虽然终于找来了数片硕大的蕉叶,但狂风夹着雨水仍将他们的衣服完全淋湿了。
“我们怎么办?”
“雨下得这么大,继续走肯定不行。”
“难道就这样等下去吗?”
“我知道还有条路可以去那里,而且不用担心被雨淋湿。”
“真的吗?”
“只是那条路很少有人敢走。”
“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林画宜不明白他所指的危险是什么。
“听人说那条路上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应该是我们平常没见过的。”
“古怪的东西?你相信吗?”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往那走?”
“ 你会陪我吗?”
“当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画宜嘴角流露出一抺浅笑,什么话也没说地一把抱住葛文硕任两个湿润的身体紧贴着衬衫内的皮肤短暂地亲昵着肉体与灵魂的交融。
往东北方向行进约三公里后林画宜终于看见了那条通往汴塘的神秘捷径。而现在她终于有些明白葛文硕所说的为什么很少有人会从这里去汴塘了。
荆棘!一路蔓延而去的荆棘布满石壁两侧像保护着什么。
这里到底是怎样隐蔽的一个地方,荒芜的山野与植被四周环绕的绝壁几乎分隔成了另一个世界。不过好在石壁上方肆意生长的藤蔓已将头顶上方遮挡地不见有雨滴落下。
“我们快走吧!”林画宜眺望着远处残垣断壁的古老建筑不由心生畏意。
“握紧我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开!”葛文硕叮嘱着是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嗯!”
小心!”葛文硕跨过水洼提醒林画宜别踩了上去。
“前面就是入口了,我们准备进去。”他特意提醒。
什么入口?
去汴塘的入口。
“好!”
脚边茂密的杂草慢慢变得稀疏颓废,不见天空的藤蔓下林画宜看着一侧石壁上生长出来的奇怪花朵竟莫名地有些头晕目眩。
“别看它!”葛文硕再次提醒。
“为什么不能看它?”
“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小心点。”
“地上的藤条怎么都枯死了?你看周围青藤的根都从石缝里长出来的。”
“对,都是这样。”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看那是什么?”林画宜指着前面草丛中被毁掉半边脸的石像一脸惊恐。
“只是石像,别怕!”林画宜感觉到他将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
“这些是什么树?好奇怪!”
“不知道!也许只有这里才有这种树吧。”
“你看那边石壁上的花?”
“那是七色堇。”
“七色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花?”
“这种花非常罕见,这里的人管它叫七色堇,因为整朵花共有七种颜色。”
“好神奇!”
“别看它。”
林画宜回过神感觉刚才像被什么吸住了魂魄。
“怎么了?”
“别盯着它看。”
“我刚才怎么了?”
“它让你产生了幻觉。”
林画宜走在后面借着余光朝石壁上又看了一眼再也不敢回头。
“前面好像有道墙,到了吗?”
“不知道!过去再说。”
“你听!什么声音?”
“是鸟叫声,你的鞋子都湿了,我背你。”
“你还是留点力气吧!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要是我脚扭了你再背我也不迟。”
“好吧,小心台阶!”
台阶下去草木生长得十分茂盛,但其间却有一道明显有人走过的痕迹。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两侧的石壁渐渐向彼此靠拢,再往前走几乎就只剩下肩宽的空间。
“怎么不走了?”
林画宜突然停住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感觉我在做梦。”
“做梦?我们没做梦。”
“可是我们走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没到?”
“我也从来没走过,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掐我一下。”
“怎么了?”
“掐我!”
“你到底怎么了?”
“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葛文硕心庝地问:“是不是累了?”
“嗯!”她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什么也不顾地抬起脚朝外走。
为了防备雨水再次来袭,葛文硕没有将蕉叶扔掉而一直拿在手中。很快,身后这条神秘的小路也渐渐走到了尽头。
“前面就是汴塘村吗?”
“应该是的。”
林画宜拿过葛文硕手中的蕉叶顶在头上直接冲了出去。
“别急,路滑,小心脚下。”葛文硕提醒
还没听清他说什么天空刹那划过一道闪电直插大地正好落在了林画宜身旁。
破碎声!林画宜被黑暗里突如其来的一阵破碎声从梦境里惊醒了。
“又梦见他了!不!不止是他,还有那个长得很像自己小时候的女孩。”按梦境里所发生的场景来看那个小女孩仿佛就是自己,而自己难道真的从梦境里回到了过去,又再见了童年。
天还没亮,弯弯的月牙仍高挂夜空。半夜醒来总会口干舌燥,打开灯想喝口水,也看看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放眼看了看屋内各个角落却并无异样,走进厨房才发现原来是只碗掉地上打碎了。“怎么会自己掉地上呢?窗户没关,难道是猫儿偷偷潜入厨房不小心踩翻了碗而落到了地上?”
这晚父亲在家,林画宜却总觉得家里并没有多一个人,也许是他经常不在家的缘故而早已让女儿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回到房间无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想收到一条睡着后高山暮晚发来的短信。“她不是应该正度密月吗?”打开来看竟只是她邀约自己明天下班后时否有空陪着去做些什么。不过按她以往的习性来看,已身为人妻的少妇如今已显然不能再像没成家时那般只要有时间就找好友相伴着出没在各娱乐场所糜烂时光了。
“给她回过去吧?”想了想时间已过凌晨,还是别吵了人家的美梦了。按下回车键林画宜将输入的文字又逐一删除,然后提醒自己明天一早记得再回复过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往往最容易睡着,林画宜回到被窝里还没超过一分钟就沉睡了下去。看样子最近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负荷的确让自己有些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