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清晨温和而明媚的阳光穿过城市错落分布的高大建筑与树梢的缝隙正好趁着昨夜林画宜未拉上帘幕的窗将她的房间映得通亮。
“什么声音?”
天亮了,睁开眼从梦境醒来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准确的说是被它吵醒的。
“喂!……”
“爸爸!爸爸手机的铃声?对了,他昨晚回来了。”
因为潜意识里一直惦记着昨晚还没来得及回复的信息,林画宜起床后没顾得上漱洗就先给好友发去了回信。
穿好衣服打开门听见他厨房有动静,“他在做早餐?”林画宜径直走进了浴室没有理会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漱洗完毕,父亲已将做好的早餐端了出来。
“早餐做好了,吃了再走吧!”
“不了,我习惯在外面吃。”
林昌延本想劝说外面的东西没营养,但他知道就算自己多了这句嘴也不能改变什么。
“画画!”
林画宜正准备回卧室却被父亲突然叫住。
“有事吗?”
“我送你。”
“送我?没搞错吧!自工作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这样的想法。他怎么了?”林画宜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直接拒绝还是嗯的一声勉强应允。
“我习惯坐公交了。”
“爸爸买了辆车,今天回来正好可以送你。”
“哦!不用了。”
“那好。对了!这个周未有时间去一趟威海吗?”
“我去干什么?”
“去看看房子,我怕你不喜欢。”
“你做主吧!”
“爸爸怎么能一个人做主,这不是小事。”
“到时候再说吧!”
林昌延知道女儿很可能会不愿意去,但他还是想试着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
晴好的天气总会让人身心愉悦,特别是坐在平稳行驶的交通工具上沐浴着窗边的阳光有意无意看街头的人来人往慢慢回味曾经有过的好时光。如此这样,人生仿佛也美好了一半。
抬头望向城市上空俨然一幅阳光普照的模样,林画宜回想着高山暮晚来电回复时说的话隐约感觉正值新婚燕尔的她似乎并不像外人所想像的那样幸福而甜蜜。
“她有心事?”林事宜猜不出会是什么原因,但就算知道了自己也只是旁观者。而反观自己,虽然最近工作压力较大但更令自己担心的是连日来的失眠不仅影响了作息而更有可能引发了多梦。
那一个个仿佛真实发生过的场景竟被如复制般出现在了梦境,她不知道是因为心里难以忘却那个人还是自己已经生病了。
“这世上有治多梦的药吗?”坐在公交车倒数第二排的靠窗的座位上她一直在想这到底是精神原因还是生理原因,如果这两者都不是那会不会是病邪入体乱了心神?
进了公司大门偶然看见会客室里坐着两个警察,他们好像在盘问着某位员工什么。因玻璃上贴着窗花纸她也没看清那个人是谁。
“嘿!你说魏舒敏到底是怎么了?一大早刚来就被警察找上门了。”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隔壁部门有人喝了她给的减肥茶昨天夜里就晕死过去了。”
“什么?这么严重!”
“当然了,这还有假。”
“叶骁呢!她来了吗?”听同事纷纷议论,她不由有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里面呢!”女同事事不关已地往会客室里使了个神色。
“什么!她怎么了?”
“我哪知道!”
“减肥茶,魏舒敏的减肥茶是怎么了?怎么接连两个人喝了她的茶都倒下了?而且隔壁的那个人还晕死过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怀忐忑地坐在办公桌前虽然不停挪动着手中的笔触但林画宜的心思却全在会客室那扇门内。
没多久,叶骁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像没受一丝干扰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林画宜抬起头见叶骁面色轻松地坐下身来一副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番盘问的影响的模样。
“你还好吧?”
“挺好的!”叶骁浅浅一笑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林画宜本想问她刚才怎么回事,可想想她都没提,要是自己再去问也许会不太好。
“嘿!什么情况?”
又是隔壁那个同事,林画宜知道就算自己不问也一定会有其他忙里偷闲的人想八卦些什么。
“没什么情况,你还有时间搭理我呀?”
“我就关心一下嘛!”
“谢谢!”
林画宜低头不语只顾做着自己的事,她觉得等到午饭时间叶骁也许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叶骁,去经理办公室一下。”
她知道自从警察来了以后经理肯定会找自己谈话,虽然时间并没有超出她预想的范围但经理还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林画宜抬起头正好看见叶骁也同时看着自己,这一瞬间他们两个人彼此好像心里都有什么话想等一个合适的时候再说出来。
不久,叶骁从办公室出来,情绪依然没有起伏。林画宜随即给她发去一条短信相约去外面吃午饭。
“不了,今天活儿太多,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了。”
“叶骁意外拒绝了!”林画宜原以为她会欣然答应,可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理由婉拒了自己。
“她到怎么了?是不是和康舒敏有关?还是她脸上假装风平浪静,其实却满腹心事。”
虽然早就吃腻了公司的饭菜,但午饭时间她已不想再独自去外面吃。“画宜!怎么还不去吃饭呀?”
“我做完这个就去。”
林画宜回过头看见她收拾东西好像准备去吃饭,但她另一只手好像因为有些不便活动地简单整理了一下就走开了。
“阿姨,给我夹两个狮子头。”食堂供饭窗口叶骁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决定主菜吃两个狮子头算了。
“姑娘,你一只手好端吗?”
“没事!”
叶骁正要去端却被身后突然凑上前来的手接住了菜盘。
“我来,我们去那边吃吧!”
叶骁没有出声,只是跟着她走到了墙边的那个座位。
林画宜不知道是她出了什么事,还是她家里怎么了?但昨天夜里自己才去过她家按理说应该一切平安,可她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的手……怎么了?”
“早上磕了一下。”
“还疼吗?”
“谢谢,很快就好了。”
“菜够不够?不够我去加。”
“算了,还吃不完。”
叶骁垂下眉宇只顾吃着盘里的饭却很少吃菜。
“昨天真的麻烦叔叔阿姨了。”
“不麻烦,你别客气。”
“要喝汤吗?我去端一碗。”
“不用了。”
“好。”
林画宜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不到十二个小时前她还是和自己那么无间,可现在却形同路人。早上会客室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很可能和自己有关,不然她的转变不会那么快。
林画宜有意无意地挑着盘里的饭几乎可以数出颗粒地往嘴里塞着全然忽略了旁边的菜一点也没动。
“你不想问问警察来找我干什么吗?”
“因为魏舒敏?”
“嗯!”
“你也是受害者。”
“可她诬陷我,说减肥茶是我给她的。”
“什么?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吧!”叶骁仍低垂着眉宇只顾吃着碗里的饭。
“然后呢?”
“他们希望我配合调查。”
“他们有什么证据?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赖到你的头上?”
“可也没有谁能证明减肥茶就是她买的。”
“这是什么逻辑?”
“我不想谈这件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林画宜轻轻应了声,不由觉得她一定另有心事,不然不会因有人冤枉自己而情绪这般低落。
“我吃饱了。”说罢叶骁站起身准备端起盘子将剩下的菜渣倒进垃圾桶。
“别,我来倒。”
“算了,我一只手还拿得动。”
看着叶骁走出食堂默默离开,林画宜不禁联想起从昨晚到现在短短不足一天的时间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和高山暮晚约好共享晚餐,这天林画宜等到下班时间就准时离开了。
“画宜,等等。”
“经理!”
林画宜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经理叫住自己并跟了上来。
“一起走吧!”
“您跟我好像不同路啊!”
“不同路就不能一起走了?我开车送你。”
“谢谢!我还有事,所以……”
“没关系。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事真的不考虑考虑了?”
“什么事呀?”
“你个人的事啊!”
“他想做的媒?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怎么还恋恋不忘!而且不是说已经介绍给叶骁了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画宜假装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故作突然明白地委婉回绝了,“谢谢您关心,真的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