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集焦元楠第一条命案(1)
书名:悍匪焦元楠全集(同声喜马拉雅:浪大叔故事 作者:浪大叔 本章字数:9323字 发布时间:2026-03-04


 时间从一九八三年流转至一九八五年。

  焦元南在当年把刘文杰打了之后,经过派出所一系列处理,焦元南的父亲焦殿发赔了两万块钱。

  焦元南也在里面被拘留了十五天。

  从拘留所出来后,焦元南和张军、林汉强、王福国以及刘双小双聚在一起。

  此时,这最早的五人小团体谁也没想到,日后他们会成为,让冰城闻风丧胆的团伙。

  经过那次在道外区文化宫的小试牛刀后,他们在这一带已经有了些名气。

  再次来到文化宫,老周周立平这里,一帮小孩没啥事就围过来。“南哥、军哥。”

  一个个客客气气的,不是买瓜子就是买汽水,围着他们转。

  而且老周也让焦元南他们在这玩,还免费。赶上中午,老周还给他们买馅饼、买饭,甚至还有酒和烟供着。

  老哥们或许会疑惑,老周三十来岁,为啥供着这帮小孩儿呢?

  其实在这文化宫的旱冰场挺乱,成人的世界有些事不方便出手,有这帮小孩维护着倒也挺好。

  就像有些人,比如当过兵复员回来的,在台球厅帮忙,老板跟他关系好,还给他分干股,帮着忙活挣钱。

  而焦元南他们这五个小哥们,也天天在这帮忙。

  一九八三年的时候,焦元南也不会挣钱,有点名气却不知如何利用。

  时间来到了一九八五年,这一年,焦元南十八岁,刚刚成年。

  过了生日的焦元南这天没啥事儿,就在文化宫附近闲逛。

  他们还有一个据点,就是焦元南家附近南八街的一个台球厅,没事就去打台球。

  咱们从老周身上说起。焦元南第一次入狱就因为老周,而今天焦元南又要出大事了。

  这一天是一九八五年的一个盛夏。

  上午九十点钟,旱冰场刚刚开门没多久,十点来钟的时候,里面有三四十个小孩在玩。门口两辆自行车停下,从车上下来四个人,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放,就直奔旱冰场里走。一进来就朝着老周的吧台走去。

  老周坐在里面的沙发上,一抬头,看到两个人二十七八岁,二十八九岁的模样。

  这个年龄段的人来滑旱冰的很少,老周瞅瞅他们说:“你们这四个人,是来滑旱冰还是干啥呀?”

  四个人回答:“你是这块的承包人,老板吧?”

  老周点头:“是我,我姓周,叫周立平,有什么事儿吗?”

  “跟你谈点事儿。”

  老周疑惑道:“什么事儿?你说。”

  “道外的杨斌斌哥知道不?”

  一提杨斌,老周心里一紧,为啥呢?因为旱冰场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十七八岁的小孩儿们在这吹牛唠嗑也会提到社会上的人。

  这杨斌在道外区,已经是个成名的大哥了。老周说:“我知道杨斌,他不是在道外混社会的吗?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几个人都是斌哥的手下,没啥事儿来告诉你一声,你这旱冰场承包了吧?一年不少挣。斌哥让我们传个话,从今年开始,一个月交五百块钱保护费。”

  老周一听,惊道:“啥玩意儿?”

  在黑龙江哈尔滨,这一九八五年,竟然已经开始有人收保护费了。

  一个月五百块?老周一愣神?!

  对方接着说,可以按年交,一年五千,算是优惠了,正常一年得六千呢,一个月五百,一年六千,按年交就五千。

  老周一听,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他这旱冰场一年经营得好,也就挣两万块。除去各种开销,要是再交五千保护费,那可就所剩无几了。

  老周质问:“为啥一年就要五千呢?老弟,我跟你说,这钱收得不合理。我一年能挣多少钱呢?

  咱说在一九八五年,咱老百姓的工资很低,两口子一个月加起来也就四五十块。就算一人挣五六百工资,那两口子也就一千多块,而且还得省吃俭用呢。”

  老周瞅着那几个年轻人说:“兄弟,我知道你们口中的斌哥混得好,但这五千块实在太多了。要不这样,咱交个朋友,一年我给一千块,咋样?要是有啥事,你们来滑旱冰我也不收钱。”

  那四个年轻人却不依不饶,对老周说:“周立平,我斌哥说了,要么拿五千,要么你这地方就别想消停。”

  老周也是个有脾气的成年人,在一九八五年能做这么大的买卖,自然也不一般。

  老周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哥们儿,那你说说,不让我消停是怎么个不消停法?这钱我不拿,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消停。”

  “那还用想吗?肯定让你这买卖干不下去,想经营旱冰场?没门。”

  老周听完,从凳子上站起来,怒视着那几个人:“本来我敬着你们,给你们脸,可你们却不识抬举,拿我周立平不当回事儿,好,你们等着。”

  老周说完,笑呵呵地起身。

  他这是要去干嘛呢?原来老周直接来到旱冰场。

  这时候旱冰场里有四五十个,十六七、十七八岁的小孩。

  虽说他们没有焦元南混得大,但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周来到旱冰场,一摆手,喊道:“孩子们,都过来,过来。”

  呼啦一下,二十多个小孩儿围了过来。

  “周哥,咋啦?”

  老周说:“看见没?那边那四个小子说,以后不让你们在这儿滑旱冰了,说这儿他们罩着了,去看看。”

  二三十个小孩儿立刻穿着旱冰鞋冲了过去,把那四个年轻人围住了。

  “怎么着?啥意思啊?为啥不让我们玩旱冰?”

  那几个年轻人一看这阵势,有点慌了。

  “不是老周,你玩大了啊。”

  老周摆摆手:“告诉你们,杨斌要是来收保护费就让他来,你们赶紧滚犊子,别以为在这就能收到保护费。”

  那四个年轻人,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着老周这强硬的态度,只能撂下一句“行,你给我等着”,然后出门骑自行车跑了。

  后面还有几个小孩在追着撵,看着他们骑车远去。

  那几个小孩儿回来后,看着周哥说道:“周哥,没事儿啊,咱这么多人呢,怕啥呀。”

  老周回应道:“行行行,今天都免费,一会儿一人整瓶汽水,我请客。”

  老周表面上挺高兴,可等这帮孩子都出去玩儿之后,他往那儿一坐,心里又开始犯愁了。

  老周心想:这个杨斌不好对付啊,在道外区已经很有名气了,他是个成年人混社会的,跟这帮小孩儿可不一样。杨斌要是没来还好说,要是来了,自己肯定应付不了。

  这是上午发生的事儿,老周一开始没太当回事儿。

  老周心里琢磨着,如果杨斌真来了,不行就再给他加点钱,但是五千肯定不行。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多钟,焦元南和张军两人没啥事儿打完台球。

  他们五个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林汉强和王福国在家有事。

  焦元南和张军溜达着来到文化宫这一带,在旱冰场附近转了一圈儿。

  他们走进旱冰场,这时候焦元南一进来,有几个小孩儿就围了过来,“哎呀,小南哥,军哥。”

  焦元南一笑,这时候有个孩子说道:“小南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上午来了一伙人,跟周哥要保护费呢。”

  焦元南一听说道:“走,过去看看去。”

  因为在那个年代没有什么手机,也没有大哥大,即使有也在香港那边,八五年、八七年的时候大陆肯定是没有。

  焦元南和张军就来到了老周门口卖票的地方。

  老周一抬头,看到他们,“哎呀,来了元南呐,张军啊。”

  张军和焦元南走过去坐下,老周赶紧把烟递上。

  焦元南微微抬眼,问道:“周哥,咋回事?我刚才听这帮小孩儿说上午有人来了,到底咋回事啊?”

  周哥原本没打算跟焦元南他们讲,为啥呢?因为在他眼里,虽然焦元南他们把刘文杰给揍了,但毕竟他们都只是十八九岁的孩子。而杨斌那可是成名的大混子,不一样啊。

  这帮小孩儿能对付得了大人吗?毕竟刘文杰也才二十一二岁,跟他们相差不大,也就差个五六岁还行。

  可要是让他们去对付成年人,那不是瞎胡闹嘛。

  周哥缓缓说道:“这不嘛,上午道外区那个叫杨斌的派了四个小子过来,张嘴就说这个厂子太吵了,要五千块钱一年当保护费。我一听,给他五千?那我不得揍他们。”

  张军脾气火爆,胆子也大,大声嚷道:“姥姥的,给他五千?我还不如给他几电炮。”

  焦元南问道:“要多少钱?”

  “五千。”

  焦元南皱了皱眉头,“五千?

  那时候焦虑南对钱没啥概念,也没挣着啥钱呢。

  老周接着说道,我寻思着这一年我可能能挣个两三个五千就不错了,这要是都给了他,我们这一年不白忙活了,要是千把块钱,我也就认了!后来这帮小孩儿还挺给力,把那几个人给吓跑了,不过杨斌本人没来。

  周哥满脸愁容,他知道这买卖一旦做起来挣了钱,肯定会有人盯上。

  这时候焦元南却笑了起来。

  周哥看着他,问道:“乐啥呀,元南?”

  焦元南笑着说:“周哥,这不有我们嘛。”

  张军也跟着说:“对呀,周哥,有我们在怕啥,什么杨斌八斌的,来了就干他。”

  老周瞅着面前这俩小子,没想到他们敢这么说。

  老周摇摇头说:“元南呐,那杨斌都将近三十岁了,在道外区那可是大混子,名气大得很。在道外区的小批发市场、文化宫,还有台球厅,他已经收了十多家场子的保护费了。

  咱说在一九八五年,这杨斌收保护费一年能整个五六万块钱,啥概念?他手下有二三十个兄弟,那个年代可牛了。

  老周说,你们还是孩子,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也没想麻烦你们。”

  焦元南却满不在乎地说:“什么大混子小混子,不都是混的嘛?大不了拿刀跟他干。”

  周哥无奈地看着他,“行了,你别管了!他要再来找我们再说。”

  说完,焦元南他们跟周哥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当天晚上七点多钟,在道外区的一家发廊里,一位女子正在给一名男子烫头,烫的是那种小卷,卷得很规整。

  这名男子是个中年模样,三十岁左右。不是别人,正是道外区的大混子杨斌。

  他坐在那烫头,下身穿着小喇叭裤,脑袋顶上全是卷儿。

  旁边有五六个兄弟,其中有两个小子说道:“斌哥,上午我们去了,找到文化宫那个老板周立平。这小子不但不给钱,还挺不服气,他弄了一帮小年轻,能有二三十个,把我们四个给围住了,差点揍我们。”

  杨斌一听,皱起眉头,因为杨斌的手下都是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青壮年。

  “怎么的?他们打你们了?”

  “那倒没打我们,但是把我们围住了,还叫板,说收保护费得让你去。”

  杨斌哼了一声:“行啊,这个周立平,明天我就让他认识认识我,让他知道我杨斌的厉害。”

  “哎,整完没?小月。”旁边一个相好的女子,二十八九岁,是个颇有些风情的女人。“斌哥,一会儿给你弄好。”

  杨斌烫着满头大波浪,那发型有点像费翔,不过卷儿比费翔的还多,他下身穿着牛仔裤,脚蹬大头皮鞋。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不到十一点。

  杨斌从道外区的一家台球厅准时出发。

  什么配置呢?杨斌戴着大墨镜,顶着时髦的发型,穿着一件花衬衫,一条牛仔裤,脚下是大头皮鞋,骑着一辆大幸福摩托车。

  在那个年代,一辆幸福摩托车得一两万块钱。

  后面跟着二三十辆自行车,那个年代可没有 BB 机。在那个年代,自行车就跟现在的轿车一样,基本人手一辆。这阵仗也是相当牛逼了。

  所到之处,回头率超高。

  杨斌骑得很慢,后面的人都蹬着自行车紧紧跟随。

  这里面还有几个人,自行车后面绑着棍棒之类的东西。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文化宫门口。

  到了门口,摩托车停下,后面的自行车也依次停下。

  这动静可不小,很多小孩正买票准备进去看电影呢,一瞅这阵仗,都惊呆了,“哎呦,卧槽,谁这么牛逼啊,骑个大摩托,后面还跟着二三十辆自行车。”

  杨斌戴着眼镜,目光向下一扫,“就这个文化宫呗?那个周立平在这儿呢?”

  底下兄弟应道:“哥,这周老板就在里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三十来岁的大哥气场十足。

  “小孩儿,去把这个老板给我叫来,告诉他,道外区的杨斌来了,让他出来一趟。”

  小孩不知道咋回事,赶紧噔噔噔跑屋里去了。

  老周正在门口卖汽水和电影票。

  这时小孩儿跑过来对老周说:“周老板,门口来了个骑摩托的,还带了不少人,说找你。”老周一听,“谁呀?找我?还骑大摩托?”

  “他叫杨斌,说道外的杨斌。”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昨天刚来了收保护费的小弟,被自己这边的人给围了,今天正主就来了。

  但老周一点儿没乱,老周身边有旱冰场的三十来个小孩。

  老周问小孩:“门口多少人啊?”

  “有个二三十人吧,得有三十来人,都骑着自行车,还有骑大摩托的。”

  老周心里盘算着,完了,这旱冰场里面就二三十个小孩,肯定干不过人家三十来个混子。

  老周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气势不能倒。“你告诉他,我出不去,忙,让他自己进来。”

  老周心想,气场不能丢,不能像个软柿子似的让人随便欺负。

  小孩儿说:“行,周哥。”然后就出去了。

  杨斌在那车都没下,叼着烟,大前门或者哈德门。小孩儿回来对他说:“大哥,那个周老板说忙不开,出不来,让你进去找他。”

  嘿,这老周还挺狂。

  杨斌当时就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把摩托车一停,“走,进去看看。”

  杨斌领着二三十人就往旱冰场里走,到了通道那,把通道都给堵住了。

  这时候周老板抬头一看,旱冰场里的小孩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在心里嘀咕着:来了一帮大流氓啊!

  这帮小孩都停下看着,有几个胆大的还上前瞅了瞅。

  老周也站起身来,杨斌扫视一圈,问道:“哪个是周立平?”

  老周起身回应:“哎呀,我是周立平,你是杨斌大哥吧?”

  这杨斌看着周立平,两人年龄相仿,周立平三十出头,三十一二岁的样子。

  杨斌自带一种成年大哥的气质。

  “你叫周立平?这电影宫是你承包的?”

  周立平应道:“对,咋的?”

  杨斌接着说:“昨天我派兄弟过来,我听说你挺不给面子,不开窍啊,还把我兄弟给围了,有这事儿吗?”

  周立平一看这架势,笑着说:“哈哈,斌哥,是这么回事儿,昨天他们几个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假的,没准是冒充的呢!斌哥,我知道你在道外混得好,但是收保护费也不是小事儿,几千块钱给他们,要是骗子可咋办?所以我得见到你本人不是?”

  杨斌一听,皱了皱眉头:“你啥意思?

  你这样,听我说。”这时候,老周赶紧打开一瓶汽水。“来来来,喝瓶汽水,喝瓶汽水。”杨斌站在那儿,拿着带吸管的汽水瓶,喝了一口,看着老周:“啥意思?你说,咋想的?”

  周立明说道:“哎呀,斌哥啊,我这是小本买卖,说实话,一天也卖不了多少钱,三毛钱一张票,十个人三块,一百个人才三十。你看一年五千肯定有点多,两千我给你准备好了。”

  老周本来寻思拿五百再加点儿到一千五,但是一看这阵势,这么多人,气势不能倒,干脆拿两千得了。

  老周接着说:“一年两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行的话,钱你就拿走。要是不行,咱们再商量不行的事儿。”

  老周这话还没说完,杨斌一听:“行,要不行谈谈不行的事儿。我听听怎么个不行法?

  不是,我说那意思不行咱再谈谈,那个不是不行!!

  咋的啊?

  没没没,没咋的。”

  老周还没来得及反应,杨斌手中的汽水瓶子朝着老周的脑袋“啪”!砸了过去!!!

第5章 熊你没商量

老周猛地一捂脑袋,“哎哟”一声。

  就在这当口,远处的孩子们围了过来,得有二十来人。

  然而,却没人敢靠前。

  老周的脑袋被砸了,他捂着脑袋,看向当时砸他的杨斌。

  杨斌怒喝道:“瞅啥呀!来,教育教育他。”杨斌一声令下,身边的小赵等人对着老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啪啪啪”的大电炮和“叮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老周被从屋里打到了外头,噼里啪啦一顿揍。

  杨斌边打边喊:“你们小孩儿都看着点儿!这周立平我打了,咋的?我看谁敢帮!不服气的都上来,来来来,我看看谁帮他!”杨斌揪着老周的头发,“啪啪”地扇大嘴巴子。

  可这帮小孩儿哪见过这阵势啊!没跟你说吗?这杨斌可是成年混子。

  而且后面还有人,眼瞅着还有有两个拿着老洋炮,还有拿砍刀的。

  这帮小孩儿都吓懵了,没人敢吱声。

  要是焦元南他们在这儿就好了,可惜没在。这时候,打完了。杨斌瞅着老周,老周被打得脑袋出血,瘫坐在地。

  杨斌喝问道:“服气不?”

  老周连忙说:“别打了,别打了,服气,服气。”

  杨斌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老周,我他妈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考虑好两条路,有三天时间,你可以去找任何人,在哈尔滨你随便找,你他妈可以来干我。还有,三天时间,你要是找不来人,那三天之后我还来。你把五千块钱给我准备好,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好使。少了你这旱冰厂就别干了,听见没?”

  老周一听,忙应道:“啊,啊,我知道了!找啥人不找人啦,好,好。”

  杨斌很痛快地领着当时的二三十人,打完老周之后,从文化宫出来。

  呼呼啦啦地骑着大摩托,后面的兄弟骑着自行车跟着,扬起一阵小风沙,直冒烟儿。

  后面这帮看热闹的小孩儿瞅着,惊叹道:“太牛逼了啊!这是哪的大哥呀?”

  “你不认识啊?道外的大哥,叫杨斌。”

  “操,我听说过,老厉害了。”

  “要是南哥在,这崽子就不敢这么嚣张了。”“快快快,把周哥送医院去。”

  一帮小崽子赶紧把老周扶起来,老周虚弱地说:“快快快,送我上医院去。”

  老周脑袋挨了一瓶子,还挨了一顿大飞脚。很快,老周就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离得也不远,大概两公里、三公里的样子,老周就这么住院了。

  老周上午挨了打,这事儿就发生在当天下午。

  有人或许会问,那老周咋不报警呢?

  在那个年代,遇到事儿找派出所的人可不多,一般人都选择私下解决,哪怕胳膊腿被打折了,也是赔点钱了事,很少有人去找派出所。

  老周此时正在医院住院呢,他媳妇儿听闻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媳妇儿埋怨道:“你看看你,咋这么窝囊呢?他凭啥要五千啊?咱可不能给。

  老周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给啊,可这事儿现在该咋办呢?

  就在当天下午,焦元南、张军、王福国、刘双(小双)以及林汉强五个人,上午在台球厅打了会儿台球,下午又来到了旱冰场。

  一瞧,旱冰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个小孩儿在看着场子。

  小孩儿一见他们,连忙说道:“南哥、军哥、周哥不在,周哥住院了。”

  “啥?住院了?咋回事儿?”焦元南急切地问道。

  小孩儿回答道:“南哥,上午你们不在这儿,要是你们在就好了。来了一伙人,可威风了,骑着大摩托,后面还跟着一帮骑自行车的,他们把周哥给揍了,好像是要管周哥要保护费,我们也不敢靠前啊。”

  焦元南一听,忙问:“周哥在哪个医院呢?”“道外区人民医院。”

  这两年焦元南和张军他们虽然没挣着啥钱,也不懂怎么挣钱。

  但在这种情况下,焦元南的父亲焦殿发却经常给他钱。

  在一九八五年到八七年这段时间,焦元南十八岁。

  那时候,他父亲隔个三四天就能给他二三百块钱,平均一天七八十块,甚至上百块,这在当时可相当牛逼了。

  焦殿发有钱,是个大款。

  焦元南他们虽然不挣钱,可却和周老板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周老板没啥事儿就请他们吃饭,给他们小烟抽,还让他们在旱冰场白玩。

  所以,焦元南一听周老板被打,顿时就火冒三丈!焦元南和张军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他们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

  焦元南一瞧,这病房里好几个人在一个屋,可再仔细一看,老周这间病房却只有他一个人,旁边的病房都没人,他媳妇儿正守在旁边。

  焦元南和张军紧跟着就走了进来。

  老周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哎呀,小南来了啊,小军儿,还有福国、汉强、小双,你们都来了啊。”

  老周脑袋上缠着纱布,模样有些狼狈。他媳妇儿一回头,也认出了众人。

  毕竟自家开的旱冰场,这些孩子常来玩,她自然是见过的。

  “哎呀,小南呐,小军儿,你们来啦?嫂子去打点水。”说着她便转身出去了。

  媳妇儿一出去,屋里只剩下几个年轻人。

  焦元南十八岁,张军二十岁,其余几个小子也都十九岁上下。刘双和焦元南一般大,也是十八岁。

  几个少年往病床边一坐,焦元南皱着眉头问道:“咋整的啊,周哥?咋回事儿,谁干的?”

  老周叹了口气说道:“道外那个杨斌,前天他就派人来了,被我给撵走了,张嘴就要五千块钱,他要是要个一千两千的,我也就给了。今天上午他又来了,我说给他两千块钱不行,非得要五千。拿汽水瓶子砸我,还把我一顿踢。”

  张军一听,怒从心头起:“这也太欺负人了!”

  老周无奈地说:“算了,我也想好了,就当破财免灾了。咱还能挣回来,没有他杨斌,可能还有李斌、王斌、孟斌啥的。谁让咱干这买卖呢?等我养伤出院,就把钱给他。”

  在那个年代,治安确实不是特别好,这帮流氓胆子也大。老周觉得就算报了警,人家要是报复起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所以也就认了这五千块钱。

  张军却不甘心:“周哥,五千块钱干啥不好啊?给他?疯了吧!那咱就这么认了?

  人家可是道上大哥,兄弟又多。”

  焦元南看着老周,眼神坚定:“周哥,这事儿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别管了。他不叫杨斌吗?我帮你出这口气。”

  老周眼中露出一丝怀疑,又看了看焦元南和张军。

  这时刘双说话了。刘双是张军姑姑家的孩子,他说道:“周哥,那杨斌可挺牛逼的,咱要是把杨斌给打了,咱在道外区可就出名了,真正扬名了。可咱能干得过人家吗?”

  焦元南瞥了他一眼:“有啥牛逼的?他不也是人吗?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他不也得躺下?”

  王福国和汉强在后面看着焦元南和张军,也附和道:“对,就磕他,怕啥的。”

  此时,这几个孩子说完这番话,老周看着他们,陷入了沉思。

  老周原本已经认了这事,可当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时,心中又有了别样的想法。

  老周毕竟是成年人,不像这帮孩子那般冲动。他心里有两个念头,一方面觉得这帮孩子恐怕不行,但另一方面又想着万一他们很猛呢?就像前段时间他们把刘文杰给收拾了,这事儿老周也是知道的。

  老周开口说道:“小南,小军啊,你们几个在我这也有两年了。周哥啥也不说了,几位老弟,如果你们真能把周哥这事给办了,真把杨斌给收拾了。周哥我本来都认了这事,现在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我不是觉得你们不行,要是你们真能把他给干趴下,我说真的,这五千块钱我宁可给你们。我给你们一年五千,你们拿着这钱去挣更多的钱。我老周也不是小气的人。”

  张军一听,瞪大了眼睛,在一九八五年,十八九岁的小年轻能有啥大出息。

  他说道:“啥?一年给五千块钱?周哥,你可说话算话。我要是把杨斌给干了,这五千块钱你可得给我,一手交钱一手办事。”

  焦元南连忙说道:“这钱我们不要,我们把你当朋友,当老大哥,平常在这儿玩得高兴,吃吃喝喝抽抽烟,也没少麻烦你。我们是真心帮你不是为了钱。”

  张军推了推焦元南,焦元南这人很讲究,一开始也说不要。

  可一听五千块钱,焦元南也有点动摇了。

  这时候老周一瞧,也看出来焦元南确实不是很想要钱。

  张军一看,这不要钱可不行啊,谁会白干这事呢?

  老周一瞅,说道:“小南、小军,你们放心,周哥我不是小气的人。你们几个小子要是真把杨斌给收拾了,这钱我一分不少地给你们。我认了,这钱给你们和给杨斌那区别可大了。”

  张军一听乐了,说道:“一年五千,我们五个人一人一千块钱。我爸妈一年也挣不上一千块啊。不过周哥,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

  老周严肃地说道:“但是你们可别高兴太早了,我把丑话得说在前头。

  张军一听,忙问道:“啥事儿?周哥。要是真把杨斌打了,钱你可得给我们。

  老周接着说,但我得先说清楚,杨斌可是个成年大混子。咱们在道外跟他过招,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出啥事儿可别怪周哥不讲究,周哥可不能管。要是打坏了或者出别的状况,被打了啥的,都别找周哥。丑话得说在前头,出啥事我可不管,跟我没关系。你们想好。”

  张军看向焦元南,焦元南可是他们的主心骨。

  林汉强、王富国等人还没成长起来,刘双他们也都眼巴巴地看着焦元南。

  焦元南想了想,说道:“行,周哥,这活儿我接了,有钱为啥不挣?周哥给的这钱,不要白不要,他不给我们也得给别人,这钱我收了。

  生意人先考虑利益正常,大家角度不一样。”老周心想,这钱不给焦元南也得给别人,焦元南要是把杨斌干了,自己也舒坦。

  但他也声明不管出啥事,他不管。

  这时老周媳妇打水回来,问几个孩子吃饭没。焦元南说吃过了,然后跟老周说要走了,三天后上午去旱冰场等消息。

  他们离开后,老周媳妇问老周咋回事,老周说没事,你别管。

  焦元南他们出来后,刘双说,把杨斌干了就能在道外成名。

  焦元南皱着眉说,哪有那么好干,先回去开会。

  他们回到常去的台球厅,那儿有个老头看着,在南八道街附近,他们在台球厅里开起了会。

  焦元南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与这杨斌一战。杨斌手下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成年人,体格健壮,着实不好对付。就凭咱们这几个人,怕是要费些力气。不过我们在道上也有些名气,若要找人,找些年轻后生,二三十人不在话下。

  但我焦元南向来不喜欢靠人多取胜,为何呢?日后等我成为哈尔滨的大哥之时,亦是如此。我觉得人多未必有用。”

  说罢,焦元南召集众人开会,接着说道:“这样,回去后大家都准备些称手的家伙。”

  焦元南和刘文杰情况不同,刘文杰只是文化宫那一片的人物,而焦元南他们则是道外区的一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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