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林画宜在心里不断呼喊着却没想到原来又是一场梦。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无法理解但也已习以为常。
清晨起床第一件事已经不能更改地习惯了先喝一杯温水以利肠胃。
“白城!石陀岭!那个传说以及那两只石狮子。它们真的存在吗?还有韩硕,他妈妈真的去逝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还能理解当年他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从此消失在了自己生活里。可是这些都只是梦,也都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最近几天林画宜心里一直牵挂着那个地方,虽然可能就算去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想着就当出门散散心也好。
“他又来了?”段逆臣所开的警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楼下。林画宜不禁暗想他们不是已经多次了解过情况了吗?怎么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收拾好一切她没打算像平时一样准备坐交公去上班,因为就在刚刚她做了一个决定,虽然事后公司经理表示无奈,但自己的坚持仍得到了上司的理解。
正要出门没想到段逆臣突然打来电话并问自己今天能不能请半天事假。
“让我请事假?怎么了?”
“很重要的事。”
“你已经在我家楼下了?”林画宜故意问。
“那是我派去接你的人。”
“接我?发生什么事了?”林画宜不禁犯起嘀咕:“他到底要干什么,还专门派人来接自己。”
“我们见面再聊,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刑警队大院会合。”
林画宜在电话一端听见段逆臣说完挂掉电话后不由猜想宋雅的命案也许有了什么重大的进展,说不定已经锁定嫌疑人只等搜集到证据再将真凶绳之以法。“可是……”
一路慢慢驶向城市边缘林画宜坐在后排仍然可以看见后视镜里忽然心神不宁的自己感觉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宋南川!他怎么也来了?”林画宜所坐警车刚开进大院就看见宋南川和段逆臣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画宜!你怎么……?”
“我特意请她来的,今天要去的地方需要我们三个都在场。”
“你怎么神神秘秘的?警察办案还藏头露尾?”
“别急!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清晨温和的阳光掠过大院围墙边一排高高耸立的杉树正好落在了林画宜的发梢,寒露过后的清晨虽未生起白霜,但空气里却已蕴含着丝丝寒意。光,好像并不会受温度的影响而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泛起了丝丝金黄,那种像金子般的金黄。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段逆臣表现得似乎准备好了一切。
看段艺臣的状态林画宜觉得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大概真相,或者只是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确认和对犯罪证据的完整搜集。
为了不引起路人注目段逆臣特意开着一辆私人轿车以便悄然驶入那片荒芜的工厂区,他知道在命案没有告破之前越少有人知道那里就越好。
直到今天林画宜仍以为段逆臣也许还不知道自己和宋南川已经来过一次,此刻她只是不知道段艺臣到底在这里发现了什么而让她今天如此意气风花。
林画宜坐在后座一路靠在车窗玻璃上不断回想着昨晚那个梦,那个近乎真实又清晰的梦。如果不是段逆臣早上打的那个电话她自己现在也已经坐在了驶往杨县的汽车上。“韩硕!他一定是有韩硕的消息了,不然他为什么非得拉着自己去那里。不管怎么说他想让自己知道的肯定和韩硕有关。”
轿车一路渐渐驶进少有人出没的荒地,林画宜记得只要再转几道弯就应该到了。
“路况不好,你们坐稳。”进入泞泥路段段艺臣特意提醒。
几经颠簸后轿车缓缓停下,这是他们都曾来过的地方。
“老宋,你妹妹生前经常来这里,当时你知道吗?”
“不知道。”
“其实你妹妹胆子挺大的,一个姑娘家就敢在这荒郊野外风餐露宿。”
“风餐露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发现有人在这里吃过东西,而且还有生活用品。”段艺臣边说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
“你怎么就确定是她?”
“进去你就知道了。”段艺臣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段艺臣走的是前门,显然第一次来就清除了厂区内挡住去路的一切杂物。
“你要带我们去哪?”
“看见那栋办公楼了吗?你们想知道的都在那里。”
“他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宋南川不禁暗想自己上次也来过却什么也没发现。
远处办公楼下老式连拉木门上的油漆似乎早就褪去了颜色,这类门窗在林画宜的记忆里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就风行的样式,若是大户人家或工厂大楼都会采用的这种连拉木门。而远看大楼外观应该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存在,或者还可能更早。
“知道这里为什么长着这么多花吗?”
“你知道?”
“因为那是有人专门种的。”
“专门有人种的?”宋南川有些不愿相信但四周荒地也不太可能自己长出这么多花卉来。
“我们要去哪儿?”
“就在这栋大楼里。”
宋南川上次来进去过,但这次来却感觉里头有些怪异,至于是什么怪异他也说不清楚。
段艺臣走在最前面好像对这里已非常熟悉。走进大厅,注意到头顶天花板正中央竟还悬挂着一顶吊灯,因年代久远灯饰表面的尘埃已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段艺臣要带他们去的地方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因为在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让与之有关的人亲眼目睹它们的存在。
档案室!段艺臣停下脚步没有立即打开这个科室的门而是想在此之前和他们说些什么话。
“怎么了?”
“到了,里面有你们想看到的东西。”
林画宜和宋南川相视茫然又望向眼前这扇门顿时觉得段艺臣是否在故弄玄虚。
“还卖关子,你不进去吗?”
“我跟在你们后面。”
宋南川轻轻推开门的同时却听见门缝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林画宜站在身后望着屋内陈旧的一切实在想不出里面会有什么和葛文硕有关的东西。
“那是什么?”宋南川忽然注间到墙角边有一摊血红色印迹而不由联想起那会是什么。
“血,你妹妹流的血。”
“什么?我妹妹的血?”宋南川顿时觉得他在说胡话,而且还有些莫名其妙。
“老段,你胡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地上红色的东西就是宋雅流的血。”
“什么?你是不是昏了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别急!听我慢慢说。你看这块带血迹的碎布眼熟吗?”
宋南川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却没什么印象。
“你和你妹妹聚少离多,当然对她平时穿的衣服不会有什么印象,可是你对她的画总不会陌生吧?”说着段逆臣从档案柜里拿出一张沾着血迹的纸放在他面前以辨是否为宋雅的所画。
“这是她画的,你从哪来的?”
“就是这间屋子,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当我在地上血迹里发现这张画后我就感觉上面这个人有点眼熟。”
“陆…少…坤”,林画宜一字一字地说出画中人的名字几乎不用迟疑。
“你认识?”宋南川好奇地望向林画宜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妹妹所画的这个人是谁。
“是我告诉她的。”
“你也认识?”
“他就是你妹妹的男朋友,不过据说好像已经分手了。”
“是的。”
说起来也怪,两天前我还见过他,真是没想到没过几天又在这样的地方看见他的画像,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我妹妹的死和他有关?”
“嗯!”
“理由呢?”
“据我了解,陆少坤这个人为人思想极端,但平常却不会随便显现。可要是情绪受到了波动那就像玩皮的孩子捅了马蜂窝会招惹了不小的麻烦。我想这也许是为什么宋雅曾经和他一起但后来又分手的主要原因。”
“那他的杀人动机呢?”
“表面看上去他没有动机,可是你说过他曾经和宋雅闹过分手,会不会也出现那样的情形?当然,也不排除误杀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宋雅的死有可能只是意外?”
“没错。”
“地上的血是她的?”
“嗯!”
“可她为什么会在……?”
“移尸!”
“移尸?那凶手为什么这样做呢?”
“我想肯定有他的原因。”
“你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吗?”
段艺臣望了一眼手里仍拿着那张画像傻傻站在门边的宋南川淡淡地说:“目前还不知道。”
“南川!南川!”林画宜连叫了两声才使他回过了神来。
“我在听。”
“所以,现在你觉得他的嫌疑最大?”
“嗯!因为那本日记,还有陆少坤画像。”
“对了,你不是说在这里发现过那块玉扣吗?”
段艺臣拿出那张已褶皱不堪且沾染了黑色墨迹的白纸放在林画宜面前像有东西给她看。
“什么?”
“仔细看看。”
环形的黑色印迹和一轮细线般的模糊状并不能看得太清楚像什么。林画宜想了想仍有一些疑虑,“你确定吗?”
“不完全确定,但这次我相信我的直觉。当然我也和那块玉扣做过对比,而结果也很相似。”
宋南川望向段艺臣示意的那个角落不由觉得得凶手也一定来这里。
“你还查到了什么?”
“我查过宋驰的工作记录,发现他曾和陆少坤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过。”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既然宋雅的死不可能和宋光有关,那有谁既认识宋雅又认识宋光并且曾经和宋雅有过亲密的关系呢?还有宋雅的尸体为什么会被藏在你家楼下呢?就不明摆着和宋光有关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嫁祸害给宋光。”
“有这种可能。因为宋驰和宋雅的关系,所以目前来看陆少坤的嫌疑最大。”
宋南川站起血迹边蹲下了身去,他似乎已经开始相信段逆臣所说的话,宋雅是在这里出事的。
林画宜又好奇地问:“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身上怎么会有葛硕的玉扣?”
“也许这里面有别的缘由吧!”
“也就是说现在这件事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对吗?”
“不!案子没破之前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不过,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应该和你有关。”
“什么?”
段艺臣从满是灰尘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铝制的圆形盒子和一本严重褪色的书本放在桌台并好像早已知道它是属于谁的。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林画宜不知所以地拿起盒子看了看表面模糊的花纹却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而当她翻开那本原以是书籍的工作记录簿后才渐渐意识到这些东西竟然是属于父亲的。
“盒子背面有一行字,我想它们原本应该是放在一起的。”段艺臣刻意提醒她看看盒底。
“什么!”林画宜瞟了他一眼刹那间觉得身边所发生的事有些不真实。
“我的…画画…小宝贝!”林画宜万分惊讶地看见刻在盒底的这七个字像穿梭了时空的年轮让她瞬间又回到了孩童时代父亲最爱唤自己小宝贝的时候。
“我知道你会很意外,所以现在才告诉你。”
“谢谢!”她只是简单地回复了这两个字后就没再理会,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而满脑子里想的只是父亲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爸爸!这是他的东西?”林画宜似乎还想再确认一次。
“应该是的,不过我没打开。”
林画宜等不及回家再看,而只想立刻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捏紧瓶口慢慢扭动齿轮竟又感觉到因年久生锈迹而显得有些吃力。
“我帮你。”
“别!”林画宜想了想渐渐有些不想再打开。
“怎么了?”
“我父亲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这你得问问伯父。”
“哈哈……”
“什么声音?你听见了吗?”突然传来的一阵欢笑声响在了林画宜的耳边。
“好像是小孩的笑声?”段艺臣也隐隐听见了。
“你们听错了吧?”宋南川却不以为然。
段艺臣明显有所察觉,但却不太相信这里如此荒凉的地方会有小孩跑进来玩耍嬉戏。
“我出去看看。”
走出门外段逆臣惊讶地看见眼前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刚才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地面没有灰尘和杂物,墙面没有四裂开来的痕迹和满是蜘蛛布下的丝幔。脚步声!到处都是脚步声!而且他竟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头戴白色防尘帽身穿白衣工作外衣的女工拿着类似文件的木板往档案室段逆臣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幻觉吗?”他问自己也问站在身边的林画宜。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我们是不是中邪了?”
“别瞎想,怎么……?”
“嘿!春华,还没回家呢?”
“马上就回。”
林画宜回过头像丢了魂似的看见身后档案室里完全不同于刚才看见的那副模样。
时间留下的所有痕迹就这么顷刻间烟消云散,父亲的那个箱子突然不见了!地上的那摊位血迹也消失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就是这样,上次来也是这样。”宋南川神色空洞的说着已没有一丝惊讶。
“老宋,你说什么呢?”
“南川,我们上次来你也看见过。”
“嗯!”
“你们也来过?”
“看见了吗,我的身体好像透明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宋南川坚信地告诉他们。
“那我们应该是看到了这里以前的样子。”
“嗯!很可能。”
“对了,这里不是机械厂吗?怎么他们穿的衣服……?”
“女工!他们都是女工,这里有点不像是机械厂。”段艺臣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你去哪儿?”
林画宜突然想到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否也一样变得面目全非,可是当她走出办公楼的瞬间才意识到周围的所有的真的发生了变化,她抬头望了望天不禁想到天空是否也同样与大地呼应着恢到了以前的模样。
“画宜!”宋南川跟着走了出来。
“花呢?草呢?”遍地的杂草与枯藤都不见了!段艺臣万分惊叹于眼前神奇般的变化不由怀疑自己是否在梦里。
“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们?”
进出办公楼穿着各式工作服的男女工人似乎完全没发现身边有三个穿着别样的年轻人。
“妈妈?”林画宜突然看见一个长相极似母亲年轻时候的女人穿着工作服从跟前走过。
林画宜不自觉地想跟在后面看看她要去哪儿?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你去哪儿?”
她没有理会而只顾着紧跟在别人后面。
“她进去了!”林画宜侧过头往半掩的门内看了一眼隐约察觉到这里并不是一家机械厂,而却有点像……
“纺织?”林画宜走到门边看见厂房门外悬挂的市消防重点保护单位牌竟依然还在,只是眼前看见的是一副崭新整洁的模样,当她越靠近门边越渐渐意识到原来这里真的是一家纺织制造厂,厂房内轰隆的机鸣和统一身着白色工作服的女工遍布厂区各角落。
“桂仙,晚上要回家陪女儿啊?”
“可不,你看她都等不及了。”
“小家伙真可爱呀!”
迎面走来两个女工望向自己边说边笑着好像看到了什么。
“妈妈!”
一个小女孩突然从她的身体穿过并奔向了还未脱下工作服的母亲。
“你又进来了,妈妈不是说以后不准进来的吗?”
“我忘了。”
“快走吧!一家人都等着你回去做饭呢。”
“宋雅?她小时候的样子?应该只是长得相似,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丫丫!”
“什么?”
宋南川在站在身后嘴里念了一声他妹妹的小名。
“她是我妹妹。”
“什么?你妹妹?”
“我绝不会认错。”
“你妹妹小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
宋南川似乎想再多看几眼妹妹小时候的模样,段逆臣静静地站在林画宜身后望着宋南川一步一步地跟在那对母女身后渐渐走远而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这一刻段逆臣已完全全相信他们都产生了幻觉,而且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清醒过来。
“我妈。”
“你确定吗?”
“不知道,可长得太像了。而且我妈以前也在纺织厂工作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
“老宋都相信那个女孩是他妹妹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刚才那个人就是你妈妈。”
林画宜望着他不禁有些惊讶他说的这句话好像蕴含着特别浅显的道理。
“她去哪了?”
“应该就在哪个角落。”
“你说我们是在做梦吗?”
“就当是吧!”
“林昌延!林昌延!该你交班了。”
“爸爸?”她忽然听见附近有人大声喊父亲的名字。
“他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他以前也在这里工作过?可是在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他不是一直在外地做各种生意吗?”
“怎么了?”
林画宜沉默着没有回答,她开始回忆起多年前父母分开的原因是否已经从眼前的现在就已经心生了嫌隙。你觉得我们看见的都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吗?
段艺臣没有回答,准确的说是他已不在林画宜身后。
“艺臣?林画宜回头望了一眼,人呢?”
“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来。”
“抽了几口,今天家里该不会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了吧?”
“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三菜一汤加二两肉吗?”
“那也比吃大锅饭强啊!”
“你小声点,让组长听见了可又得批评了。”
“他人早出去了。”
“得嘞,我得先走喽。”
“爸爸!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没想到他年轻时候的模样还有一丝英俊。”
九十年代初国有经济宏观调控后,一批原本的国营企业被私有化。后来私营企业又开始走下坡路,那时候应该有很多人陆续离开了像这样的工厂。我们现在看到的也许就是私营化之前的样子。
“段艺臣!你刚才怎么……?”她忽然听见段逆臣站在身后为自己解释了眼前所见的场景原来是十多年前曾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我去那边看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里以前是一家纺织厂。”
“看样子应该是。”
“我终于知道宋雅为什么经常来这里的原因了。”
“我也猜到了。”
“那我爸妈以前也在这里工作过?”
“你要不问一下家里?”
“我想我父亲应该是在他们离婚前离开的,不然自己不会不记得他在这里工作过。”
“你要去找一下吗?”
纺织机器不断发出的轰鸣声在不远处好像一直没有停止过,为了追求效益他们似乎不得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轮流值班。
林画宜慢慢走向机组一排一排地仔细辨认着那张母亲年轻时候的面孔,她不在这里?林画宜走遍整个车间机组却不见母亲一丝踪影。
“请问,你知道姚素英在哪吗?”林画宜壮着胆子问身边的中年女人。
“那人没有回应,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听不见?真傻!”她骂自己应该知道别人本来就听不见,而刚才自己却忘乎了所以竟想着和逝去的光阴对话。
“没找到?”
林画宜目光透着些许忧伤地走向段逆臣一点也没察觉母亲正向自己走来。
“画宜!”段艺臣提醒地叫了一声。
“妈!”
姚素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后,林画宜回过头又望向母亲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感觉到鼻角顿时的一阵酸楚。
“可惜他们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我们走吧!”
“不等老宋了?”
“他…他去哪儿了?”
“我想应该就在附近。”
厂区一处特意供工人小憩的角落,宋南川坐在类似家庭围院的园形石桌边神色专注地看着石凳上貌似宋雅的小女孩静得出神。
“原来在这里。”
“她真的是宋雅吗?”
“你觉得老宋会认错?”
“难道他父母也……?”
“应该和你家一样,那个年代纺织工可是很多人都向往的职业,多少人想进去还不一定有机会呢。”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家里有人以前给他们做过门卫,不知道是不是这家。”
“以前这里一定很热闹。”
“是啊!物是人非了。”
“我爸的东西忘拿了。”
“我陪你去。”
“不用了。”
“小心幻觉!”段艺臣跟她在身后提醒着别把眼前的一切当作了现实。
林画宜没有理会只顾着朝办公楼走去。
“变了!眼前的场景又变了,是变回了现实中的模样。”林画宜慢下脚步不敢再走快,他知道这里原本的面貌仍然充满着未知的恐惧。
“真的完全恢复到时了原来的模样!”林画宜站在那间档案室里看着那个纸箱受潮湿后已变形的样貌不由感慨时间真的可以让任何东西都变得苍老。
“你还会再来吗?”
“可能会。”
“我不想再来了。”说完林画宜自顾自地地走了出去。
“那摊血迹真的是宋雅临死前从身体里流出来的吗?”段艺臣望了地上的血迹最后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画宜,你怎么……?”
“我要走了。”林画宜垂着眉宇只顾着往外走。
“一起走吧!”段艺臣走上来问宋南川。
陆少坤!这次段艺臣认定他就是杀害宋雅的最大嫌疑人,而现在他需要掌握确切证据才能指控凶手是在这里实施了犯罪。
“曼陀罗?”段艺臣快走出厂区的时候无意中看见草丛中好像有一些零星分布的曼陀罗花,“上次怎么没看见?而且还是黑色的!这里怎么会有……?”
“老段,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画宜,你怎么了?”
“没事!挺好的。”
“你回家还是回公司,我送你。”
“回公司吧!”
“那好。”
林画宜斜着头望向外面不断向后流动的物体心里因为刚才看见的一幕幕画面而变得很乱。回到公司所有的同事看上去都显得十分忙碌,因为明天就是同未,如果再不加快进度完成上面交待下来的任务,那这个星期难得的假日也会无情地被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