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档案室门边段艺臣背靠着墙发现陆少坤蹲在地上的那摊血迹旁像在想些什么。
“人都死了,还想她干嘛?”
陆少坤像见了鬼似的惊恐地站起身来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的废工厂里竟突然冒出一个像幽灵般的大活人来。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你是谁?”他似乎仍惊魂未定地打量着站在门边的陌生人。
“我只是路过这里,你呢?”
“路过?我也是。”
“别骗我了,我家就在附近,我可经常看见你来这里。”
“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随便和你聊聊。”
“我们不认识吧?我得走了。”说着陆少坤把段艺臣当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全然不屑地正要离开。
“等等!你是雅雅的男朋友吧?”
听到段艺臣的这句话顾少坤立即停下步子而正好站在门边对视着他的眼。“你到底是谁?”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宋雅的前男友,我也知道她经常来这儿,但前些日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竟然出事了。我知道后就一直在附近转悠,希望能再碰到她,哪怕是灵魂也好。”
“什么!你是她的前男友?”
“你不相信?”段艺臣故意问的同时不禁窃喜没相到他这么快就承认了和宋雅的关系。
“当然。”
“也许她没跟你提过,但她一个哥哥,叫宋南川。你总该知道吧?”
“你真的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我骗你干嘛?”
“你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关于她的一些事,想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到底好不好。”
“你真有心,都分手了还想着她。”
“我念旧,虽然放手了但心里还是舍不得。”
陆少坤浅笑了一下继而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她的男朋友?”
“你们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我看见过你们。不用问,我也知道你们的关系。”
“这里一户人家都没有,你怎么可能会住在这里?”
“搬走有一段时间了,你可能没发现。”
“你刚才看见我进来的?”
“嗯!”
“那么巧。”
“世上有很多事就是那么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早就不是她男朋友了,你还是问别人吧。”
“可是你却是她最后一个男朋友。”
“那关我什么事?”陆少坤情绪隐隐有些波动。
“如果她还活着,你还爱她吗?”
“爱,不爱,关你什么事?”
“因为我想知道她出事前是不是受了委屈?”
“你这个前男友还真是多情,都那么久了还要关心她。”
“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人念旧。”
“随便你吧。最后说一次,关于她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我哪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莫名其妙!”
“她死在了这里,就在你刚才站的位置。”
陆少坤看向那摊血迹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可雅雅她把所有难忘和快乐的事都记在了心里并写了下来,你看过她写的日记吗?”
“什么日记?”
“你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是你亲手杀了她,对吗?”
“你胡说什么?”
“这个地方应该只有你和雅雅知道吧?你们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事有谁会知道,而且据我所知道的是你曾经和她的堂兄在一起工作过,至于你们有没有过节我也无从知道。但为什么偏偏那么凑巧雅雅会死在她堂兄家楼下,而这里她常常来的地方又有这么大摊血迹。况且今天我还在这里遇到了你。你说,我能不怀疑杀她的人就在我眼前吗?”
“你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她前男友,我只想为她做一些事。”段艺臣感觉他已开始不相信自己是宋雅的前男友而提高了警惕。
“你又不是警察,干嘛管这些?”
“哥们!你还指望警察管,这年头警察查案就是为了堵受害者家属的嘴,到最后还不是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了事。”
“可是你管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不想让她死得不明不白,而且也想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看来到现在你还是很喜欢她,她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幸运。”
“也许她不这样觉得。”
“你跟踪我,不会就是想在这里和我聊聊天吧?”
“还真是。”
“你说我是杀人凶手,而且还是在这里杀了她,那她为什么会死在她堂兄家楼下呢?”
“是你在这里行凶后把她的尸体放在车上然后开到了市区再趁没人的时候藏在了那间楼道口下的储藏室,对吗?”
“什么?你的想像力真是丰富。这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然后找这个机会说是我干的。”
“这是你的吗?”听他说完段艺臣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碧绿色的玉扣放在陆少坤面前想要唤起他的某些记忆。
“不是,我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那你总该认识一个叫韩硕的人吧?”
“谁?不认识。”
“是吗?可能是我搞错了。听说你们上个月才分手,对吗?”
“和你有关系吗?”
“我可听人说是你见异思迁,她才提出分手的。”
“你听谁说的?见异思迁的人是她,也许是哪个被她耍了的公子哥心情不好就要了她的命也说不准。”
“她死了,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更可笑的是你居然莫名其妙地说我是杀人凶手。”
“放心吧!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说着他正要从口袋里拿什么东西却听见手机铃声响了。“什么!好,我知道了。”
走出房间段艺臣望向楼梯口处已经到达的刑警队员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上就知道了。”
“他们是谁?”
“带走!”
“原来你是警察。”
“不好意思,刚才编了个故事骗你。”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小心我告你们。”
段艺臣没有理会,而拿起陆少坤从另一间屋子里拿出来的那个东西看了看却像是一张画纸。“对了,宋雅就是一个业余画家,这个会不会就是她画的?”
“刚才讲的故事真感人,可惜人家没配合。不然你是不是还能说得更生动呢?”
“你在外面?”
“嗯!”
“不是说了,没有我的暗示别过来吗?”
“我看你进去那么久都没反应,所以就进了隔壁的屋子,没想到隔音效果那么差,不想听见都听见了。”
“难怪刚才没看见你。”
“这是什么?”
“他想拿走的东西,看样子像是一幅画。”
“对了,刚才你接的什么电话?”
“指纹对比结果出来了。”
“吻合?”
“不然呢!我还能随便抓人吗?”
“可是他没有承认那块玉扣是自己的,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草率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就算有点草率,但就凭指纹吻合这一点她就是这起命案的最大嫌疑人。”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审吧!”
段艺臣终于如愿抓到了他心里认定的那个凶手,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让嫌疑人认罪但这起命案的终结似乎就在不远的眼前,而对他来说要让陆少坤认罪伏法除了需要足够的耐心还要有让对方无法辨解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