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被巨大的电流击打出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受最严重的伤还他人以生命和太平。没有什么好心疼和怜惜的,暗无名已经对这种套路一般的循环往复习以为常了。这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次战斗之后A所应该有的状态,很正常!
只是这一次她的反应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从前不管是受多么严重的伤A都会跟没事儿人一般超级淡定。她对疼痛和伤口的耐受力也超出了常人可以忍受的极限很多,普通的伤口她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默数5秒钟这些伤口都会瞬间痊愈,而这一次她竟然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浑身上下全都被冷汗给浸湿了。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就连抱着她的暗无名都被波及身体也跟着轻颤着。暗无名有些心里没底儿了,他犹疑地问:“A,你,你怎么了!没事吧!这次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我都默数超过1分钟了,你的伤口还是没有愈合的迹象!”
A神经质地紧紧地抓住他的一只手臂,抬起头迎向暗无名低头看向她的担忧的目光。A的淡蓝色瞳孔不易察觉地略微放大了,暗无名甚至能够感受到她迎面而来的急促的呼吸,他又焦急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A翕动着嘴唇,略带紧绷感的声音传来:“刚才在你的幻境里肯定有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对吧?”
“对,有的。”
“没事儿,这只是我最真实的恐惧躯体化的表现。”
“最真实的恐惧躯体化!”
“你做好准备了吗?暗无名。”
“啊……?什么准备?”
“直面自己最真实的脆弱和恐惧,也许有一天你会被迫需要直面它一会儿。到时候你会怎么样?暗无名,你会像刚才黑鸦拼命拉住的那个在碎裂的玻璃墙洞底下黑暗中的你一样,一直激动地呐喊吗?”
“我,我会像你一样啊。”
A苦笑了一下说:“你最好不要像我一样,我已经躯体化了。”
“有那么严重吗?怎样才能够躯体化?”
“每天都必须被迫直面自己最真实的脆弱和恐惧,就会躯体化。”
“每,每天……”暗无名迷茫地愣在了原地,他自诩为最了解A的人。因为他们惺惺相惜,因为他们总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不堪和狼狈展露给对方。可是今天他却看不透她,A,你到底是什么?你是一个光照不到的角落,但却也是一个有能力将光播撒到世界任意一隅的强大的存在。脆弱而又坚强,破碎而又勇敢。不管怎样暗无名总觉得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出现在她柔软的生命中,做她的光,充满了柔情的光。照亮并且驱走她心底最晦暗的不堪,包裹住并温暖她最冰冷的内心。你就算是一块儿万年老冰疙瘩也会渐渐被他的爱给无情胜有情地融化掉。但愿这个人快点儿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吧,他对你的爱会是星河万里、会是春暖花开、会是不远万年的守护和最长情的救赎!
现在回到损国暗黑军工体组织基地里的现实,黑鸦将霍国霍格尔雷斯核电站的始末就这样大致地叙述完了。孤海还有点儿意犹未尽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询问更多的细节,暗无名看不下去了朝地上啐了一口说:“就这些了老孤,别难为老鸦了。他脑子不好使就记住这些了!”他的话在暗黑军工体组织里还是非常有分量的,毕竟是替主人掌管血炼的组织里的最强战力。虽然立功无数却也没少惹祸,因为总是功过相抵,所以职级还是普通的最低级的一级。跟黑鸦同级,两人不愧是组织里公认的穿一个裤裆的好兄弟。一个是爱闯祸一个是固执不听话,所以混到现在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孤海不再追问很识趣地走了,他走了之后平常总是嬉皮笑脸的黑鸦瞬间表情就凝重了起来,脸上乌云满布。
暗无名假装不在意地斜睨了他一眼,难得的轻声问:“你记起来了?”
“嗯,记起来了,谢谢你,无名!谢谢你总是不遗余力地帮我恢复记忆,不管是植入的抑或是暗示的。只要有办法你就会尽自己所能全力以赴地去尝试。”
暗无名抬头微微看了一下黑暗的天花板说:“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不管是被彻底抹除掉多少次记忆,你都不会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