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镇，演武场。辰时。三千多名考生齐聚。）

    主考官：各位考生，欢迎参加本年度侠客资格考试。老规矩，三关制。第一关武试，第二关文试，第三关德试。每一关淘汰一批人，最终能拿到侠客证的，不会超过三百人。废话不多说，第一关，开始。

    （武试规则：两两对决，抽签决定对手，三局两胜，败者淘汰。）

    阳笑过：抽签啊，看看我的运气怎么样。

    （阳笑过抽到的对手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壮汉：小子，你运气不好，遇到我了。我是铁牛帮的张大锤，一锤下去，你就得躺下。

    阳笑过：铁牛帮？没听过。

    张大锤：没听过正常，我们是新成立的帮派，今年第一次来考试。

    阳笑过：新帮派啊，那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张大锤：少废话，来吧。

    （第一局，阳笑过用《武人一剑》，三招之内将张大锤击退。）

    张大锤：好快的剑法，再来。

    （第二局，张大锤使出看家本领"铁牛冲撞"，力大无穷，阳笑过差点招架不住，关键时刻用了镜像功，模仿了张大锤的力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张大锤撞出场外。）

    张大锤（躺在地上）：我输了。你这功夫，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

    阳笑过：英雄不问出处，武功不问来路。承让了。

    张大锤：佩服佩服。交个朋友？

    阳笑过：好啊，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

    （阳笑过顺利通过武试。）

    （第二关，文试。考场设在镇上的文昌阁。）

    主考官：文试只有三道题，答对两道即可通过。第一题：何为侠？

    阳笑过（提笔写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能力大的管天下，能力小的管好自己。总之，别添乱就是侠。

    九指情魔（在场外等候）：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别太离谱就行。

    （第二题：若你的朋友犯了法，你是包庇还是举报？）

    阳笑过（写道）：先劝他自首，劝不动就绑了他送去衙门。朋友归朋友，王法归王法，不能因为私情坏了公义。但是送完之后，我会去牢里看他，给他带两斤牛肉一壶酒，因为他还是我朋友。

    （第三题：一个空白的纸条，什么都没写。）

    阳笑过：这什么意思？第三题是空白的？出题的人是不是忘了写题目？

    （阳笑过看了看周围，其他考生也是一脸懵。有人举手问考官。）

    考生甲：考官大人，第三题是不是印错了？

    主考官：没有印错，第三题就是这样。

    考生乙：那我们写什么？

    主考官：写什么都行，也可以不写。

    阳笑过（心道）：写什么都行，也可以不写？这是什么鬼题目？空白……空白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出题自己答？还是说，空白本身就是答案？

    （阳笑过想了半天，在空白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

    阳笑过（写道）：江湖没有标准答案，活着就是最好的答案。

    （文试结束。三千多人淘汰了一大半，剩下八百多人进入第三关。）

    阳笑过：文试过了，还挺顺利的。

    九指情魔：第三关德试才是最难的，每年都有很多高手栽在这一关。

    阳笑过：品德考试能有多难？我又不是坏人。

    （第三关，德试。地点：奇侠镇郊外的一片树林。）

    主考官：德试没有固定的形式，你们进入树林之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在案。考试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在树林另一头的出口集合。

    阳笑过：就这？走个树林就行了？

    主考官：就这。

    （八百多名考生进入树林。）

    （阳笑过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路边躺着一个老人，似乎受了伤。）

    阳笑过（心道）：这肯定是考试安排的托，考的就是我救不救。这也太明显了吧，谁都看得出来。

    （阳笑过走上前。）

    阳笑过：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人：腿摔断了，走不了了，小伙子，能不能扶我一把？

    阳笑过：没问题。

    （阳笑过扶起老人，背在背上。）

    阳笑过（心道）：背着一个人走，速度肯定慢了，到时候可能赶不上集合时间。但是不救的话，德试肯定不过。这就是考验啊，看你愿不愿意为了帮助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利益。套路，都是套路。

    （走了一段路，又遇到一个小孩在哭。）

    小孩：我迷路了，找不到出口了，呜呜呜。

    阳笑过：别哭别哭，跟着我走就行了。

    （又走了一段路，遇到两个考生在打架。）

    考生甲：你踩了我的脚。

    考生乙：你挡了我的路。

    阳笑过：两位，别打了，大家都是来考试的，打起来两个人都得被淘汰。

    考生甲：关你什么事？

    阳笑过：关我什么事？我是主角啊，看到不平的事情，我不管谁管？你们要打，出了树林随便打，现在是考试时间，别犯傻。

    （两个考生想了想，停手了。）

    考生乙：算你说得有理。

    （阳笑过背着老人，带着小孩，继续往前走。速度越来越慢。）

    阳笑过：这老人家怎么越来越重了？

    老人：可能是我吃多了吧。

    阳笑过：……

    （终于到了树林出口，阳笑过是最后几个到的。）

    主考官：阳笑过，你是倒数第五个到的。

    阳笑过：我背着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孩，还劝了一架，能到就不错了。

    主考官：嗯，德试的成绩，稍后公布。

    （一个时辰后，成绩公布。）

    主考官：德试成绩，阳笑过——不合格。

    阳笑过（大惊）：什么？不合格？我救了老人，带了小孩，还劝了架，怎么就不合格了？

    主考官：你的行为没有问题，但是你在救人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是考试安排的托"，你的出发点不是真心救人，而是为了通过考试。

    阳笑过：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的？

    主考官：德试的树林里，布满了读心阵法。你的每一个念头，都被记录下来了。

    阳笑过：这也太过分了吧，连心里想什么都要管？那谁能过啊？

    主考官：真心实意帮助别人的人，就能过。

    阳笑过：我就是真心实意的啊，我只是顺便想了一下这是不是考试安排的，但我确实救了人啊，行为上没有任何问题。

    主考官：行为合格，心态不合格。综合评定——不合格。

    阳笑过：这……这也太严格了吧。

    （阳笑过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九指情魔：怎么样？

    阳笑过：德试没过。

    蒋小鱼：为什么？

    阳笑过：他们说我救人的时候心态不纯，想着是考试安排的托。

    蒋小鱼：……你确实想了？

    阳笑过：想了，但我还是救了啊。

    蒋小鱼：想了就是想了，这说明你骨子里还是把救人当成了一种交易，而不是本能。

    阳笑过：你也觉得我不对？

    蒋小鱼：我没说你不对，我只是说，你还不够纯粹。真正的大侠，救人的时候不会想那么多，看到了就救，不需要理由。

    阳笑过：可是我确实救了啊，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蒋小鱼：结果一样，过程不一样。这就是你跟真正的大侠之间的差距。

    （阳笑过沉默了一会儿。）

    阳笑过：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想多了。下次，我会做到不想那么多，看到了就救，不管是不是考试。

    元真侠（记录）：英雄首尝德试之败，方知侠之一字，重在心，不在行。

    阳笑过：这次你写得不错，留着。

    （忽然，主考官追了出来。）

    主考官：阳笑过，等一下。

    阳笑过：怎么了？

    主考官：经过考官组重新评议，你的德试成绩改为——合格。

    阳笑过：啊？怎么又合格了？

    主考官：因为你刚才在得知不合格之后，没有吵闹，没有耍赖，而是认真反思了自己的不足。这份反思的态度，本身就是德试的一部分。

    阳笑过：等等，你的意思是，刚才说我不合格，也是考试的一部分？

    主考官（微微一笑）：德试，从你走出树林那一刻起，就没有结束过。你对待失败的态度，才是最后的考题。

    阳笑过：我去，这考试也太绕了吧，考试里面套考试，跟俄罗斯套娃似的。

    主考官：恭喜你，阳笑过，你通过了侠客资格考试。不过，你的综合排名是——第十一名。

    阳笑过：第十一名？差一名就进前十了？

    （阳笑过看向蒋小鱼。）

    蒋小鱼：差一名就是差一名，我说了前十才算"还行"。

    阳笑过：你就不能四舍五入一下？

    蒋小鱼：十一怎么四舍五入成十？

    阳笑过：……数学不好，别问我。

    蒋小鱼（嘴角微微上扬，很快恢复冷脸）：不过，比我预想的好一点。

    阳笑过：这算不算变相夸我？

    蒋小鱼：不算。走了，别在这里丢人了。

    （阳笑过拿到了侠客证，虽然只是第十一名，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元真侠：英雄考取侠客证，排名第十一，虽未达蒋帮主之约，但蒋帮主似有松动之意。英雄之路，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阳笑过：最后那句不错，"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你从哪里抄来的？

    元真侠：《诗经》，不是抄的，是引用。

    阳笑过：行吧，有文化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