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舌尖猛地一痛。签到提示在脑子里跳出来：【今日签到成功，获得能力碎片——力量增幅（持续45分钟）】。
血液冲上四肢，肌肉胀得发烫。指节噼啪作响，地面砖缝被我踩出裂纹。
周默还在构建代码界面，手指悬在半空。许昭然眼神一闪，抬手把钥匙扣甩了出去。
银光划过，砸在他右手腕胎记上。金属碰撞声响起，数据流乱成一团。两条锁链松动半寸，林小满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屏障还没破。我没停，蹬地冲上去，肩膀撞在透明墙上。这一次墙裂了，蓝光炸开，碎片扎进我手臂。
我翻滚落地，红绳烫得像要烧起来。周默后退半步，左手快速在空中划了几道。新的代码开始生成。
头顶吊灯晃了三下。林小满的眼睛来回扫视，盯着最中间那盏。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跃起一拳打碎水晶。碎片落下时划破周默肩膀，血滴进地缝。裂缝扩大，墙面震动。
陈叔倒在地上，左手敲了三下地面。左三机括。我记得这个暗号。
我冲向左侧石柱，一脚踹在第三块浮雕上。墙体滑开，露出齿轮绞盘。双手抓住把手，用力往回转。
咔哒一声，天花板塌了一角。青铜锁链垂下来，缠住周默双臂。他闷哼一声，代码中断。
许昭然已经绕到壁画背面。她把钥匙贴在凹槽上摩擦，热气冒出来。整面墙抖动，地下伸出一条机械臂，夹住周默小腿。
他站不稳，单膝跪地。西装肩线撕裂，领带歪斜。嘴里吐出一口黑雾，像是电路短路。
我冲过去，一拳砸在他胸口。他连退七步，撞在墙上。数据流从耳根溢出，右手胎记闪个不停。
许昭然跑向林小满，伸手去解锁链。链节刻着字：不可逆删除协议。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钥匙扣上。
“我不是数据。”她说，“我是选择活着的人。”
钥匙发光，锁链崩断一环。林小满的手臂能动了，立刻去拉陈叔那边的链子。
陈叔翻身坐起，捡起地上纸条塞进嘴里。那是他藏的重启延迟码。他知道怎么拖时间。
周默抬头看我，呼吸变重。眼睛里的数据流忽明忽暗。
“你以为……赢了？”
我没答话。红绳还在烫，像贴着一块烧红的铁。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它同步。
林小满挣脱一半，爬到墙边摸出一本笔记本。是我的那本，之前扔给她的。她翻开，开始写什么。
陈叔咳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朱砂粉。这是他最后的东西。
周默突然抬手，撕开自己右臂皮肤。黑色接口露出来，直接插进壁画里。字符疯狂滚动，全是倒序。
地面开始震。一道口子裂开，有东西要上来。
我拉许昭然后退两步。她手里还攥着钥匙扣，高领毛衣被划破，胎记露在外面。
机械臂还在钳着他，但他没管。左手按在墙上，声音变了：“清道夫权限启动——召唤‘守墓者’。”
裂缝张大。一只脚踩上来。不是人形，像用代码拼出来的骨架。四肢是刀刃，走路时空间扭曲。
我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青铜链，横在身前。许昭然站在我旁边，低声说：“别让它碰到你的眼睛。”
林小满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她开始哼歌，很轻，但每个音都清楚。
《夜空中最亮的星》。
歌声一起，守墓者动作慢了半拍。它的头转向林小满，没有脸，只有一片流动的黑。
陈叔洒出朱砂粉。火光腾起，在空中画出一道线。守墓者停下，站在火线外。
周默笑了下，嘴角扯出一道不自然的弧度。他靠着墙，右手还插在壁画里。
“你们记得的越多。”他说，“崩塌就越快。”
许昭然往前走一步。我伸手拦她，她摇头。
“我得试试。”她说。
她举起钥匙扣，对准自己胎记。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和钥匙连成一线。
周默的身体抖了一下。插在墙里的手出现裂纹，像是承受不住压力。
林小满的歌声变强。陈叔又洒了一把朱砂，火线延长。
我握紧链条，盯着守墓者。它抬起一条腿，刀刃指向我。
许昭然的光越来越亮。周默发出一声闷哼，右手开始流血。
守墓者踏出一步，火线崩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