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深秋。
榴黄学院的枫叶红得像火,铺满了整条林荫道。
田瑶站在教学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三个月过去了,田美的事已经渐渐被人淡忘,学校里又有了新的谈资——江冷和晨淩订婚的消息。
“听说了吗?江冷要嫁进晨家了!”
“真的假的?晨家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贵族啊,江冷这是高攀了吧?”
“什么高攀,江家也不差好不好。再说了,晨淩长得那么帅,江冷赚大了!”
田瑶听着身后同学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江冷和晨淩订婚?
上一世,这两个人可从来没有走到一起。江冷喜欢的是端木熙,可惜端木熙根本看不上她。而晨淩,上一世正忙着勾搭自己。
看来,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
“瑶瑶!”于心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你听说了吗?江冷和晨淩订婚了!”
田瑶点点头,“听说了。”
于心撇撇嘴,“切,我还以为你会惊讶呢。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田瑶转过身,“各取所需罢了。”
于心眨眨眼,“什么意思?”
田瑶没有解释,只是说:“走吧,上课了。”
教室里,江冷正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到田瑶进来,她故意抬起手,露出手腕上那只崭新的翡翠镯子。
“田瑶,你看,这是淩哥哥送我的订婚礼物。”她笑着说,“说是晨家的传家宝呢。”
田瑶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挺好看的。”
江冷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平淡,有些失望,“你……你不觉得羡慕吗?”
“羡慕?”田瑶笑了,“我为什么要羡慕?”
江冷被她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旁边的于心插嘴道:“就是,我们瑶瑶才不稀罕什么晨家的传家宝。端木家的传家宝还差不多!”
江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于心吐吐舌头,“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江冷气得咬牙,但又不敢在教室里发作。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田瑶,我订婚宴那天,你可一定要来啊。”
田瑶看着她,“好啊,我一定去。”
江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订婚宴上,她一定要让田瑶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有多风光。
傍晚,田瑶回到家。
客厅里,叶白正在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那女人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看起来像是从哪个乡下出来的。
“瑶瑶,你回来了。”叶白招招手,“过来,妈给你介绍个人。”
田瑶走过去,礼貌地点头,“您好。”
那女人看着她,眼眶突然红了,“像……真像……”
田瑶一愣,“像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叶白叹了口气,对田瑶说:“瑶瑶,这位是……你亲生母亲的妹妹,你的姨妈。”
田瑶瞳孔骤缩。
亲生母亲?
她从小就知道,叶白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叶白是父亲续弦的妻子,她的亲生母亲在她三岁那年就去世了。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姨妈。
“孩子……”女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要拉田瑶的手,“我是你妈妈的亲妹妹,你叫我小姨就行。”
田瑶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人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孩子,你……你不信我?”
田瑶摇摇头,“不是不信。只是……您突然出现,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女人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妈妈,不是病死的。”
田瑶心头一震。
“她是被人害死的。”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叶白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女人咬着嘴唇,“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们肯定不信。但我有证据。”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田瑶。
田瑶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
“这是我妈妈的字迹。”田瑶轻声说。
她看过母亲留下的遗物,认得这个字迹。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小妹,我可能活不久了。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初嫁给田家,不是因为我爱那个人,是因为有人逼我。那个人,现在还想害我。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瑶瑶。记住,那个人姓……”
信到这里就断了。
最后一个字没有写完,只有半个偏旁。
田瑶看着那半个偏旁,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姓什么?
那个偏旁,是“阝”旁。
姓陈?姓陆?姓阿?
还是……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晨栋。
晨栋的“晨”,上面是“日”,下面是“辰”。但这个偏旁,分明是“阝”旁。
不对,不是晨栋。
那会是谁?
“这封信,你从哪里得来的?”叶白沉声问。
女人说:“是我姐姐临死前,托人带给我的。但那人找到我的时候,姐姐已经死了。我不敢来田家,怕……怕那个人找上我。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躲着。”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了?”
女人低下头,“我……我快死了。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我想在死之前,把这件事说出来。至少……至少让姐姐沉冤得雪。”
田瑶看着她,沉默良久。
“您先住下吧。”她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女人愣了一下,“你……你相信我?”
田瑶点点头,“我相信我妈妈。”
女人的眼泪又掉下来,“好,好……”
晚上,田瑶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那封信。
她反复看着那半个偏旁,试图回忆起什么。
上一世,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死的,父亲和叶白都是这么告诉她的。
但如果母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那凶手是谁?
为什么要害她?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田老爷子。
“爷爷?”田瑶站起身,“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田老爷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里的信,“听说你妈妈的妹妹来了?”
田瑶点点头,“爷爷,您知道这件事吗?”
田老爷子沉默片刻,“我知道一些。”
田瑶心头一震,“您知道什么?”
田老爷子叹了口气,“你妈妈当年嫁给你爸爸,不是自愿的。是她家里逼她的。”
“她家里?”
“嗯。”田老爷子点点头,“你妈妈出身不高,她家是做小生意的。当年你爸爸看上了她,想娶她进门。但你妈妈的父母不同意,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后来……”
他顿了顿,“后来有人出面,说服了她的父母。”
田瑶追问:“谁?”
田老爷子看着她,“那个人,是晨家的老爷子,晨栋的父亲。”
田瑶愣住了。
晨家?
“当年晨家和我们田家关系不错,你爷爷我和晨老爷子还有些交情。他出面说和,你妈妈的父母才同意了这门亲事。”田老爷子说,“但你妈妈嫁过来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我问过她几次,她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她就病了,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田瑶握紧手里的信,“爷爷,您觉得,我妈妈的死,和晨家有关吗?”
田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要查,爷爷支持你。”
田瑶点点头,“谢谢爷爷。”
田老爷子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瑶瑶,不管查到什么,爷爷都站在你这边。”
他走后,田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晨家。
又是晨家。
上一世,晨家夺走了她的一切。这一世,他们又和她母亲的死有关。
这笔账,她一定要算清楚。
第二天,田瑶没有去学校。
她让李叔开车,带着那封信,去了一个地方。
帝都郊外,有一座老宅。
那是晨家的祖宅,现在已经废弃了。晨家搬到城里之后,这里就没人住了。
田瑶站在老宅门前,看着那扇斑驳的大门。
“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李叔不解地问。
田瑶没有回答,只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宅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她穿过院子,走进正厅。
正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把破旧的椅子和一张供桌。供桌上供着晨家祖先的牌位,上面落满了灰。
田瑶走到供桌前,仔细看着那些牌位。
最上面的是晨家的始祖,下面依次是历代祖先。最下面一排,有一个牌位上的字还是新的。
晨老太爷之灵位。
这是晨淩的爷爷,当年出面说和她父母婚事的人。
田瑶盯着那个牌位,突然发现牌位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
她拿出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
她随手抽出一封,打开来看。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
“晨兄,那件事办妥了。田家那边已经答应了,下个月就办婚事。你放心,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的。——陈”
田瑶瞳孔骤缩。
陈?
她连忙翻出那封信,看最后的署名。
每一封信的署名,都是一个“陈”字。
她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封。
这封信的内容,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晨兄,那女人已经死了。她死之前,好像写了什么东西出去。你要小心,万一那东西落到田家手里,我们的事就藏不住了。——陈”
田瑶的手颤抖起来。
那个女人,就是她的母亲。
这个“陈”,就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可是,这个“陈”是谁?
她继续翻找,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但木盒里除了这些信,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把整个老宅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陈”的信息。
“小姐,天快黑了。”李叔在外面喊道。
田瑶收起那些信,走出老宅。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荒芜的院子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老宅,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这个“陈”是谁,她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让他血债血偿。
回到田家,天已经黑了。
田瑶刚进客厅,就看到叶白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
“妈,怎么了?”
叶白把一张请柬扔给她,“你自己看。”
田瑶接过请柬,打开一看,是晨家的订婚宴请柬。
但请柬上的名字,不是江冷和晨淩。
而是——江冷和晨栋。
田瑶愣住了。
晨栋?江冷要嫁的是晨栋,不是晨淩?
“这怎么回事?”她问。
叶白冷笑一声,“晨家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晨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江冷,江冷转头就搭上了他老子。明天就是订婚宴,他们居然现在才发请柬,什么意思?”
田瑶沉默片刻,“妈,您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叶白站起身,“我倒要看看,这场戏他们怎么演。”
第二天,晨家订婚宴。
宴会设在帝都最豪华的酒店,宾客如云。
田瑶跟着叶白走进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上的江冷。
她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挽着晨栋的胳膊,笑得一脸得意。
晨栋也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低头和江冷说些什么。
而晨淩,则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到田瑶,他快步走过来。
“田小姐。”他低声说,“你来了。”
田瑶点点头,“恭喜令尊。”
晨淩脸色一变,“你……”
“怎么,我说错话了?”田瑶淡淡地说,“令尊订婚,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要来恭喜。”
晨淩咬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晨淩看着她,眼神复杂,“田瑶,你知不知道,江冷为什么要嫁给我父亲?”
田瑶挑眉,“为什么?”
“因为她恨你。”晨淩一字一句地说,“她恨你抢走了端木熙的注意,恨你比她优秀。她嫁给我父亲,是因为我父亲答应她,帮她对付你。”
田瑶笑了,“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晨淩深吸一口气,“我想说,我可以帮你。”
“帮我?”田瑶看着他,“你帮我什么?”
“帮你对付他们。”晨淩压低声音,“我父亲现在眼里只有江冷,根本没把我当儿子。江冷那个贱人,还天天在我父亲面前说我的坏话。我也恨他们。”
田瑶沉默片刻,“那你想怎么帮我?”
晨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我可以把我父亲的计划告诉你。他一直在暗中收购你们田家的股份,已经买了不少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田家的大股东。”
田瑶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晨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我父亲的收购记录。你看过就知道了。”
田瑶接过U盘,“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晨淩看着她,“我想要你。”
田瑶笑了,“晨淩,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晨淩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父亲收购田家股份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田瑶淡淡地说,“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吗?”
晨淩脸色大变,“你……”
“还有。”田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你父亲背后,是不是还有一个姓陈的人?”
晨淩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田瑶心中大定。
果然,晨栋背后有人。
“那个姓陈的,是谁?”她问。
晨淩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父亲叫他‘陈先生’。每次提到这个人,我父亲都很紧张。好像……好像那个人手里有我父亲的把柄。”
田瑶若有所思。
“田瑶,我真的是想帮你。”晨淩急切地说,“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我是真心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田瑶看着他,沉默良久。
“好。”她说,“我信你一次。”
晨淩大喜,“真的?”
“但有个条件。”田瑶说,“你要帮我查出那个‘陈先生’的身份。”
晨淩连连点头,“我一定帮你查。”
不远处,江冷看着两人窃窃私语,脸色阴沉。
“晨栋。”她扯了扯晨栋的袖子,“你看你儿子,又在勾搭田瑶。”
晨栋看过去,冷笑一声,“放心,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江冷还是不放心,“可是……”
“没有可是。”晨栋打断她,“今天晚上,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
江冷一愣,“什么东西?”
晨栋神秘地笑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灯光一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束追光灯打在台上,晨栋站在光柱里,满脸笑容。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小冷的订婚宴。”他说,“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田瑶身上。
“我们晨家,将和田家展开全面合作。”
全场哗然。
田瑶眉头微皱。
田家?她和叶白就在这里,晨栋什么时候和田家谈过合作?
叶白也愣住了,“他在说什么?”
晨栋继续说:“田老爷子已经同意了这门合作。从今天起,晨家和田家就是一家人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后台走了出来。
田瑶看清那个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田美。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灿烂。
“各位好。”她走到晨栋身边,“我是田家二小姐,田美。今天,我代表田家,宣布与晨家正式结盟。”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田家二小姐?不是被送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白猛地站起来,“不可能!她已经被我送走了!”
田美看着她,笑得一脸无辜,“妈,您说什么呢?我确实是您收养的女儿啊。爷爷已经承认我了,您不认我了吗?”
叶白气得浑身发抖,“你……”
田瑶拉住她,“妈,冷静。”
她看着台上的田美,心里飞快地转动着。
田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被沈老板带走了吗?
除非……沈老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田美看着田瑶,笑容灿烂,“姐姐,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田瑶没有说话。
田美走下台,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姐姐,我说过,半年后我会回来的。现在,才三个月哦。”
田瑶看着她,“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田美笑了,“逃?姐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沈老板真的会帮你吗?他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田瑶心头一震。
“当初收养我的那对夫妇,是我举报的没错。”田美轻声说,“但我举报他们之前,已经拿到了他们所有的把柄。沈老板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因为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捏在手里的小女孩。可惜……”
她笑了,“他不知道,我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所以,他只能乖乖听我的话。”
田瑶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姐姐,你知道吗?”田美凑到她耳边,“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准备。我找到了爷爷,跟他谈了很多。我告诉他,我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我还告诉他,我能帮他查到害死你母亲的凶手。”
田瑶瞳孔骤缩。
“爷爷很惊讶,也很感兴趣。”田美笑了,“所以,他答应让我回来。而且,他还答应,让我以田家二小姐的身份,和晨家合作。”
她退后一步,看着田瑶,“姐姐,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田瑶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田美一愣,“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田瑶说,“你以为爷爷真的信你吗?你以为他真的会让你代表田家吗?”
田美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田瑶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台上。
田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晨栋脸色铁青,正在和一个黑衣人说着什么。
那个黑衣人,她认得。
是爷爷的贴身保镖。
黑衣人走到台前,大声说:“各位,田老爷子有话要说。”
全场安静下来。
黑衣人拿出一封信,当众宣读:
“本人田家现任家主田镇山,在此声明:田美并非田家正式成员,无权代表田家进行任何商业合作。之前所谓田家与晨家的合作,纯属田美个人行为,与田家无关。特此声明。”
全场哗然。
田美脸色惨白,“不……不可能……”
晨栋也愣住了,“这……”
黑衣人收起信,走到田美面前,“田美小姐,老爷子说了,请你立刻离开。否则,他会采取法律手段。”
田美踉跄后退,“不……不可能……他明明答应我的……”
田瑶看着她,“田美,你以为爷爷是那么好骗的吗?”
田美猛地抬头,“是你!是你搞的鬼!”
田瑶摇摇头,“不是我。是你自己太蠢。你以为爷爷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所谓的‘真相’,就放弃自己的亲孙女?”
田美浑身颤抖,“不……不会的……”
她突然扑向田瑶,“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
但她还没碰到田瑶,就被两个保安架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挣扎。
晨栋走过来,脸色阴沉,“田美,你让我丢尽了脸。”
田美看着他,“晨栋,你不能这样!我们说好的!你说过要帮我的!”
晨栋冷笑,“帮你?你连田家都代表不了,我凭什么帮你?”
他挥挥手,“把她带走。”
田美被拖出宴会厅,一路尖叫。
江冷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她本以为攀上了晨栋,就能对付田瑶,没想到田美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晨栋走到田瑶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田小姐,今天的事,是个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
田瑶看着他,“晨先生,误会不误会的,你心里清楚。我只想说一句话。”
“什么话?”
“人在做,天在看。”田瑶淡淡地说,“有些账,迟早要算的。”
晨栋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田瑶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叶白跟在她身后,脸色复杂。
“瑶瑶,你……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田瑶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爷爷不会那么容易被骗。”
叶白沉默片刻,“瑶瑶,妈以前……对不起你。”
田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叶白眼眶泛红,“好,好。”
两人走出酒店,夜色已深。
田瑶抬头看着天空,心里思绪万千。
田美被赶走了,但那个“陈先生”还没有找到。
母亲的死,还是一个谜。
晨栋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时,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端木熙的声音。
“田瑶,我查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母亲的死,和二十年前的一桩案子有关。”端木熙说,“那个案子的主犯,姓陈。”
田瑶心头一震,“什么案子?”
“一桩诈骗案。”端木熙说,“受害者是当年的晨家。”
晨家?
田瑶脑海里飞快地转动着。
“你现在在哪里?”她问。
“我在你家门口。”端木熙说,“你回来,我慢慢告诉你。”
田瑶挂断电话,对李叔说:“李叔,快回家。”
车子驶入夜色。
田瑶看着窗外,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次,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