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欣欣女国》是男是女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老板的眼睛，生怕被老板拒绝。毕竟，他此刻衣衫褴褛、满身灰尘，看起来就像一个乞丐，换做是谁，恐怕都不愿意轻易施舍一口热饭。

柜台后的身影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苏清晏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看老板的模样，可当他看清老板的样子时，不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眼睛一亮，嘴里还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嘴贫劲儿直接拉满：“哎哟喂！老板，您这装扮，可比刚才那三位兄台精致多了！这粉底打得均匀，胭脂涂得恰到好处，还有这眉毛画得，比汴梁城最厉害的妆娘画得还好看，若是不说，我还真以为您是哪家的娇小姐呢！”

原来，眼前的老板，比刚才那三名男子，装扮得还要奇特。他身形不算高大，中等身材，皮肤白皙得像女子一样，细腻光滑，看不到一丝粗糙的痕迹。胡须刮得干干净净，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白皙得有些过分，脸颊上抹着淡淡的胭脂，透着一股娇柔的红晕，眉毛被精心描画过，黛色的眉毛细细弯弯，眼尾微微上挑，还点了一点朱红，看起来风情万种。

他身上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裙摆很长，拖在地上，料子虽然不算华贵，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做工十分精细。他的头发被梳成了一个女子的发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走路时摇臀摆腰，姿态婀娜，说话时细声细气，带着一股浓浓的娇柔之气，举手投足间，都在刻意模仿女子的姿态。

刚才那三名男子，听到苏清晏的话，也纷纷转过头，对着苏清晏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不满，细声细气地吐槽：“你这外乡人，真是不懂规矩！我们老板可是这一带最精致的男子，你怎么能把他比作女子？太无礼了！”

那老板就像是被冒犯了一样，娇嗔着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拍打了一下苏清晏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明显的不满，细声细气地吐槽道：“什么小姐呀，你这外乡人，真是不懂规矩！人家是纯纯的男子，可不是什么小姐，你可别乱喊，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可是要闹笑话的！”

他的声音细细软软，像棉花一样，拍在苏清晏手臂上的动作，也带着几分女子的娇憨。苏清晏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嘴贫道：“对对对，是我嘴笨，说错话了！老板，您别生气，您这男子的装扮，可比女子还娇俏，若是去汴梁城，保管能迷倒一大片茶客，到时候，我给您搭台说书，咱们俩搭档，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老板被苏清晏说得脸色微红，脸上的不满才渐渐消散，他娇柔地拢了拢身上的长裙，摇了摇腰肢，细声细气地说道：“罢了罢了，看你也是个外乡人，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说你迷路了，被困在荒岛上好几天了？”

“是是是，”苏清晏连忙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嘴贫，“老板，我跟着商队出海，遇上了狂风暴雨，被海浪冲到了这座荒岛上，随身的东西都被海水卷走了，靠吃野果充饥，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求您给我一口热饭，哪怕是剩的也行，日后我一定报答您，给您说三天三夜的书，绝不重样！”

老板上下打量了苏清晏一番，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男装和素面朝天的脸上时，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又变得十分紧张，四处看了看，确认茶肆内没有官府的人后，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苏清晏的手腕，将他拽到了茶肆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慌张地说道：“你小声点！你不想活了吗？”

苏清晏被老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腕被他拉得有些疼，他疑惑地看着老板，一脸茫然，嘴贫劲儿又上来了：“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求您给我一口热饭，怎么就不想活了？难不成，您这茶肆的饭，是有毒的？还是说，我刚才夸您长得好看，您害羞了，想灭口？”

老板的脸色依旧十分紧张，他紧紧盯着苏清晏，眼神里满是急切，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告诫道：“你可知此处是哪里？这里是欣欣女国！在我们欣欣女国，男子素面朝天、穿男装，那可是大罪！要是被官府的人看到了，轻则抓去苦工营，重则直接处死，你明白吗？”

“欣欣女国？”苏清晏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随即又恢复了嘴贫的模样，“老板，您说这里是欣欣女国？就是那个传闻中女子掌权、男子地位低下的女儿国？我以前在汴梁城说书的时候，还听过往的商队说起过有什么女儿国，当时我还以为是瞎编的，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来到了这座传说中的‘女儿国’，还看到了这么多‘娇俏’的男子，真是不虚此行啊！”

他以前在汴梁城说书的时候，曾听过往的商队说起过女国的传闻，说那是一个女子当家作主的国家，女子可以入朝为官、习武经商，而男子则只能依附女子，不能穿男装，不能素面朝天，还要学着女子的姿态说话走路，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只是那时候，他只当是传闻，觉得太过离奇，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真的来到这座传说中的女国。

老板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十分凝重，压低声音说道：“没错，这里就是欣欣女国。我看你衣着打扮，说话语气，就知道你是外乡人，肯定不知道我们女国的规矩。你赶紧把身上的男装换了，再找些脂粉涂一涂，把眉毛画一画，不然，要是被官府的人抓到，你就惨了！”

苏清晏的心里瞬间慌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素面朝天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的男装，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可嘴上依旧嘴贫：“我的个亲娘哎！还有这规矩？穿男装就要被抓去苦工营？这也太离谱了吧！老板，您看我这模样，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要是涂脂抹粉、穿长裙，那不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了？传出去，我苏清晏在汴梁城的说书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他连忙拉住老板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老板，求您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女国的规矩，您快告诉我，女国还有哪些规矩？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被官府抓到？您放心，只要您救我，日后我一定报答您的恩情，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实在不行，我就给您当一辈子说书先生！”

可老板却只是轻轻推开他的手，神色间带着一丝隐秘的慌张，含糊其辞地说道：“规矩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只要听我的准没错。先赶紧找身衣服换上，再涂些脂粉，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女国的男子，别再穿这身男装，也别素面朝天了。”

苏清晏还想再追问，想问清楚女国的具体规矩，想问清楚官府什么时候会来巡查，想问清楚这里到底有没有能让他落脚的地方，可老板却像是不愿意多透露一样，转过身，快步走到柜台后面，一边整理碗筷，一边细声细气地说道：“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去给你找身衣服和脂粉，再给你热一碗饭，你赶紧换上，别在这里惹麻烦。”

说着，他就走进了茶肆后面的小隔间，再也没有出来，只留下苏清晏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心里满是疑惑和慌张，嘴里还在碎碎念：“这欣欣女国也太奇怪了，男子穿长裙、涂脂抹粉，穿男装就要被抓，这要是在汴梁城，早就被人笑掉大牙了，天下竟有如此离谱的地方！”

苏清晏环顾了一下茶肆的环境，这才发现，茶肆虽然简陋，墙壁斑驳，屋顶的茅草也有些破旧，但里面的餐具和陈设，却都偏精致小巧，与茶肆的简陋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桌子和长凳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打造的，虽然有些陈旧，但打磨得十分光滑，没有一丝毛刺。桌上摆放着的茶杯和碗碟，都是小巧玲珑的青瓷制品，上面刻着精致的花卉纹样，做工十分精细，看起来十分雅致。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些茶叶罐，罐子都是小巧的陶瓷罐，上面贴着标签，字迹工整秀丽。甚至连墙角摆放的扫地扫帚，都做得十分小巧精致，手柄上还缠着彩色的布条，看起来不像是扫地的工具，反而像是一件装饰品。

苏清晏看着这些精致小巧的陈设，心里越发疑惑，嘴贫道：“奇怪，这茶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怎么里面的东西都这么精致？难不成，这老板是个隐藏的富豪？故意装穷，在这里体验生活？要是这样，那我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他，说不定，他能帮我离开这鬼地方。”

他想起老板奇特的装扮，想起老板刚才慌张的神色，想起老板含糊其辞的话语，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欣欣女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女子掌权，男子涂脂抹粉、穿长裙，还有那些严苛的规矩，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还有老板，他明明是男子，却刻意模仿女子的姿态，说话细声细气，涂脂抹粉，穿女子的长裙，而且，他看到自己穿男装、素面朝天时，眼神里的惊讶和慌张，还有不愿多透露女国规矩的模样，都让苏清晏觉得，这个老板，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坐在桌子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思绪万千，嘴里还在碎碎念：“不管这老板有什么秘密，先混口热饭再说，等吃饱了，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汴梁城，到时候，我就把这欣欣女国的奇闻异事，编成一段书，保准能火遍汴梁城，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