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三四章.气味相投
早餐摊的老板又喊了一嗓子:“小伙子!豆浆要凉了!快喝啊!” 欧阳俊杰举起豆浆碗,朝老板笑了笑,喝了一口 —— 咸滋滋的,虽然没武汉的蛋酒香,但至少,在这上海的码头上,找到了一点生活的味道,而这味道里,藏着的,正是揭开谜局的钥匙。
上海静安寺街角的老麦咖啡馆刚煮好第一壶拿铁时,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就沾了点奶泡。他靠在皮质沙发上,用小勺戳着杯里的奶泡 —— 绵是绵,却没武汉豆浆的醇厚,“张朋,你尝尝这拿铁,跟兑了水的牛奶似的,哪有我们那边豆皮的香?连点五香干子的味都没有,还敢卖三十八块一杯。”
张朋正捧着玻璃罐喝冰美式,夹克衫的前襟沾了点咖啡渍:“俊杰!有口喝的就不错了!雷刚刚说,邓虹玉今早九点从经纬公司出来,手里拎着个银色 U 盘,跟程芳华上次拿的黑账备份盘一模一样 —— 我们喝完就得去盯她,你还在这挑咖啡的毛病,跟个姑娘似的。” 他掏出红双喜烟盒,刚想点,就被店员敲了敲桌子:“先生,店内禁止吸烟,门口有吸烟区,罚款两百块起!”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掏出银色打火机,却没点烟,只是转着玩:“急什么…… 尼采说‘缓慢是智慧的前提’…… 你看那桌。” 他朝斜对面抬了抬下巴,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女人正对着电脑皱眉,手里的银色 U 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 是邓虹玉,“她点的是焦糖玛奇朵,却没加焦糖酱,杯垫都快被手指抠破了,肯定有心事。”
张朋停下喝冰美式的动作,眼睛瞪圆:“邓虹玉?她不是经纬公司的审计主管吗?怎么会来咖啡馆办公?难道是在转移黑账备份?我们现在就去抓她?”
“抓什么……” 欧阳俊杰用小勺刮掉杯沿的奶泡,“阿加莎说‘刻意的冷静,往往藏着更大的慌乱’…… 你看她电脑屏幕,是凯达公司的资金报表,手指在‘郝佳妍’的名字上反复点 —— 她不是转移备份,是在核对什么。” 他顿了顿,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不过,她的西装口袋露了半张纸条,上面有‘新加坡陈’的字样 —— 跟邵艳红说的陈富贵联系方式备注一样,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审计主管,怎么会跟陈富贵有关联?”
正说着,邓虹玉的手机响了,她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压得低,上海话混着普通话:“…… 高经理,你放心,‘收尾款’我已经核对好了,等下在凯达公司仓库交…… 郝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会带‘货’过来……”
“高经理?高荣生?” 张朋差点把冰美式罐碰倒,“他不是凯达公司的老板吗?怎么又跟邓虹玉勾搭上了?我们现在就去凯达公司仓库蹲点?”
欧阳俊杰捏灭刚点燃的黄鹤楼,烟蒂扔进门口的烟灰桶:“森村诚一都说‘利益的链条,总能把不同岗位的人串在一起’…… 邓虹玉是审计主管,手里肯定有经纬公司的审计漏洞 —— 高荣生找她,不是要‘收尾款’,是要掩盖凯达公司的行贿记录。” 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微信:“查邓虹玉的银行流水,看高荣生最近有没有给她转钱。”
牛祥的回复来得飞快,还带着点精灵古怪的调调:“我的个乖乖!邓虹玉昨天刚收到一笔十五万的转账,备注是‘咨询费’,付款方是高荣生的秘密账户!还有,王芳姐查到,邓虹玉跟郝佳妍的微信有往来,聊的全是‘新加坡’‘货船’‘12 号泊位’这些词,跟之前陈富贵的航线对上了!”
张朋刚想站起来,就被欧阳俊杰拉住:“急什么…… 咖啡馆人多眼杂,我们一跟上去,邓虹玉肯定会起疑 —— 你看她结完账,往凯达公司方向走了,手里的银色 U 盘攥得很紧,应该是装了审计漏洞记录。” 他指了指邓虹玉的平底鞋,“她穿的是防滑底,走得快但没声音,我们慢慢跟,别让她发现。”
咖啡馆的人渐渐多了,穿写字楼制服的白领在排队点单,学生模样的姑娘在拍窗外的梧桐叶,咖啡机的轰鸣声里混着店员的吆喝:“焦糖玛奇朵,好了!” 欧阳俊杰靠在门口的梧桐树上,长卷发被秋风拂得晃了晃,突然看见邓虹玉在凯达公司楼下停下 —— 对面走来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是郝佳妍!
“俊杰!郝佳妍!” 张朋压低声音,手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她们要交易审计记录了!我们现在冲过去?”
“别慌。” 欧阳俊杰掏出微型望远镜,看见邓虹玉把银色 U 盘递给郝佳妍,“她们还没打开 U 盘,要是现在冲过去,郝佳妍肯定会把 U 盘格式化 —— 我们等她们验完货再动手,到时候人赃并获。” 他顿了顿,长卷发上沾了点咖啡奶泡,“你给江小琴发微信,让她带特警在仓库巷口埋伏,等我信号 —— 记住,别惊动凯达公司的员工,免得打草惊蛇。”
张朋刚发完微信,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是程玲打来的,武汉方言的清亮透过听筒飘出来:“俊杰!个斑马!达宏伟查到邓虹玉的电脑备份了!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是‘凯达的漏洞’,跟高荣生的行贿记录能对上 —— 上个月他给侯兴为转了三百万,备注是‘材料款’,其实是买工程审批的钱!”
“三百万?”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这么说,邓虹玉不仅管经纬的审计,还帮高荣生掩盖行贿…… 这张网,比武汉的热干面还缠人。” 他挂了电话,看见郝佳妍打开银色 U 盘,里面果然是份报表 —— 封皮印着 “凯达公司行贿明细”,“邓虹玉把真记录带来了,我们再等两分钟,等她们交易完就动手。”
咖啡馆的店员突然喊了一嗓子:“先生!您的拿铁忘拿了!” 欧阳俊杰赶紧摆了摆手,示意 “不用了”,却没注意到邓虹玉往这边看了一眼 —— 她的目光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停了两秒,突然拉着郝佳妍往仓库后面跑!
“坏了!被发现了!” 张朋掏出烟,这次没敢点,只是攥在手里,“我们现在追?”
“追什么……”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上的奶泡掉下来,“她跑不远 —— 你看郝佳妍的高跟鞋,刚在石板路上崴了一下,肯定跑不快。” 他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微信:“目标往凯达仓库东侧跑,穿藏青西装和米色风衣,注意别伤到人。” 然后拉着张朋往相反方向走,“我们绕到前面堵她们,仓库之间的过道窄,她们跑不掉。”
果然,刚绕到东侧过道,就听见郝佳妍的尖叫:“别追了!我把 U 盘还回去还不行吗?” 邓虹玉正拉着她往货梯方向跑,手里还攥着报表。欧阳俊杰靠在仓库门上,掏出打火机点燃黄鹤楼,烟雾在过道里散开:“急什么…… 阿加莎说‘逃得过视线,逃不过心虚’…… 你们的货船已经被警方扣了,陈富贵也被控制了,还跑什么?”
郝佳妍愣了一下,转头就想把 U 盘扔进垃圾桶,张朋突然冲上去,夹克衫被风吹得鼓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毁证据?没门!你以为你跟高荣生、陈富贵的那些事,我们不知道?”
邓虹玉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银色 U 盘掉在旁边,报表散了一地:“我不是故意的!是高荣生逼我的!他说要是不把审计漏洞改了,就把我收红包的事捅给纪委……”
欧阳俊杰蹲下来,用手指挑起报表的一页 —— 上面记着 “凯达公司给侯兴为三百万”“高荣生私吞五十万”,字迹跟之前程芳华的黑账一模一样:“收红包?你们经纬公司的审计漏洞,记的可不止这些…… 高荣生的行贿记录,陈富贵的速凝剂货款,都在这上面吧?” 他顿了顿,长卷发垂下来扫过报表,“培根说‘习惯是性格的影子’,你平时喝咖啡必加焦糖酱,今天却没加,早就露馅了。”
这时,江小琴带着特警跑过来,手铐 “咔嗒” 一声铐在邓虹玉和郝佳妍手上。郝佳妍还想挣扎,被张朋按在仓库门上:“别乱动!你跟高荣生、陈富贵的那些交易,我们都有证据 —— 你以为你能跑掉?”
咖啡馆的店员拎着杯拿铁跑过来,上海话喊着:“先生!您的拿铁!再不吃就凉了!” 欧阳俊杰接过拿铁,递给江小琴一杯(店里刚多做的):“江警官,尝尝上海的咖啡,就是没我们武汉的豆浆香 —— 连点豆渣的嚼劲都没有。”
江小琴笑着接过,抿了一口:“你们武汉的早餐是香,但也没你们俩能‘蹲’—— 在咖啡馆蹲了一个半小时,还能抓到人,比我们警方还厉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高荣生已经被雷刚和萧兴祥抓了,凯达公司的仓库也被查封了,现在就差侯兴为和姜小瑜了。”
欧阳俊杰靠在仓库门上,吸了口烟,烟雾飘向远处的货船:“急什么…… 侯兴为还在医院装病,姜小瑜肯定会去给他送‘消息’—— 阿加莎说‘真相总在不经意的互动里暴露’,我们只要等着就行。” 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微信:“今天能早点回去,记得让李记留两份豆皮,加双倍五香干子 —— 我快忘了武汉的味道了。”
张茜的回复很快,带着点嫌弃的语气:“知道了!你那头发油得能拌芝麻酱了!汪洋说侯兴为在医院偷偷给姜小瑜传纸条,写着‘黑账在办公室天花板里’—— 你们可得小心,别让姜小瑜先拿到!”
欧阳俊杰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咖啡馆的咖啡机还在轰鸣,梧桐叶飘落在地上,混着咖啡的香气。他知道,这起案子还没结束 —— 侯兴为和姜小瑜还在想着怎么销毁黑账,经纬公司和凯达公司的余党还没清理,但至少,最关键的审计记录找到了,邓虹玉、郝佳妍、高荣生都被控制了。
就像武汉的豆皮,只要把糯米、鸡蛋、五香干子的层铺均匀,剩下的调料(指线索)就好加了。欧阳俊杰喝了一口拿铁,虽然没豆浆香,但至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 而真相,就像上海的秋阳,总会慢慢照透所有阴暗的角落。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夹克衫上的咖啡渍掉了一地:“俊杰!我们现在去医院盯侯兴为和姜小瑜?”
“急什么……” 欧阳俊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先把这杯拿铁喝了 —— 凉了就更没味了。阿加莎说‘懂得等待的人,才能抓住最关键的瞬间’…… 侯兴为和姜小瑜,跑不了。” 他顿了顿,长卷发被秋风拂得晃了晃,“喝完咖啡,我们去医院 —— 顺便给张茜带两盒上海的蝴蝶酥,省得她总说我忘了她。”
咖啡馆的店员又喊了一嗓子:“先生!您的蝴蝶酥好了!快拿啊!” 欧阳俊杰举起蝴蝶酥盒子,朝店员笑了笑,咬了一口 —— 甜滋滋的,虽然没豆皮香,但至少,在这上海的街角,找到了一点生活的味道,而这味道里,藏着的,正是揭开谜局的钥匙。
上海曹家渡菜市场的霓虹灯刚亮起来时,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就沾了点蟹黄油星。他蹲在大闸蟹摊前,用指尖戳着蟹壳 —— 青是青,却没武汉梁子湖螃蟹的膏厚,“张朋,你看这蟹,腿细得跟筷子似的,哪有我们那边螃蟹的实诚?连点蟹黄都挤不出来,还敢卖八十块一斤。”
张朋正拎着菜篮子装上海青,夹克衫的袖口沾了点泥点:“俊杰!有菜买就不错了!雷刚刚说,刘秀艳半小时前从经纬公司出来,手里拎着个印‘鹏云公司’的塑料袋,跟顾荣轩上次拿的行贿袋一模一样 —— 我们买完菜就得去盯她,你还在这挑螃蟹的毛病,跟个姑娘似的。” 他掏出红双喜烟盒,刚想点,就被摊主敲了敲桌子:“小伙子,市场里不让抽烟,城管来了罚两百,比我这蟹还贵!”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掏出银色打火机,却没点烟,只是转着玩:“急什么…… 梭罗说‘野性蕴藏着世界的救赎’,哦不,是‘慢下来才能看见真相’…… 你看那摊。” 他朝斜对面抬了抬下巴,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正对着茭白摊皱眉,手里的 “鹏云公司” 塑料袋被手指攥得发皱 —— 是刘秀艳,“她买茭白却不挑嫩的,专捡带泥的,还反复问摊主‘晚上八点收摊不’,肯定有猫腻。”
张朋停下装上海青的动作,眼睛瞪圆:“刘秀艳?她不是经纬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吗?怎么会来菜市场买菜?难道是在转移行贿证据?我们现在就去抓她?”
“抓什么……” 欧阳俊杰用纸巾擦去指尖的蟹黄,“阿加莎说‘日常的异常,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你看她塑料袋角露的纸片,有‘康元明’的名字 —— 就是侯兴为那个同事,上次我们查他资金还没头绪呢。” 他顿了顿,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不过,她的风衣口袋鼓囊囊的,按形状像个 U 盘,跟邓虹玉上次带的黑账备份盘差不多,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总经理助理,怎么会揣着涉及同事的秘密?”
正说着,刘秀艳的手机响了,她走到水产摊后面接电话,声音压得低,上海话混着普通话:“…… 康科长,你放心,‘清单’我已经藏好了,等下在鹏云公司仓库交…… 顾经理那边,我跟他说过了,会带‘货’过来……”
“康科长?康元明?” 张朋差点把上海青掉在地上,“他不是侯兴为的下属吗?怎么又跟刘秀艳勾搭上了?我们现在就去鹏云公司仓库蹲点?”
欧阳俊杰捏灭刚点燃的黄鹤楼,烟蒂扔进市场门口的烟灰桶:“森村诚一都说‘权力的网,总能把不起眼的人缠进来’…… 刘秀艳是总经理助理,手里肯定有经纬公司的项目审批记录 —— 康元明找她,不是要‘清单’,是要掩盖挪用项目款的证据。” 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微信:“查康元明的银行流水,看他最近有没有给刘秀艳转钱。”
牛祥的回复来得飞快,还带着点精灵古怪的调调:“我的个乖乖!康元明昨天刚给刘秀艳转了二十万,备注是‘差旅费’,鬼才信!还有,王芳姐查到,刘秀艳跟鹏云公司的张经理有往来,聊的全是‘晚上八点’‘仓库三号门’‘货别漏了’这些词,跟之前高荣生的交易时间对上了!”
张朋刚想站起来,就被欧阳俊杰拉住:“急什么…… 菜市场人多眼杂,我们一跟上去,刘秀艳肯定会起疑 —— 你看她结完账,往市场西门走了,塑料袋攥得更紧了,里面的纸片都快露出来了。” 他指了指刘秀艳的高跟鞋,“她穿的是粗跟鞋,走得稳但声音大,我们慢慢跟,听着脚步声就不会丢。”
菜市场的人渐渐多了,下班的主妇在豆腐摊前砍价,穿校服的孩子在炸油条摊前排队,嘈杂的声音里混着摊主的吆喝:“大闸蟹,刚到的!” 欧阳俊杰靠在卖鱼摊的柱子上,长卷发被晚风拂得晃了晃,突然看见刘秀艳在市场西门停下 —— 对面走来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是鹏云公司的张经理!
“俊杰!张经理!” 张朋压低声音,手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他们要交易审批记录了!我们现在冲过去?”
“别慌。” 欧阳俊杰掏出微型望远镜,看见刘秀艳把塑料袋递给张经理,“他们还没打开袋子,要是现在冲过去,张经理肯定会把纸片吞了 —— 我们等他们验完货再动手,到时候人赃并获。” 他顿了顿,长卷发上沾了点鱼摊的水珠,“你给江小琴发微信,让她带特警在仓库巷口埋伏,等我信号 —— 记住,别惊动市场里的人,免得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