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拽得脚下一滑,后背抵上冰凉的消防通道铁门,夜风从半开的门外灌进来,吹乱了她耳边一缕碎发。她仰头看着周燃,呼吸还有点不稳,帆布鞋在地面蹭了半步,低声问:“说吧,谁惹你了?”
周燃没动,也没松手。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把路灯的光挡去大半,眉骨下的眼睛沉沉地盯着她,像藏着一团压不住的火,又像怕一开口就泄了气。
两人之间静得能听见通风口嗡嗡的响。林晚等了几秒,见他还不说话,眉头微蹙,抬手想抽回自己的手腕:“你不讲理也得有个由头吧?饭桌上说笑两句就犯忌了?那以后我跟谁都不能说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是问——”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你说,我跟陈默、许棠,谁重要?”
林晚一愣,眨了眨眼,随即“噗”地笑出声来。她仰着脸,酒窝一跳,杏眼弯成月牙:“你这人……吃醋吃到这份上,还一本正经问这种问题?”
周燃脸色没变,眼神却有点飘,耳尖悄悄泛红,嘴硬道:“认真回答。”
“好嘛,认真答。”她歪头打量他,指尖轻轻戳了下他胸口,“你说他们俩,一个爱吃我炒饭,一个送我护腕,是挺好的朋友。可你呢?”她拖长音,语气俏皮,“你是那个半夜发烧打电话让我送粥的倒霉蛋,是那个做饭盐放多了还非要说‘勉强能吃’的傲娇鬼,是那个——”她顿了顿,笑盈盈补一句,“天天堵我餐车,非说自己是‘路过’的顶流傻子。”
周燃抿着唇,想板脸,可眼角已经先一步翘了起来。
“所以啊,”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你跟他们比啥?他们能跟你一样?你可是独一无二的。”
话音落,周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紧绷的力气,嘴角猛地扬起,眼底阴霾散尽。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他胸前。
林晚“哎哟”一声,笑着拍他胳膊:“抱这么紧干嘛,喘不过气了!”
他不松,反而埋头在她发间闷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夜风吹过,带起她碎花围裙的一角,贴在他黑风衣上轻轻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虎牙露出来一点,声音软得不像话:“那你以后少跟别人靠那么近。”
“知道啦,周老板。”她翻个白眼,顺手理了理自己歪掉的低马尾,又扯了扯围裙,“行了吧?菜都凉了,回去吗?”
周燃点头,没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转身要走,脚步却慢了一拍,回头看她一眼:“明天……还做焖饭吗?”
“做啊。”她笑,“不过鱼钱翻倍的事,咱们另算。”
他低笑一声,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朝灯光亮处走去。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收拾桌椅的声音,笑声隐约可闻,而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一步一步,慢慢融进热闹的人群里。